《杌杞》攷玞

20、苏阜／金钱的恋爱

　　秋天渐渐远去，呼啸的北风吹裂了大地——冬天来了！炊焓也改成了寄宿，一星期只回一次家。

　　寒冷似乎让人们的情绪不再急躁，冬日的班级里显得格外凄凉。老师依旧在讲台上自言自语，讲台下也依旧干什么的都有，在老师看来讲完课就算是尽到了教师的责任，至于听不听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中午，本该向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前往食堂，但刚出班级门就被苏阜拦下了。苏阜：“你帮我带一份饭，回宿舍给你钱。”

　　是的，炊焓是完全可以拒绝的，（但长时间的独处后，突然迎来别人主动和你说话，内心还是很触动的，即使是带一份饭）

　　炊焓答应了，内心似乎还有点小激动，心里想着：“好在只有他还记得我”。一路小跑去了食堂，一眼望去，一群人堆在窗口打着饭。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减少，为了不想让苏阜久等，于是炊焓就趁机插在了一个人的前面。但刚过去，就被后面的一只手拽了出来，力气很大！回过头——一个高大且壮实的身影出现在炊焓的面前，满脸的痘坑和浓眉加上长长的胡须，让人心生畏惧。

　　他眼神犀利，说道：“插队？”看着体型比自己大一倍的家伙，矮小的炊焓只能看着那个人的胸脯，一句话不敢说。那人是个暴脾气，见炊焓怂，便愈加蹬鼻子上脸。一把拉住炊焓的衣领骂着：“你逼脸大？还是Q大？”，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眼看着就要打人了，旁边的人见状也只是回头瞟一眼，过后仍然在买着饭，不顾一切。没过多久他的吼叫声就传遍整个食堂，这时才有老师过来解围：“干嘛呢？放开！”

　　仔细看上去，像是学校的一个主任！

　　他对着主任，声音很有底气的说：“他插队！您说怎么处置这种人？”

　　主任说了一句：“插队是他的不对，你先放开他，”又对着炊焓问道：“来！你哪个班的？我去找你们班主任说。”

　　炊焓这才说出他的第一句话：“高一33班”声音很小，有气无力。

　　主任低声默念一句：“于占军”

　　主任：“行了，赔礼道歉！”

　　炊焓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看着主任和那家伙远去的身影，炊焓又重新排起了队。这时食堂的人已经很少了，炊焓随便打了两个菜就匆匆回到了宿舍。回宿舍后，苏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无奈又把他叫醒。看着起来的苏阜，炊焓说了一句：“饭买回来了”。

　　苏阜揉着眼睛慢慢地走下床，说着：“这都几点了？”苏阜的情绪看起来也不是很坏，拿起饭便吃了起来。炊焓就坐在他对面的床铺上，看着他吃。——待苏阜吃完后，炊焓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要钱的意思，而苏阜却揉了揉眼睛蹬着梯子上了床。炊焓看情况不对，便有些急躁：“你不是说吃完给我钱吗？”

　　苏阜：“我是说过买完饭给你钱，但有说过让你买的这么晚吗？你还好意思要钱！”

　　炊焓：“那是我的饭钱啊！”

　　苏阜：“管球你的了！”

　　炊焓：“你不给不怕我告老于吗？”

　　苏阜：“去呗，又没人拦着你！”

　　炊焓听了转头向着门外走去，这时传来一句急促的话：“回来！”是苏阜。苏阜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着：“服了！我今天没钱，明天给你好不好？”说完，将头埋在枕头下，一声不吭……

　　炊焓这才回了自己的铺，刚躺在那里肚子就开始叫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紧闭着眼让自己睡觉。其实以苏阜偷笔的惯例就不难看出他根本没钱还，炊焓心里也隐隐约约地有了底。

　　伴随着铃声的响起，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生活，中途还不忘加上一些刺激，这莫过于就是上学时期最真实的样子。

　　下午，是体育课。这里的体育课就是在一片土操场上自由活动，无聊至极。有很多人都在围着操场走圈，还有一群围在一起说话。没人主动和炊焓说话，炊焓就独自一人跟在他们后面走着，一圈又一圈……若不是操场上偶尔会吹来阵阵寒风，否则走着走着都能睡着！

　　已经走了4圈左右了，厚厚的衣服外是寒风，里面是紧贴着汗液的衣物。本是安静的操场，此时操场的人却突然都向着一处围了过去，“不用猜肯定是又出乱子了”炊焓心想。

　　炊焓带着好奇，向着人群走去。人群中围着两个人，一个是班长，另一个是班上很普通的一位女生，她的身上都是脚印，辫套也被揪下，披着头发坐在地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

