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等（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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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派出所里，片儿警正忙着分拨押着人去厕所里验尿测吸毒反应。验完尿呈阳性反应的齐长华被拷在派出所的供暖管上垂着头抽搐犯毒瘾，民警根据齐宇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把辖区内的贩毒窝点也端了。齐宇接到通知来认人时，透过收押室门上嵌的玻璃往里望去全是人头。春节时期是各类案件发生的高发期，比如张大爷家的熊孩子放的二踢脚蹦进李大妈家的院里吓的家里的狗，跑出去被王婶儿家的儿子正行驶的小车给撞死。几家人在大院儿里吵了一大早也论不出个对错来，索性来派出所里吵吵让片警儿给断公道。
齐宇站在片警背后，盯着人脚后跟随片警步伐跳恰恰，被逼到墙角里退无可退后，他无奈的扯开嗓子喊了声停。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他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讲了一番家和万事兴和睦邻友好关系的重要性。又借佛学里的放生超度的说法忽悠脸都气成猪肝色的李大妈。一群人见辨不出是非对错，也都各认有所理亏的地方。只能作罢悻悻而去。
刚从警校毕业的片警，擦着脑门上的汗，谢他出嘴及时。笑说，虽然一帮子人没几个在听他讲，但还是很及时的帮他缓解了被吵出的耳鸣。还自嘲说，自己跑派出所里来当居委会大妈了。齐宇透过门缝瞥见被拷在收押室里的齐长华，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下，嘴角不自觉上翘说“人民警察是块砖嘛，哪里需要哪里搬嘛。”民警笑赞他人不大，还挺会说话。说笑间带他认完人后去到值班办公室里办强制扭送戒毒所的相关手续。
齐宇签完字，把找人做好的关于齐长华精神存在问题的报告，递交给负责民警。民警以不在管辖范围以内拒绝他想让戒毒所，在齐长华戒完毒以后直接将他移送至精神病院的要求。齐宇略失望地点了个头把材料收起来，道声辛苦了。低头边整理背包边徐徐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刚抬头就跟正被强制扭送的齐长华碰了个正脸。齐宇脚底抹油立刻往办公室里退，敛声屏气的背贴在门框后躲避。
民警收拾好材料起身准备出去，瞥见门外负责扭送戒毒所的同事，顺口喊一声等等。抄起文件就往外走，看见齐宇瑟缩在门框后觉得可疑，问“你在这儿干嘛？”
齐宇纠结不知如何向民警解释看上去怪异的行为，只皱着眉支吾不语。走廊上等同事出来的民警，抬手看了看表，走进去催人快走。进门一眼认出齐宇“咦？你不是那谁的家属吗？这么还在这儿。”
正用怀疑眼神打量着齐宇的民警说“对啊，就他。”他低头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哦，齐宇。齐长华的家属对吧？你办完手续不走躲在这门后头干嘛？”齐宇局促地看着两人，张开嘴想解释。还没发出一个话音，齐长华就一阵风似的闯进来，迅雷不及掩耳地用手铐勒住了齐宇的脖子吼叫“果然是你，他妈的。果然是你这个狗畜生叫人来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民警大喝齐长华冷静，眼神示意旁边同事出去叫增援。齐宇呼吸困难双眼充血，挣扎间感受到齐长华逐渐流失的体力，眼神示意对面的民警可以扑过来将他制服。民警观察意会后，飞扑过去从侧面肘击齐长华的太阳穴，将其击倒在地。
齐宇随齐长华一同侧倒地，守在门外的民警一拥而上讲齐长华按住。齐宇揉着咽喉从地上爬起来，负责扭送的民警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他摆摆手表示不用。齐长华被两个民警左右架着从地上起来，路过齐宇身边时，阴翳地盯着他下通牒似的警告“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等着瞧”说完，露出黄牙冲他冷笑。站在齐宇身边的民警，伸手攘了他一把喝他老实点。扭过头来看齐宇宽慰“不用担心，他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齐宇吞了口唾沫缓解紧张，微微颔首应下。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齐长华身后，心里惶遽，仿佛要靠用尾随的脚步才能一点点将心慌捺下。他难以判读从心底拉响传进耳道里作响的警铃，究竟是对齐长华深入骨髓的害怕作祟，还是齐长华最后那句犹如鬼片的复仇预告。他呆立在派出所门外，双眼聚焦在被最后一个押上车的齐长华身上直到眺望不见车身。眼睛被寒风吹的干涉发痒，才长长的吐出口气。
他揉了揉眼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临近午饭时间。忙疾步走进不远处的地铁口里，跟攒动的人群一起搭地铁回家。他住的别墅在郊区，不通地铁。其实打车最为便利节省时间，但他还是利落地跳上这趟连目的地去哪儿都不清楚的地铁。
春节放假期间搭地铁的人不多，车厢里人少空位多。齐宇找个空位坐下，他看着空荡荡的车厢。不知下一站会停在哪里，这趟车又是通往哪里。上错车坐过站，本该心慌的拿出手机确认位置，重新拟定正确路线。但他不仅不慌反而出奇的心安。
他想，有家可归错去哪里都无妨，只要有家在哪里等他，哪怕搭错车绕远路，花些时间总能找得到回去的路。
他有家了，家中坐了个天塌下来都得钻了条缝来等他的人。这样普通寻常的赶路回家的日子，他要慢慢地走，急急的盼，他要遥望家中灯火近，心怨归家路太长。家中人定也如此盼他归。他要这样普通的日子过得慢一些，长一点。他毕生所求不过是这样普通的家，这样一条普通的归家路。
Endofrollup
刚刚好
你我相遇的刚刚好
你若再小一些，我便看不见你
你若再大一些，我便没力气拽住你。
你我差的刚刚好
我若再小一些，你便不许自己当一个爸爸
我若再大一些，你便要闹起来不肯是弟弟
我爱你的时候刚刚好
我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地平视你。
我不亢不卑，不慌不忙地追求你。
我在聪明热闹的年华里确认只爱你，
我在繁花盛开的日子里追逐你的身影
我在繁忙劳碌的烟火气里等候高墙内的你
我的青春不长，用来等你足够，正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等（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