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是》施迦

6、迷雾

　　齐宇挠挠头蹙眉开口道“自己的生活？没有大雄就没有叮当，没有鸣叔怎么会有小宇。什么是自己的生活？”

　　陆亦鸣看着那对黑如墨的眼瞳里印着的自己，胃里明明空空如也，往上一格的心却莫名的被填的又酸又涨。

　　齐宇拿起他放进碗里的粥勺，边对着他张大嘴发出‘啊’，边拿着盛了粥的勺子往他嘴里送。像极了一个耐心哄小孩儿吃饭的大人。陆亦鸣抿着嘴托腮看他，齐宇低头丧气地放下勺子。

　　坐回对面的餐椅里，抬起头说笑自若道“鸣叔，给了面子吧，您尝一口。”

　　“小宇，是不是我说的，你都可以。”陆亦鸣低头拿起勺子搅拌碗里的粥。

　　“嗯，只要鸣叔说的，我都可以。”齐宇嘴里说着云淡风轻的话，桌下的一双手却捏紧了衣角。他像个等待终审判决书的犯人，惶恐不安的等着对面法官给他最后的宣判。

　　“实习医院不要在B市，去外地，离开这里。”陆亦鸣翻搅的菜肉粥，洒了裹肉夹菜的粥水出来，流到大理石的餐桌上。隔桌对坐的两人，也似这洒出来的菜肉粥，一个放进心去熬，一个藏起心来搅。

　　他舀了勺粥放进嘴里，青菜瘦肉混合出的咸香钻满一整个口腔。这看似简单的青菜瘦肉粥，其实最费工夫，要熬的米稠肉粥香，青菜出锅的时还清脆嫩绿。每一步都得小心准备，费神看着文火炖煮。没个半小时的工夫做不出来。

　　“嗯，知道了”齐宇努努嘴拿起桌上的勺子喝粥。“味道怎么样？和周阿姨做的像吗？我本想加点调理脾胃的药材进去，但怕您吃不惯。就没敢加。之后周阿姨来的时候，我给她一些调理脾胃的食谱。让她来做给您吃。”

　　他抬头看双手托腮眉眼带笑的齐宇淡漠开口道“嗯，吃完以后回学校吧。周六会让薛特助来接你去酒店。”

　　v大宿舍里，齐宇背着包从图书馆里出来。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了接听，电话是薛特助打来的。说接他的车到了，在东校门等他。他在电话里应了句好，背着包往东校门方向走。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校门外的马路边，他低头从背包里取了样东西装进衣服口袋里，拉上包链往停车的方向走。上了车，他才发现除了司机，薛特助也来了。他恭敬的唤了声，薛特助好。薛特助坐在副驾位里后脑勺对他点点头。

　　H酒店电梯里，薛特助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齐宇，把他送到了32楼的行政套房外。

　　薛特助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签好以后电话我，我在车里等你”

　　“不用等我，签好以后我自己打车回学校。之后来学校取吧。”

　　薛特助公式化的开口道“车里等你，陆总吩咐的。”没有给齐宇开口的机会转身进了电梯。

　　齐宇把合同放进背包里，深吸口气用薛特助给他的房卡开了门。

　　坐在沙发里的王总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向进门的齐宇。眉飞眼笑的暗自念叨这孩子果然长的很是对他胃口，陆亦鸣不愧是在明争暗斗的陆家里，最有手腕眼光的未来当家人，不光是商场上手腕眼光了得，就连养个玩物都慧眼独具，这孩子像个精致漂亮的人偶娃娃，这一双含水勾人的眼睛看的他心都要化成滩水了。

　　齐宇从背上放下背包拎着手里，拖着步子往沙发走了过去。他抬头看了眼，沙发里恨不得用那一双眯着的三角眼就扒了他的王总。

　　“快快，来坐。累了吧？我给你拿点喝的。”王总拖着肥胖笨重的身子从沙发里起来，往饮品区走。

　　齐宇紧盯着王总拿饮料的背影，从背包里拿出合同。又拿出一小支装了透明液体的滴管迅速藏进袖子里。王总晃着笨重的身子，手里拿了两瓶饮料走过来，伸手递给他。

　　“喝那个？气泡水？还是别的？”王总用眯成缝一对三角眼看着他，顺势往齐宇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用手搭上齐宇的肩膀。“你热不热？穿这么许多？要不脱了，凉快一下”

　　齐宇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躲着放在他肩膀的胖手。摇摇头开口道“不热，就水吧，谢谢王总。”拿起茶几上的合同，侧过头看王总一双眯成缝的三角眼。

　　“这个合同，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您看能不能先签了？”

　　王总随齐宇的方向挪屁股，坐的靠他更近了些，摸着齐宇拿合同的手，笑道“你这孩子，急什么？签我肯定会签，不过嘛。。王哥我今天一见你，就觉得很喜欢。想先疼疼你”王总哈着满是烟臭味儿的热气往齐宇白净的脖子上喷。

　　齐宇皱了皱眉，抽回被抓着的手嫌恶地往脖子上擦了擦。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那王总先洗澡？”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又漂亮的孩子，要不跟哥一起？”王总肥胖的宽脸险要兜不住他的笑，迫不及待的从沙发里起来，顶着浑圆的肚子往齐宇方向走。

