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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是个m不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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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宇翻个身扑在他身上,狡黠笑说“多新鲜,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想,还用得着我费那些个心思来睡您嘛。”
陆亦鸣不解释,只顺着他说“你知道就好。”
齐宇含住他的喉结,软商量“那继续像以前那样,也不想吗?不可以吗?我。。”他抬头落吻在他鼻头上毅然说“我不痛的。真的,习惯了。还觉着出些好来,比如我注意力更集中也容易兴奋起来”
“你集中是因为你怕,你不恋虐也不嗜痛。你在怕,怕的发抖痛的浑身是汗,你咬破嘴也不敢吭声,你怕”陆亦鸣骨关节泛白地掐住齐宇的双肩,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在撒谎”
齐宇被他拎起上半身悬空,他蹬着双脚挣扎,坚持说“没有,我没有撒谎。我就是masochism。我享受,我爽我舒服的。”
诡辩,冥顽不灵!!
陆亦鸣怒火中烧,没心思控制好力道一把将他甩开,从沙发里起身。
砰的一声撞击,齐宇额头因此被摔撞到实木的沙发角上,嘴里不自觉地漏出一声闷哼。侧身滚到地板上,下意识朝陆亦鸣模糊的背影爬。
陆亦鸣听到身后动静回过头来就见齐宇趴在地上爬,他像赶着去吃人似的脚下生风一把将齐宇拽起,大吼“你在地上爬什么?”
齐宇视线不明,闭了闭眼看清他的脸观察说“是不小心滚下来的。”
陆亦鸣恨他隐忍不发应和自己的样子,抬手用力一摁他高肿起的青紫色额头,喘着粗气儿问“不痛?”
齐宇好似被敌人拷打逼供的地下党,扯个笑平静说“不痛,很爽”。
只差再啐一口不屑的吐沫在陆亦鸣的脸上来表达自己的无畏。
陆亦鸣拎袋子似的抡起齐宇的一条胳膊,拖着他往睡房里走。走到一半又好像忘记什么似的折返回客厅里,把齐宇扔进沙发里,自己困兽似的来回疾步绕圈,瞥了眼端坐着一副仍他宰割的模样的齐宇,压下火气发通知一样“我走了,你自己冷静一下。”
齐宇愣了愣后,惶恐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一把捞起攥在手心里,左脚绊右脚地跑出去追他。
陆亦鸣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已快步走到院子里,按下车库开关等车库门全开。
“鸣叔,您去哪儿?”齐宇站在庭院里石板铺成的甬道上拔高声音问“你要去哪儿?”
陆亦鸣只回头看了一眼他,就侧身进到车库里拉开车门上车打火。
“您要去哪儿?”齐宇跑到驾驶位旁拍着车窗大声问他“不在这儿陪我了吗?我哪儿错了吗?”
陆亦鸣皱眉挂挡,松了制动板滑出车库。
齐宇急起来,跑到车头前展开双臂拦他,红着眼睛发疯似的咆哮“哪儿?哪儿错了,您说啊倒是说话啊,告诉我啊”边吼边用手捶打前车盖。
陆亦鸣熄了火,下车站到车门边,阴翳地看他“齐宇,你过来”
齐宇点了个头,走过去。机械式的重复问“您要去哪儿?”
陆亦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家长交代孩子一样“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回公寓里”
齐宇认罪式的垂着头,说“您不可以带上我吗?”
陆亦鸣沉下声音强调“你该独自冷静一下”
齐宇哽着喉咙,忙说“我错了,冷静了。您带上我吧。”
“不,可能是我错了。所以我们都该独自冷静”
齐宇抬起头看他,说“是因为您觉得我在骗您。我撒谎对吗?”齐宇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答“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个masochism,不信你看”话还没说完,就拿起攥在手里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臂上猛地一扎,举证说“您看我都不痛的。”
齐宇虽裹了件厚睡袍在身上,但他用了十乘十力道扎下去的刀,还是随他猛地一拔喷出血来染红了白色的睡饱袖子。他面无波澜的盯着陆亦鸣攥着刀柄作势要继续往手臂上扎。
陆亦鸣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反手甩了他一耳光大吼“老子养你,不是为了看你往自己身上捅刀子。王八蛋”
齐宇被扇的趔趄,稳住身子后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吐沫,侧过脸冲陆亦鸣没心肺的笑说“陆亦鸣,你养我就该用我。你不用我就帮你。”
陆亦鸣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着齐宇腕骨手不自觉的加大手劲,眼里迸出寒光盯着他。
齐宇被他看的胆寒起来,怕陆亦鸣就此不再见他。冲动褪去被冷落回忆走马灯似的辗转而来。他红着眼圈哽咽地控诉“陆亦鸣,你不能剜了我的眼睛,砍断了我的手脚再把我推出去。我眼睛长在你身上,手脚全他妈向着你。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陆亦鸣叹了口气问“如果做不到,一开始怎么不说?”
