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笼中兽 ...
-
齐宇对着大床里,双眼失焦面色潮红的王总,努努嘴露个天真无邪的笑。转身出了睡房,往客厅里走。开了房间的门,领了个画着夸张眼线喷了一身熏人香的男孩进了睡房。齐宇转头低声向身边的男孩,交代完今晚的任务后转身出了睡房。去客厅的沙发里坐下,开了客厅电视调了哆啦A梦的动画放着,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针孔摄像头录下的睡房里的情况。
齐宇瞥了眼针孔摄像头传到手机上的实时画面,转了转脖子起身往睡房方向走,开了门直径走到隐藏摄像头的位置,摘了摄像头。慢慢悠悠地走向被压在床里眼神涣散的王总,对他晃晃手里的手机画面。留了句,王总,您尽兴。晃着身子出了房间。
黑色奔驰商务车里,薛特助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齐宇从电梯里出来,往停车位上走。用手敲了几下车窗,司机解了车锁。他拉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从背包里取出签好的合同,递给前座的薛特助。
薛特助翻看接过来的合同,疑惑的开口道“怎么快?王敬不像是这么容易合作的人。”
后座上齐宇点点头,开口道“是费了点劲儿,但也算顺利。麻烦薛特助送去我学校。谢谢”
“不去西郊别墅?手续我准备好了,你抽个时间去过户就可以了。”
“嗯,不去了,学校明天还有课,那地方远不方便。”
薛特助点点头,侧过头对司机吩咐到,去V大。车厢里安静下来,齐宇扭头看向窗外深秋落满梧桐叶的街道,一样的季节一样的酒店房间里一样的方法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目的也都一样,只为满眼满心的一个人。
自转学来了B城,齐宇就被陆亦鸣放进全封闭式寄宿学校。两人见面次数一年顶多两三次,就连起先盼得脖子都长了的寒暑假,也是被陆亦鸣丢在学校里托管,参加各种训练营。直到高三之前,他都没踏进过陆亦鸣的住所。他本以为被心心念念的陆叔叔接到同个一城市生活,他们就能时常见面甚至朝夕相对。但没曾想,见陆叔叔的次数变的少之又少,反而是见薛特助的时间多了不少,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增加见陆亦鸣的次数,他想了些自以为有用的办法,在学校里三不五时的故意惹些麻烦,让老师不得不通知他的监护人。以为这样他的陆叔叔就能记得起来这里还有个他养的孩子。慢慢的从伸长脖子盼寒暑假到习惯适应了一年年尾才能见一次他的陆叔叔。他学会了克制蚀骨挠心的想念,用一年一次的见面来打发自己那年年岁岁积攒下来的孤寂。
直到参加完高中最后一次冬令营返程的大巴车上,他侧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侧后方传来同行的同学读的一段八卦新闻。
“咦,萧楠谈恋爱了,据悉新晋小花萧楠深夜出入神秘富商男子的住所,两人在住所里密会至凌晨5点,萧楠才在男子的陪同下走出别墅,上了等在别墅外的保姆车。上了车的萧楠还面带娇羞的向车外男子索吻,男子送上甜蜜的送别吻。两人看上去正值热恋期。神秘富商男子据知情人士爆料为陆氏集团长子陆亦鸣。”
“我晕,萧楠想什么呢,这时候公布恋情,现在好几部她的电视剧等着上呢,她未来可期啊,这时候谈恋爱。。”
齐宇早已无心再听之后的种种关于萧楠的八卦,他在听见陆亦鸣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一颗心被捏的又酸又胀,他下意识的攥紧了羽绒服下的毛衣袖子。皱着眉看窗外,来不及料理一腔酸涩,脑里就已经开始构思些疯狂的计划。
这一个人若想另一个人想进了骨子里,长久以来的爱不能求不得就会化成勒紧了/脖子的缰绳,让齐宇求生本能地反抗挣扎,最终无师自通的扑上去夺回勒/脖的绳。
他开始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静待猎物不备的时机。所幸只要有心,好的时机总是来的很快。一个暴风骤雨的夜里,他往煮好的解酒汤里掺了准备好的催/情/药。给半醉半醒的陆亦鸣喂了下去。主卧窗外,电闪雷鸣连成了线的雨化成了,雨鞭狠狠地抽着窗上的玻璃,啪嗒声不停,屋内皮带炒肉也跟上节奏合奏。陆亦鸣也被这场雷雨冲干了个干净,只剩骨子里的原始兽性。他像只被捆了多年的笼中兽被有心人开了牢锁,解了绳。出了困他的笼,就只剩食髓知味再难自克的瘾。
齐宇在这场雷雨夜里,窥见了他心里一直以来的光,原来也有因为照不到太阳而吞不下的黑。他既痛又喜,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像个朝圣的信徒,虔诚地吻过陆亦鸣手里的皮带。