　　“贱B！你脸都不要了吗？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看你是故意的吧！”班长骂道。说完，就上去对着她的胸口处踹去！她被踹倒在地上。许久过后上身才从地上爬起，而下身却不始终不敢站起来，只能表现出一副弱小无助的样子来获得同情。起来后坐在地上一直低着头，因为这时班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没有还口的机会，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班长见她这样，越是有了蹬鼻子上脸的意图，二话不说上去对着她的脸扇了一巴掌！场面很安静，显得这个巴掌清澈而响亮。这时，一旁的围观人起哄发出了：“哦呦～”的声音。

　　她挠着头发大吼着“啊～！！！有完没完！”直见她突然起身，向着班长冲了过去。一把手抓住班长的头发，得手后猛地拽去！由于疼痛，班长被拉倒在地，双手也在不停地寻找对方的头发。一旁的人见状不妙便立即拉开，而班长也是在被拉开的瞬间向着她的肚子踹了一脚。双方的头发凌乱不堪，离着很远，但嘴里依旧骂着许多的脏话。

　　原因很简单，是她抢了班长的男朋友，因此才闹出来这番笑话。班里很多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名副其实的骗子，找过很多的对象，平均两星期就会换一个新的，最快的也就几分钟。而原因却很少有人知道：听说她的父母离异，便只能由奶奶照顾，由于一星期的伙食费不够，因此只能靠找对象的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她的一半花销都由男朋友来帮忙，如果她的男朋友不愿意给她花钱，那就只能分手！分手原因就是“不够爱她”分手后就继续寻找新的。——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没过多久，老余手里拿着一本书，带着一脸严肃走来。老余的出现也似乎成了习以为常，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是谁告的状。

　　老余：“你还坐在地上做甚？不要装可怜，原因我都知道了，每天就这点破事，你们烦不烦？”老余越来越生气，转过头又对着班长吼着：“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嗯？说话！”

　　班长没有做声，老余脸色通红，将手中的书卷起一把打在了班长的头部！班长的头发随风而起。

　　老余：“你也过来”她低着头缓缓地走来，表现的很委屈，就在大家都以为老余会原谅她时，老余同样向着她的头部当头一棒，力度反而更重！

　　老余打完后，随手将书给了叶欣，说道：“从今天起，班长由你来当！”说完转身走去……场面依旧很安静，班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露出出了惊讶的面孔。当老余的视线完全离开以后，这时班里有的人说道：“哦～我说么，原来每次都是你告的状。”说完，班里的人都将那仇恨的目光投向了叶欣。还有人挑衅说着：“你这个班长别妄想快活！”炊焓也联想到了自己的那一次也是多亏了叶欣。

　　阴冷的天气加上冰冷的心，让这节体育课失去了原有的样子。就这样伴随着下课铃，解放了……

　　晚饭过后，就是学校的晚自习，由于学校监督晚自习老师较少，因此全校的同学晚自习都搬到了食堂。食堂很大，当然也很热闹，整个食堂带着一股浓烈的饭味，桌子上也附着一层油渍。由于是拿着作业来的，因此食堂也就慢慢地变了味！

　　晚自习末，老师又会在食堂组织锻炼，为每个班里准备了许多的垫子，为女生用来做仰卧起坐，就在食堂的地上。而相对于男生做俯卧撑的便只能趴在地上，食堂的瓷砖很脏，地上的黑渍已经覆盖了原有的迷彩色的地砖。运气好的，做完后手上都会有一层油和泥的混合物，运气不好的，会有食物残渣粘到手上，这成为了那时最难以忘记的回忆。

　　晚自习后，需要站队带回宿舍，宿管就站在门口登记。回宿舍后便是学生的天堂，有抽烟的，有偷偷带手机玩的，还有弄乱子的。当然，炊焓的宿舍也少不了这种“待遇”。回到宿舍就见苏阜痛快地拿出了一盒崭新的烟，并你一根我一根地分发下去。有的人胆小，为了不被宿管发现——便躲在被窝里抽烟！而苏阜却表现的无所畏惧，翘着二郎腿一口一口地吸着。

　　炊焓受不了多人制造的烟味，便说了一声：“别抽了，行不行？”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引起了宿舍里异样的眼光，苏阜绷紧了眉头说：“嫌呛就滚出去！”说完，苏阜又继续一口一口地抽着，炊焓将头捂在被子里一句话不吭，直到不知何时已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