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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热烈 ...

  •   待荀粲回来的时候,墨枫异已经非常端正地坐好了。
      “只有一坛,不能多喝。”荀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行。”墨枫异说着就开了酒壶,给荀粲斟了一杯。
      墨枫异都倒上了酒才问:“上次在卫斌王府我喝的是什么酒啊?太烈了。”
      荀粲轻抿了一口道:“宫廷御酒,捧露醉。”
      墨枫异撑着脸看向对面轻笑,但似乎在自言自语:“我记得那酒是好喝,可是太容易醉了。”
      说罢他就一仰脖颈干了那杯酒,荀粲蹙眉:“你喝这么急做什么?”
      墨枫异被激得脸一皱:“这酒不怎么样。”
      “寻常客家自己酿的酒,你还有多高的要求?”荀粲再为他倒满,叮嘱他道:“别喝太快了,本来饭都没吃几口,这么喝更伤身。”
      于是墨枫异只是慢慢地尝着味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喝酒吗?”
      荀粲喝下两杯也完全没有反应:“今天心情不好?”
      墨枫异噘起嘴摇摇头:“因为你。”
      荀粲神色一动,这人不会已经醉了吧?这才两杯啊。
      墨枫异缓缓放下酒杯,咬着下唇道:“你凶我。”
      荀粲瞬间眼睛睁大,心跳马上就不受控制了。这人干嘛要咬着自己的嘴巴?这....越界了。
      荀粲试探着问:“墨枫异?你醉了?”
      墨枫异端起小酒杯,桃花眼一挑:“你说呢?”
      显然没有。
      他再次埋怨:“荀粲你不守信用。”
      “我怎么了?”荀粲看那酒杯又空了,但是不打算再给他加,肚子空着喝酒本来就不好,反正酒壶也快干净了,就不让他喝了。
      那人也不再加酒,垂着纤长的睫毛,眯起眼睛吐出酒气道:“你跟我说我有特殊待遇的,说要格外对我好的,结果还凶我。”声音是说不清的飘忽轻盈,听得荀粲心里一软,所有脾气瞬间消失:
      “好,是我错了。”
      墨枫异听着就把杯子往桌上一砸,佯装怒道:“当然是你的错,你还动手....我胸口很容易受伤好不好。”
      其实他压根没有任何感觉,墨枫异只是气愤这人居然会对自己动手,但无论是扯他领子还是拉他胳膊,荀粲都非常有分寸,别说伤他了,弄疼他都不可能。
      墨枫异装模作样地揉自己的胸口。
      看得荀粲都简直要以为他真的伤到了,吓得赶紧起身过来:“疼吗?我没使劲啊。”
      他说话间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胸口,大手慢慢给他按压:“让我看看?”
      墨枫异其实已经有一点晕乎了,他勉强支撑着没往荀粲身上倒,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双手让他无所适从,慌忙拉开荀粲说:“没事。”
      荀粲虽然被拉开,但他刚刚抚上那人胸口的时候,感觉到了墨枫异的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样快。
      荀粲轻笑,他俯下身,凑到墨枫异耳边柔声问:“真的没事?不用我给你看看?”
      说话间似乎还若有若无地呼出了一口气,墨枫异浑身一抖,耳朵泛上了奇妙的红。
      他咬着唇,慢慢推开荀粲:“不用。”
      荀粲心情却是大好,喝尽最后一杯道:“酒喝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墨枫异嘟囔一声:“哦。”
      荀粲看着那人似乎真的是有一点醉了,不大放心:“你要睡了吗?”
      “嗯。”
      荀粲回身拉起他:“那我看你睡了再走。”
      墨枫异还是混沌的:“啊?为什么?”
      荀粲回想起上次这人喝醉的样子,不禁担心他可能又要酒后为非作歹,就干脆说:“因为你喝完酒不老实。”
      墨枫异撅起嘴皱眉,似乎也开始回想:“哪有...”