齐宇咬紧下嘴唇,说不出话。这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主动招惹他,自我祭献式爬上他的床用xing癖捆绑他。
爱上一个人的原由难考据,爱上后就有一堆理由去滋养期待与欲望。就像问飞蛾明知送死还会扑明火吗?没有答案,只是本能。——要还是化作一只飞蛾就还会去送死。要还是齐宇就还会去爱陆亦鸣。
陆亦鸣把齐宇带回屋里,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去电话。
“不要叫医生”齐宇站在客厅储物柜前够着手拿医药箱,“我可以自己处理伤口,大过年的别叫他”
陆亦鸣大步走过去,抬胳膊越过他的头顶取了医药箱下来说“去卧室,把衣服脱了。”
齐宇瞄了眼他的脸色,点了个头。边脱睡袍边往楼上走。
陆亦鸣拎着药箱跟在他后面,说“谁让你在楼梯上脱的?冷不死你”话音未落就上一步用手臂揽过他的腰,把人当文件似的悬空夹住裹进的外套里上楼。
陆亦鸣卸麻袋似的把齐宇扔进羽绒被里,半蹲在地上消毒镊子。
“我自己来吧”齐宇从床里坐起来,看着自己的伤口说“还好,口子不是很大,四针应该可以搞定”
陆亦鸣两下摘了戴在手上的消毒手套,摔在齐宇身上说“你自己来,齐大夫。我走了”
齐宇忙不迭床里翻下来说“别介,您还要走吗?去哪儿?”一脚趿进拖鞋里一脚光站地板上观察陆亦鸣,想了想推测说“要不您来?我是怕您不会,再累着了”
“坐下”陆亦鸣半蹲下重新拿了双消毒手套戴上,走到床沿边哼笑说“我不会?你那次不是我弄好的。就差没主刀为你手术了。”
齐宇惊愕,问“真的?”
陆亦鸣把缝针线打结,挑了挑眉看他,背书一样“你药物过敏有:抗生素类青霉素。散热,镇痛类非那西丁。闹嗓子发烧,先雾化,里面要加。。”
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了陆亦鸣的话。
两人互看一眼,“是我的”齐宇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乍然站起来大步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朝陆亦鸣晃了晃笑说“哦,我教授。可能问我一个项目的事情。”
陆亦鸣不疑有他,对齐宇点了个头,脱了消毒手套去卫生间洗手。
齐宇掩盖式咳嗽一声,按下接通“对,是我。人找到了是吧。嗯,我明天过来办手续”捂住听筒往门外望了一眼,说“谢谢,麻烦了。”
通话还未断,陆亦鸣就双手搓着免洗消毒液进来,冲落地窗前的花瓶努了努下巴问“你买的?”
齐宇立刻攥紧手机藏在背后,用手指按住关机键,随口“啊?”
陆亦鸣三步两脚走过去,拿起插着吊钟的花瓶打量“这个,你买的不太像”
齐宇警报解除,呼了一大口气走过去环腰抱住陆亦鸣,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说“别人送的。”
陆亦鸣侧过头看他,下意识问“女的?”
齐宇噗呲一下笑出声,点头说”嗯,女的。185高的打篮球的女的”
陆亦鸣孤疑地转着花瓶看“为什么送吊钟?这季节很不好找。”
“他说像我。”
陆亦鸣揪住一片叶子,把吊钟从花瓶里拔出。齐宇忙上去拍开他揪叶子作恶的手,嗔怨“您别这么拽它,会把它弄死的。”说完把吊钟重新插进花瓶里摆回落地窗前的小茶几上。
“你好像很喜欢它”陆亦鸣双臂交叉环抱着看他给吊钟修剪枯叶,问“你以前不是不爱养这些活物吗?”
齐宇剪完最后一剪子,抬起头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以前不爱养,是觉得我什么都有,有花有草有天地,与其说养,不如说是在拘禁红花绿草。再说我也没空看它们。但现在我只能看它们,看它们发芽开花我才知道这太阳还在升起和降落。”
这番失意的拐着弯儿怨他的话,陆亦鸣怎么会听不懂。他看财务报表比看诗词闲书多,没那么文艺含蓄只回说“跟送你花的这位朋友好好相处。”
齐宇不死心,脱口而出“他喜欢我是我师兄”
陆亦鸣意义不明哼笑一声后,像是嘱咐“嗯,和他好好相处”说完,转身往房间外走。
齐宇惶遽问“他想上我,也可以吗?”
陆亦鸣顿住脚步,头不回的像在问他又更像是自问“你说呢?”
陆亦鸣外套兜里的手机响起,打破两人无声的对峙,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是萧楠来的电话,掐断来电抬脚往楼梯走。齐宇尾随他走到玄关,开口问“要走了吗?”陆亦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交代“回去把衣服穿上。”
齐宇皱眉上前一步问“什么时候再来?”
陆亦鸣推了门出去,站在庭院里背对他说“明天”
“真的?”齐宇赤着上半身跑进院里抱住他“您没生气?”
陆亦鸣转过身来,不显喜怒地说“还是不要出去玩了,天很冷。”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披在齐宇身上“回去吧,家里暖和”
齐宇拉住他的手放嘴边吻了吻,笑笑说“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您来”
陆亦鸣拍了拍他的头,说“知道了,回去吧”
齐宇拢着身上的围巾,搓了搓冻红的手站在院门外,等陆亦鸣从旁边的车库里开车出来送他。顾盼之间,天空飘起了小雪,陆亦鸣的车从车库里滑出来,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车窗。
陆亦鸣刚驶出车库就见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院门外,烦躁的啧了一声,皱眉降下车窗就训“大过年的,你不把自己折腾病了,不舒服是吧?”
齐宇笑着摇摇头,亮着眼睛问“明天会来?下雪也来。”
陆亦鸣视线落在他刚缝线的小臂上,皱眉说“你病了,我就不来。”
“我回去吃药,您路上开车小心。”齐宇拢着围巾兔子似的往别墅里蹿,站在玄关里挥动双臂冲陆亦鸣的车喊“下暴风雪刮沙尘暴也要来”
陆亦鸣把脑袋探出车窗去,说“天塌了找条缝儿钻,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