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是》施迦

8、噩梦重来

　　齐宇背着包到陆氏集团的写字楼大堂时，正值午饭时间。蚂蚁包似的人群往外涌，许是午饭时间的缘故，平时严格来访人员登记的美前台也没多加盘问他。只做了简单询问就给张上30层的电梯卡给他。他几乎没来过公司找陆亦鸣，并不清楚这张电梯卡只能带他到陆氏建筑的前台，到不了33层的总经理室。他刚出电梯就看见前台位置上拿个化妆镜补口红的卷发女人，往前走了几步。

　　微微颔首道“您好，请问。。”话音未落，正在描唇线的卷发女人，烦躁的啧了一声“还没上班，要面试等下午2:00再来。”

　　齐宇补充道“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是来找陆亦鸣，陆总的。”

　　卷发女人满意的对着手里的化妆镜抿了抿嘴，放下镜子拢拢长卷发，挑眉看他，不屑道“找陆总？有预约吗？”

　　齐宇摇摇头道“他让我来的”卷发女人鼻腔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没预约不能见。”

　　“那我找薛承志，薛特助。”

　　卷发女人努努嘴，叹了一口气说，让他等等。卷发女人拨通薛承志的内线，无人接听。摁掉电话后，卷发女人对他耸耸肩摊手道“没办法，不是我不让你进，公司规定。你要不等午休过了再来。这时间，秘书室的人都吃饭去了。”

　　齐宇点点头，道了谢。转身乘下行电梯往写字楼大堂里去，吃过饭的上班族，陆陆续续的回写字楼里午休。大堂不多的几个等候区座位，也被午休的上班族坐满。齐宇环顾周四，没可坐的空位。背着包往写字楼外走，想随便找家咖啡厅坐着等，薛特助上班以后再电话给他。陆氏集团的写字楼，是前年才建成的。当初拍下这块地本是打算建成酒店式公寓，对外发售。后来，陆氏集团旗下的陆氏建筑，在陆亦鸣的掌舵下，不多几年发展迅猛，整个陆氏集团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原来的写字楼容纳员工已趋近饱和，才改了酒店式公寓设计图，改建写字楼。因为是打造的新产业园区，周围几乎都是在建项目或建成入住率不高的写字楼。商业配套也不甚完善，只有几家快餐店和连锁便利店。

　　齐宇在写字楼周围转悠了几个来回，都找不到人少可入座的店。他所幸背着包，走的再远些。想找个绿道上的公凳坐着等。他沿着一个正在建的工地外围慢着步子走，距工地大门不到50米，突然蹿出来一只土黄色的狗对着他狂吠。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土狗猛地加速向他跑了过来，他弯下腰捡了几块小石头往土狗扔了过去，不料没把狗打中，却打中了土狗身后的工地铁门。砰砰几声大响，震的狗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对着他呲牙叫。

　　“谁啊？旺财，进来。不要叫了，再叫把你刮了皮吃肉。”铁门内传出有些恼怒的男声。

　　狗停下了叫声，呜咽了两声，垂下尾巴往回走。齐宇倏地指骨关节泛白的捏紧了手里的小石子，哆嗦了下身子，吞了口唾沫转身往回走。

　　背后响起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和咳痰声，他低着头右眼皮直跳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回走。

　　“等一下，说你呢，等一下”背后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逐渐离他越来越近，“嗨，说你呢？跑什么？”背上的双肩包被拉住了，他猝不及防地被拉了个踉跄。

　　“。。哟。。这不是我的亲儿子吗？”一只粗糙黑黄的手捏住他的下颌骨，他被迫抬起头看着对面一张让他胆战心惊的脸。

　　“怎的？你亲老子不认识了？”齐长华加大了手劲儿捏紧他的下颌骨，齐宇痛的抽了口冷气，咬紧下嘴唇，“哑巴了？我看你日子过得不错啊,不想认你老子，嗯？”齐长华手腕用力甩开他的下巴，用满是老茧的手拉拽着他的外套。

　　“。。你。。你不是。。”他嘴哆嗦的说不全一句话，双手攥紧了羽绒服下的毛衣袖子。

　　“不是怎么的，没被你那臭婊/子妈整死？”齐长华跛着腿围着他来回转圈，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的，我没被埋在那破房子里，你失望了？狗娘样的玩意儿，想老子死。没门儿，你那个臭婊/子妈想死，还想拉上老子垫背。老子告诉你，我命大的很。老子搞出你这么个玩意儿不容易，你可别想这么容易不管老子。有钱没有？给老子拿点儿，这破地方又冷又干。都快冻死老子了。”齐长华边说边上手扒拉他的羽绒服外套，他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一双黄黑色的手。

　　齐宇从裤兜里掏了张一百的递给齐长华，低着头道“就这么多，你先拿着吧。”