      荀粲弯起嘴角:“上次你拉着我大街小巷地乱窜,还非要睡我的房间,都不记得了?”
      墨枫异尴尬愣住,脑袋还是一团迷糊: 上次是我要睡他房间的吗?
      荀粲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回到:“你非说我房间最大,别的地方容不下你,只能让你睡在那里了,不然你又要闹。”
      “那你睡在哪儿?”墨枫异醉后的声音很带着些朦胧,又含着点委屈的软糯。
      荀粲咽了一口唾沫:“当然——”
      墨枫异眼睛瞪大。
      “——在隔壁。”
      荀粲怕实情说出来,这人直接吓到酒醒。
      墨枫异了然地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有一些头疼的感觉了。
      待他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头已经控制不住地疼到他浑身乏力,手脚发虚。
      墨枫异不得已地死死按住穴位,勉强压住了一点痛感,他不想在荀粲面前再失态。
      但这些压根没逃过荀粲的眼睛,他和上次在江边一样,伸手抚上他的额穴,轻声道:“我给你按按。”
      这次墨枫异只是微醺,不像上回的烂醉,他耳朵的红还没消,就悄悄蔓上了脸颊,荀粲的力道恰到好处,手又灵活微凉,墨枫异感觉真的缓和了一些,就顺从着没反抗。
      荀粲忽然想起来上次他给这人按着穴位的时候,他抓过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脸,他还记得这个人的脸很烫....
      “只喝了这么几杯你就难受了?”荀粲为了转移注意,压着声音问他,墨枫异稍稍抬眼只能看到他的喉结,荀粲脖颈的线条非常好看,兼具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野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眼神,不做声。
      荀粲揉了一会儿放下手再问:“好一些了吗?”
      一时墨枫异不知道该怎么答,他说好,但又想荀粲再给他按按,他说不好又怕荀粲担心。
      所以他干脆装着晕乎还是没回答。
      荀粲失笑,把被子给他拉开盖上:“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墨枫异于是没有拒绝,安心躺下。
      荀粲起身剪灭了烛火,他摸索到床边坐下,默默守着要入睡的人。

      安静了半晌。
      待到荀粲都觉得墨枫异呼吸已经要安稳了的时候,他忽然出声:“荀粲。”
      荀粲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以为这人又做了什么不安的梦,轻声道:
      “我在。”
      不料墨枫异忽然睁眼,在黑夜里抓住了荀粲的手。
      荀粲手上微凉,却心里发烫,听到那人的沙哑声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荀粲无法抽出手,那人拉得很紧,像是怕他走,趁着夜色,荀粲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回道:“因为你值得。”
      墨枫异不再出声,其实他也是临时起意,想要问一问,他已经如此放肆了,如此无理取闹了,为什么荀粲生气的原因竟然是他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再加上以前在皇城的桩桩件件,墨枫异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纵容他。
      他不是傻子,看得清楚一切。
      听到这话,墨枫异直接松开手上前抱住荀粲,胳膊死死圈住荀粲的脖子,他颤着声音再问:“哪里值得?”
      荀粲忽然被抱住,有些恍惚,因为贴得太近,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人的心跳,非常不沉静。
      不知道怎的,他觉得这语气带着胁迫,好像他不好好回答就会被掐断脖子,又带着些惶恐和不确定,于是他干脆不说话,轻笑一声,笑得墨枫异心里发颤。在他要放弃松手的时候,荀粲忽然上手按住肩膀上人的后颈,一偏头,结结实实地把嘴巴贴上那人的唇。
      墨枫异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主动了,没想到荀粲这是不给他留一点后路。
      他被荀粲压制住,头根本不能动,荀粲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之间还带着星点的酒气,混杂着迷醉的呼吸,他在黑夜里根本看不清眼前人,却能识别他发亮的眼睛,原来这人也没有闭眼。
      这一个吻浅尝辄止,似乎荀粲只是碰了碰他的唇就放开,他松开墨枫异说:“还问吗?”