　　齐宇往后退了几步，笑道“还是不了，王哥先洗吧，我不习惯跟人一起洗”

　　王总晃着身子往浴室里走，边走边说“你这个孩子还怪会勾人的，等哥出来好好疼疼你”齐宇对着他宽肥的背影无声啐了口唾沫。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齐宇拿出藏好的致/幻/剂用牙咬开滴管口，捏着滴管壁挤了几滴试剂进水里，摇晃瓶身混合。又拿出之前买好的针孔摄像头开始安装调试，调好自动拍摄模式。小心翼翼地把针孔摄像头放进正对着睡房大床的花束摆件里。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他拨了下花瓣挡在摄像头。蹑着手脚出了睡房，三两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王总裹着件酒店白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浴袍包不全他滚圆的肚子，露出一大圈松垮垮的白肚。远看极像刚产完猪崽的母猪肚。

　　“快去洗吧，哥先进房里等你。”

　　齐宇点点头，笑着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水递给对面拢浴袍的人。

　　“你这孩子，还真是知冷知热怪会照顾人的。”王总笑着拧开水，仰头喝了一口。齐宇眼神冰冷的紧盯着他因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

　　“快去啊，愣着干嘛，快点，我可等不及了。”王总合上瓶盖，顺手捏了把他的侧腰。齐宇点点头，往浴室方向走。

　　浴室里，他打来淋浴器。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调到睡房内的拍摄画面，画面里王总扭动着粗腰慢慢地脱自己的浴袍，拿起床头上的酒店准备的成人用品仔细看着。拆了润滑剂的包装，放在手里左右晃晃。齐宇第一次用致幻剂，掌握不好下药的剂量。怕太多会让人有生命危险，办不成事儿还惹的一身麻烦。所以只下了一个滴管的三分之二的剂量，他要在人刚产生反应时，出去哄人把合同签了。出去的太晚或太早，计划都实施不了。

　　“你好了吗？哥都快等不及了，要不哥进来帮你洗。”王总在门外催他出去。他烦躁扒了下头发，应了外面的人一句，马上就好。从马桶上起身，拿过挂着浴袍换上，关了淋浴器出去。他先去客厅里拿了合同，再转身走回睡房。

　　睡房里，王总眯着眼睛晃着腿半躺在床里。见他进来，连忙从床里坐了起来。招手唤他过去，他捏着合同往大床方向走了过去，把合同递给快要兜不住口水的王总。哄人道“您不先签了，我完事儿以后累的找不着您，我回去得交差啊，王哥，先签了吧。我心里也落的下。”

　　王总拉住递合同给他的白嫩小手，一用力把人拉到在床里。肥大的肚子压在他的小腹上，他呼吸一滞。王总捏住他的下巴尖道“小美人，怕什么？我还能骗你不成。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你要签什么，哥不给你签。”

　　齐宇被压的动弹不得，只能用手上的合同挡在那张带着烟臭味的嘴上，开口道“哥，你别压着我，我喘不上来气。您先起来，是我伺候您不是，您这样不会舒服的。”

　　王总被他的话震了震，迅速翻了个身躺在床里，满意的开口道“你可真是极品。这浪劲儿，这长相，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

　　齐宇从床里起来，把合同放在床头上。拿起拆了包装的润/滑/剂，往手心挤了些。瞟眼看床里王总的反应，王总已经急不可耐地脱拽身上的浴袍，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像只蠕动着的肥蛆。

　　“咦，这对面的电视怎么有两个，这天花板怎么也开始转圈了。”王总闭了闭眼，用力甩甩自己的脑袋。

　　齐宇勾起嘴角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慢悠悠地擦手心里的透明液体。慢着步子绕过床尾往床头的王总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合同对着摇头晃脑的王总道“来吧，签了吧，王总。”整个视野都在转圈的王总，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合同和人。只是难受的抓扯着身上的浴袍，想扯开给自己缓口气。

　　齐宇耐着性子，挑眉看着床里挣扎喘气的王总。

　　“你怎么我了。。。现在好热。。。骨头缝里有带火的虫子在爬。”王总涨红了脸望着床边一脸淡漠的齐宇。

　　齐宇摇摇头，用合同拍了下王总川字眉心，开口道“怎么，不是说要好好让王总尽兴嘛。不提前助助兴，您怎么会尽的了兴呢。您放心，我还求您签合同呢，能把您怎么样，不就是帮您预预热嘛。”

　　“说吧，想怎么样？”王总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了，所幸先保全自己再做打算。

　　“我能怎么样，不就要您一个签字呗。”

　　王总接过齐宇手里的合同和笔，翻开签上名字。齐宇冷着脸接过合同，王总捏住合同的手没有松劲儿。

　　他挑眉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以为这样情况下，签的合同。我会认？你这是违背他人意志情况下签的合同，生不了效的，小朋友，你还是嫩了些。”

　　“嗯，相信我，您会自愿的。”齐宇摇摇被拽住的合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门外响起门铃声，王总拧着眉头疑惑的看向笑容诡异的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