　　“卧槽，你是打发要饭的啊。都给老子拿出来，不然等我搜到了有你好看的。”齐长华从他手里抽走钱，又上手扯下他的双肩包，开了包链把包里的东西往地上倒，嘴上咒骂不停。齐宇站在一旁额头渗汗全身肌肉不自觉绷紧，攥紧的双手指甲掐进手心里。

　　齐长华把背包里里外外翻了遍，气狠狠地把包扔在地上，踩碾了几脚，骂道“妈的，狗玩意儿，屁都没有。还有个狗玩意儿呢？”

　　“不。。不知道。。”

　　齐长华捡起地上一本写了齐宇系名班级的本子，扯了下来揣进破旧的上衣口袋里。往齐宇走近两步，冷着声音道“不知道？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找不到齐宁那个狗玩意玩儿，就你这个狗玩意儿替他伺候老子，三天之内，给老子安排个住的地方，然后带一万块钱给我。不然。。”齐长华对着他脖子喷了口气，补充道“不然老子上你学校来找你哭穷。”

　　齐宇点点头，瞟眼看跛着腿踩着双绿胶鞋的齐长华走开一段距离，才长呼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擦了擦被满口烟臭喷过气的脖子，蹲下身把地上东西拾进背包里装好。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了接通“嗯，我马上过来”

　　他掸了掸背包上的灰，小跑着往陆氏集团写字楼去。拿着没还的电梯卡，刷卡直达30层陆氏建筑。喘着气出了电梯门就看见薛特助在前台口等他，他微微鞠躬问好，薛特助蹙眉看他，皱了皱鼻子有些嫌恶的问道“你去哪里有股味儿。”

　　他抬胳膊左右闻了闻，抱歉道“不好意思，来得急出了点汗”薛特助不说话，只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带着他往33层总经理室去，薛特助敲了两下门，门内应了个进。

　　“陆总，齐宇来了”

　　真皮转椅里陆亦鸣低头皱眉看桌上的文件，挺括的西装外套，衬的他五官硬朗冷冽“嗯，你出去吧”

　　薛特助点点头，退了出去。

　　齐宇放下背上的包，往办公桌前挪着步子，笑道“鸣叔想我了吗？”

　　陆亦鸣合上文件，按着太阳穴，闭着眼道“小宇，王总合同怎么办成的？”

　　齐宇三两步走上前去，扯了张桌上的抽纸擦过手后，按上陆亦鸣的风池穴，

　　轻松道“就让他高兴了，就办成了”

　　陆亦鸣睁开眼睛，挑眉道“哦？怎么让他高兴？”

　　齐宇双手拇指用力在风池穴上画圈，笑着说“给他助助兴，再找个人给他尽兴”

　　陆亦鸣按住他的手，一把拽过背后的齐宇，冷脸道“齐宇，做不了的事情，就不该轻易答应。”陆亦鸣一只大手攥紧他两只手腕往前一拽，把他按在实木办公桌上，陆亦鸣起身站到他身后，俯下身轻声道“上一次刑具房里，看来还没让你尽兴”

　　齐宇脸被压在实木办公桌上呼吸困难，嘟囔道“嗯。。。要您训训我。。您弄弄我。。”他喘了一大口气，接着道“鸣叔。。。尽兴了吗？”

　　身后的陆亦鸣没有回答他，只剩解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来回答他。

　　。。。。。

　　大半天水米未进的齐宇，先结结实实吃了顿陆亦鸣做的皮带炒肉丝。他咬着牙颤着身子趴在桌上下不来，身下的办公桌已经汗湿出了个等身人形。陆亦鸣伸长手从桌上扯了张纸擦手，拉上裤链。捞起椅子上的外套，往身上套。绕开办公桌坐到对面的会客沙发里，点了支烟吞吐。

　　隔着烟幕眯着眼看向趴在桌子的齐宇，缓缓开口道“把王总的视频原件给薛承志，不要再生多余的事”

　　齐宇咬着渗了血的下唇微笑道“嗯，知道了”

　　沙发里的陆亦鸣隔着烟幕被嘴角带血的笑映进一双明眸里，他夹着烟的手被燃到头的烟烫了下，手条件反射地抖了抖，烧完的烟灰落了些在灰色的地毯上。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低头看着地毯上的烟灰。不知觉间他的心也有种被烫到的刺痛感。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十指连着心，手被烫了烫，连着的心也被烫的刺了刺。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陆亦鸣抬头往桌上看了眼。起身往办公桌前走，拿起桌上的手机。瞄了眼趴着不动的青红斑驳的光背，掐断了电话。

　　“起不来？”他往趴着的人走近了两步，“一起吃饭吧，我还没吃。”

　　齐宇猛地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里闪着光印出他的小影，扯着嘴笑着说“嗯，好，我也没吃饭。”他被这双闪光的眼睛看的那刚烫了的心，又痒痛了起来。他移开视线，往后退了几步。坐回沙发上，摸着下巴架着长腿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