      墨枫异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感叹还好没有点灯,不然他脸上的红肯定一览无余,心跳快得他觉得荀粲应该能听到,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摇头:“不问了。”
      “不问就给我安心睡觉。”荀粲迅速把他按到床上去,扯过被子严丝合缝地裹住他,力气大得墨枫异无从挣扎,只能被他压住不能动弹。
      他在被子里更加看不见荀粲,只能闷声道:“那你....”
      “我不走,你快睡。”荀粲的声音带着点慌张和急促,似乎也没定下心。
      墨枫异在被子里屏声不动,心里却波涛汹涌翻来覆去,半天都没安生,很久之后酒劲才上来....待他真的睡着之后,荀粲才悄声走出他的房间,慢慢关上门。
      站在门前,感受着半天都平复不下来的心跳,荀粲只想揍自己,懊恼地后悔道: 都这么久了,干嘛刚刚要忍不住?你看看,现在他被吓到了吧,看你怎么办!
      可是,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忍住啊! 微醺的墨枫异晃晃悠悠地抱他,问他那么露骨的话,声音缱绻地让他抓心挠肝,他只想....然后就这么做了。
      他气呼呼地把过错推给那个人: 明明就是墨枫异今天一晚上都在越界!为什么他要咬自己嘴唇啊?这不是撩拨自己吗?
      但他还是不敢对那人多做什么,理智残存的荀粲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就松开他,然后落荒而逃,一句话都不多说,生怕多说了自己的心思藏都藏不住,他扮演多时的正人君子形象遮掩不了。
      荀粲回到房间反复思索明天该怎么面对墨枫异,彻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荀粲还在痛苦不已的时候,墨枫异已经醒了。
      他们一同下楼,在荀粲躲闪的眼神中,墨枫异揉着发涨的脑袋好奇地过来问他: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走的?”
      荀粲左右没找到能避开他的路,眨眨眼回道:“你睡了之后。”
      墨枫异懵懂地点点头:“哦...”
      荀粲见他丝毫没有反应,仍然迷迷糊糊的,感觉他似乎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可是他明明记得是这个人主动的啊,他难道当时是酒劲上来了吗?
      荀粲还在反复纠结想不通的时候,墨枫异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早上才走呢。”语气还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遗憾,把荀粲吓得直接呛了一口,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墨枫异觉得他实在可爱,有心撩拨,就一步凑近他,在荀粲耳边暧昧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亲了我,就不走了呢。”
      荀粲瞬间瞪大眼睛,耳朵泛起一片红,原来这人记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有些惶恐,也带着丝丝的庆幸。因为这人似乎并不排斥他,甚至愿意接近他。
      荀粲刚要说话,就听到墨枫异身后凌紫冥的声音传过来:“哥哥,走了,时候不早了。”
      于是二人迅速拉开距离,墨枫异压着笑回头跟凌紫冥一起。

      闻彦淮今日非常高兴,因为路程行进了大半,这一路上都平安顺遂,除了越来越冷以外,他基本对这趟出远门是满意的。
      眼看着墨枫异乐滋滋地出来骑马,他更是来了劲逗这小孩:“你小子昨天不是还耍脾气吗?”
      墨枫异也是心情大好,就顺着他的话说:“那怎么了,耍脾气还要带到今天啊。”
      “嘿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你上了马车,荀粲那小子一路上都没说话,拉着脸跟谁欠了他似的,虽然他平时话就不多,但是昨天那一阵可吓人了,我都不敢问他怎么了。”闻彦淮见他也挺高兴,趁机悄悄问到,“你俩昨天是不是打架了?他是不是没赢啊?”