司机把车停稳后,前座的薛特助开口提醒他到了。他回过神来,乖巧的道谢并叮嘱人回程路上注意安全。薛特助依旧没有回头瞧他,只是点点头。他开了车门下车,站在紧闭的学校大门前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学校的反方向走去。找了家网吧,开了个通宵包夜的机子。要了碗泡面,开了主机插上数据线,把今天拍到的画面导出来。做了剪辑处理,用虚拟IP地址发了封匿名邮件给王敬本人,再抄送一份做了马赛克处理的给王敬的老婆。之前他就已经查到,王敬并非白手起家,有今天的家业主要是靠着他老婆娘家做援助。王敬自己也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现在用这个录影牵制王敬,不怕他反咬一口不认账。
发送完邮件后,齐宇看了眼显示器上的时间,已经早上7点了,他转转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呵欠,起身收拾电脑桌上的东西。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个隐藏号码来电,蹙眉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有事见面”齐宁不同往常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在学校。哥,有事儿?”他右眼跳了一下,不安的问道。
“嗯,见面说。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忙音,齐宇吞下没来及问出的话,指骨节泛白的捏紧了电话。
V大西校门外,绿化小树林里。齐宇坐在石凳上皱着眉发呆,齐宁从他背后走了过来,用手敲敲石桌。
“哥,你来了。”齐宇抬头看一身黑冷着脸的齐宁。
齐宁弯弯腰吹了吹石凳上的灰,坐了下来。
“我看见齐长华了。”
齐宇不可自控地抖了抖身子,咬紧下嘴唇。皱眉头来回转眼珠子。
他恢复冷静后开口道“不可能,十年前他就被埋在单身宿舍里,我亲眼看见的”
齐宁架着腿抖着,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一开始也以为看错了,我跟那个人两天。确定了就是他”
齐宁的确定把对面的齐宇定在了石凳上,倏地僵了整个身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低哑着嗓子开口道“他在哪里?”
齐宁揉揉下巴,嗤笑一声道“跛着条瘸腿在工地上搬砖。”
“哥,打算怎么办?”他抬头看向对面一双跟自己一样的黑眼瞳里有不易扑捉的慌张和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怎么办?找人干掉他?”齐宁挑眉冷笑着看他,咬牙道“老畜生阴魂不散,王八活百年,祸害留千年也是不假。”
“哥,还好吗?”齐宇看着对面绷紧了全身肌肉,咬紧了牙攥紧了拳头的齐宁。他知道齐宁是不可控的陷入了那段可怕的回忆里。
齐宁松了拳头,挑眉看他。鼻腔冷哼一声道“少在这里烂好心,你和那个老畜生都该去死,埋在那个破房子里最好。”
“哥,问鸣叔要的西郊别墅。过户的资料准备好,你找时间去过户吧”齐宇不想刺激齐宁去想不好的记忆,转了个可能是齐宁会高兴的话题。
“哟,你这屁股可值钱了,随便对男人摇个一晚上,就能撬陆亦鸣一套上千万的别墅。怎么样?跟陆亦鸣这个老家伙比,那个更爽?”齐宁对着他大笑出了声。
齐宇看对面一脸痛快的齐宁,耳朵里听着扒皮拆贱骨的话。摇摇头道“哥,下次问鸣叔要东西,能先告诉我一下嘛。不然。。。”
齐宁停下笑,冷下脸打断道“不然怎么的?怕老家伙发现,发现他养了个骗他玩儿,牵着他鼻子转的白眼狼?”
‘白眼狼’三个字落在齐宇的耳朵里,又顺着耳道烙进了他的心上,他收拢五指捏紧,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嗔怒道“难道哥想被发现?到时候,哥到哪里去要这些好处?”
齐宁看着对面对他呲出了牙的齐宇,冷笑一声。从石凳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晃着身子出了小树林。
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薛特助来电,长呼一口气,按了接听。电话里,薛特助仍旧公式化的口吻通知他去趟陆氏建筑,陆亦鸣要见他。他应了声好。挂断电话,用手拍了拍僵硬的面部,抿着嘴来回活动放松咬酸的口腔肌肉,沿着小道出了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