      墨枫异忍着笑,他可以想象昨天那人板着脸坐在马上谁也不理的样子,他勉强压下心跳,跟闻彦淮回道:“哪有啊,我能打得过他?现在没事了。”
      闻彦淮瞥他一眼,这体格似乎的确打不过荀粲,但墨枫异的武功不可能比荀粲差,一时之间闻彦淮还真摸不定他们打起来到底谁能赢,竟然有些期待,毕竟这两个人是年轻一辈里他最看中的了。
      说着荀粲就从后面走过来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可就一眼,墨枫异就在心里笃定这个人他吃定了,他看荀粲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晃晃的占有,看着荀粲也毫不掩饰地用这一个眼神表达他的心意,墨枫异便心满意足地翻身上马。
      花遣子也上了马,之前只不过是心情不好才没骑,这两天他已经好多了。
      殷霓虹在后面马车上与凌紫冥说笑,她兴致勃勃地念着:“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字正腔圆,一板一眼,颇像个求举的学子在咿呀学诗,凌紫冥不禁跟着笑,这几日多亏了殷霓虹和她说话解闷,不然这一路跟一群不通情理的大男人们一起,她真要无聊抑郁死了。
      墨枫异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大声戏谑:“殷姑娘,现在要十一月了,已经入冬了,这句子怕是不合时宜吧。”
      声音传入马车,他立刻听到那姑娘娇俏的音色传出来:“愚顽空得皮囊,蠢笨难掩嚣张。”
      他气得牙痒痒,刚准备反驳,就看到花遣子淡淡开口:“劝君不用分明语,语得分明出转难。”
      他在讽刺殷霓虹话说得过于直白。
      墨枫异不禁惊讶,他没想到花遣子这种冷静自持的人也会幼稚地参与他们的互相攻击。
      不过花遣子还是一脸清明,丝毫没有变化。
      不一会儿,殷霓虹的声音继续传来:“寄言燕雀莫相啅,自有云霄万里高。”
      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别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也或许是对花遣子说的。
      花遣子无言沉默,不过墨枫异感觉他心情不错。
      他不再想参与这二人的诗词之争了,他可不像花遣子一样从小扎在书堆里,有出口成章,挥洒文墨的能力。

      使团刚刚再次歇下脚,墨枫异就迫不及待地把荀粲又拉走了。
      “说,你昨天晚上干嘛亲我?”墨枫异像个无赖一样把荀粲按在一颗树上,颇有些刑讯逼供的气势。
      荀粲不禁失笑,这人真的一点都不会害羞吗?
      他老老实实地没有反抗,笑着看着墨枫异的眼睛:“你说呢?不是你先抱我的吗?”
      墨枫异继续逼近他:“我抱你你就要亲啊荀公子,你莫不是对在下有什么非分之想?”
      荀粲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轻轻点头。
      “我让你说,点头算什么?”墨枫异看着荀粲的笑,简直忍不住要再回味一下昨天的酒香,可是现在光天化日,他们只能装作是在聊天。
      荀粲忍着笑,乖巧地回答:“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噗。”墨枫异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真的是没见过荀粲这样直白的人。
      荀粲看着没人,手指轻轻勾起墨枫异的下巴,迫使那人看着他,魅惑地靠近他说:“怎么?你对我不是吗?”
      墨枫异刹那间心跳不受控制,荀粲明明是最不苟言笑的,怎么现在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这么露骨的话?
      他眼中泛光,握住了捏他下巴的那双手。
      荀粲眼神微动,一切都已经明了。
      “是,不然干嘛抱你。”

      凌紫冥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玩着琉璃珠。
      殷霓虹一脸兴奋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琉璃珠啊,你没见过吗?”凌紫冥问,“给你看看吧。”把手里的几颗都递给她。
      殷霓虹连忙点头,虔诚地接下了这些小珠子,那实在是美极了,玲珑剔透,晶莹圆润,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殷霓虹喜欢得紧,拿在手上就不肯放下。
      “琉璃珠...”她念着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凌紫冥见她喜欢,便解释道:“就是拿琉璃玉石打磨的小珠子啊。”
      “我没见过,阪奈没有这样的东西。”殷霓虹无不遗憾地说,她又打起精神,“紫冥,这是哪里来的啊?”
      “是小花哥哥的,我拿来玩而已。”
      殷霓虹诧异道:“他还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
      殷霓虹实在想象不出,花遣子这样一个除了白色什么都不沾的“仙君”,居然喜欢这些色彩丰富的小珠子。
      凌紫冥轻笑着继续解释:“溯洄阁所在的恭州,盛产这种七彩玉石。小时候师父为了让他修养心性,就命他打磨这琉璃珠,自然而然地,小花哥哥就很喜欢它们了,这次出行他也带了,我就向他要来玩一玩。”
      殷霓虹捏着这珠子,心里除了惊讶,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好感,因为这珠子她也实在喜欢。
      凌紫冥继续和她交待:“虽然小花哥哥很大方,可是这珠子他很宝贝的,你可要小心些拿。”
      殷霓虹觉得神奇,又有种接近了花遣子一些的兴奋,她默默把玩着这些珠子,嘴边弯起一抹温笑。
      花遣子进马车的时候,琉璃珠还在殷霓虹手里,他看向凌紫冥表示不解。
      凌紫冥见状慌忙解释:“对不起小花哥哥,这珠子我不该随便给别人的。”
      殷霓虹却丝毫不安都没有:“我怎么是别人?”语气还带着些理所应当。
      花遣子只是对凌紫冥笑笑,没有一点责备地温声开口:“无妨,喜欢就拿去。”
      可是凌紫冥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毕竟他真的很珍惜那些珠子,可是自己没经过他同意就给了别人把玩,好在殷霓虹很懂事,看到花遣子回来,就把手展开伸到他面前:“喏,没弄坏你的宝贝,是我问紫冥要的,你可别怪她。”
      花遣子刚说他真的不介意,凌紫冥却再说:“小花哥哥你别生气。”
      凌紫冥见他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
      可是,他明明就没有啊。
      “殷姑娘若是喜欢,就都送给你吧。”花遣子觉得此时只有送给她才能表明自己真的不介意。
      殷霓虹愣住,她也以为花遣子是有些在意的,至少不可能送给自己,惊讶着:“啊?”
      但她转而间就反应过来,兴奋地捧住这些珠子在心口,“真的?”
      看着这个姑娘这么高兴,花遣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清浅一笑:“真的。”
      凌紫冥:“....!!!”
      小花哥哥从来没说过这个可以送给自己,平常也都是自己可以玩一玩而已,毕竟要磨出一颗精致的令自己满意的琉璃珠非常难,耗时耗力,花遣子虽然有耐心,但他不是闲人,这些年他能磨出来的一共也就十几颗,看他这样子是要一下子全给殷霓虹了。
      凌紫冥倒也不是嫉妒,她是十足十的惊讶,因为她真切地感受过花遣子对这些珠子的在乎。墨枫异曾经玩碎过一颗,虽然花遣子表面没什么,不过更冷清不理人了,他真的做到了一个月没和罪魁祸首说一句话,是那人死皮赖脸、百般讨好求情才得到原谅的......
      不过那是很多年前了,或许花遣子已经想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
      凌紫冥觉得好受了一些,不过还是震惊,毕竟墨枫异是花遣子最好的朋友,连墨枫异打破琉璃珠他都不留情,这一下全送对殷霓虹也太....
      殷霓虹小心地问:“这是你所有的珠子了吗?”
      花遣子从来不会撒谎,认真地点头:“是。”
      殷霓虹霎时间觉得脸上一热,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眨着眼睛狡黠一笑:“那你要是都给我,你舍得吗?”
      花遣子被她的眼神一下闪地愣住,竟是没有开口。
      殷霓虹恢复了神态,抿唇叹了一口气:“好啦,我不会要,我可听紫冥说了你很宝贝它们的。”
      花遣子刚要说真的没关系,殷霓虹已经从中挑出来了一颗:“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就不会推辞,这一颗我收下了,其他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花遣子点点头,接下了其他的。
      殷霓虹拿了最红的一颗,那琉璃珠鲜艳如血,红色充盈得仿佛马上就要渗出来了,在日光中更是明亮夺目。
      热烈璀璨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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