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全民偶像》悬息

11、初露锋芒（上）

　　利比托城是维塞尔国的一个边陲小城，维塞尔国与洛伦克索接壤，而利比托城旁边就是著名的法律之都--圣宾泽特，也是洛伦克索的首都，诗人老师的故乡，天知道陆离刚开始了解到这些时有多惊讶，你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和别国城市接壤这像话吗，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后来看过更多书籍后陆离发现这里的历史发展和主世界非常不同，由于地形地貌等原因，这些国家曾经都是小国寡民的状态，现在经过一系列吞并融合虽然有些领头羊地位的国家，但还是无法像主世界他的国家一样做到统一，各国皇室都是沾亲带故的，甚至如果一个国家皇室血脉薄弱，无人可以接替皇位，他们会从其他国家接一些优秀的表亲去继承皇位，当然其中会有不少政治考量。
　　陆离想了想后又释然，但还是对洛伦克索的首都接壤利比托城耿耿于怀，毕竟洛伦克索和维塞尔国是敌对国家，城市果然更容易获取信息，一周之内，陆离从各方淘到的书籍和商人带来的报纸中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洛伦克索和维塞尔国都是处于变革中的国家，此外的大多数国家也处于这个时期，洛伦克索更早开始探索法律、文明和自由，国内新兴阶级展开了自由主义运动，可惜这项运动超前的思想和落后的社会、经济条件不符，失败了，教派势力反扑，其国内的新兴阶级还未成长便被扼杀在摇篮，其中教派借助了其他仍在教会掌控中的国家的势力，目前洛伦克索彻底落入教会掌控，深陷泥沼，此时其他国家的新兴势力在成长着，而作为最早认识到变革来临的洛伦克索新兴阶级却所剩无几，在教会的抓捕下，除去在运动中死亡的，剩下的都逃到其他国家，无人露头，洛伦克索已经失去了这场重要变革的机会，可惜了。陆离怀疑诗人老师是其中的幸存者，不过不管他经历了什么，他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师。
　　因为学校已经开学了，所以陆离只能作为转学生学习。
　　学校基本上是些浅显的科学知识，大部分是牧师教会类相关内容，虽然是文科学校，但目前教会势力还是很强大，学校不敢明目张胆宣传已经出现的科学思潮。学习不到有用的知识，但这段学校经历可以为他找到一个好工作提供证明，而且不同于前世土生土长的环境，异域的人文也别有一番滋味，他过的很充实。
　　让陆离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去找卡罗特，卡罗特就先来找他了，还是在学校里。
　　礼拜五下课，陆离走出学校正准备回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卡罗特，还有他的新妈妈，他大声朝他喊，卡罗特转头看到他随即跑过来，“卡罗特，你怎么来了？”
　　卡罗特看到陆离很高兴，“我是来报名的，她，”他指了指自己的新妈妈，陆离知道卡罗特已经接受这个母亲了，只是他有些别扭，一直不愿意改口，“她在这里有一个认识的老师，打算送我到这个学校念书。”
　　“你也要来学校啊，这很好啊，我们以后又一起学习了！”
　　“是啊，真好！”
　　“那你们快去报名，别让人久等了，我也要赶紧回家了，我们明天见！”陆离边说边对玛丽挥了挥手，玛丽微笑回复。
　　“嗯，明天见！”
　　卡罗特竟然也来学校里，这倒是一件好事，可以随时向他请教音乐知识。
　　......
　　玛丽把卡罗特安顿好，一一向他介绍周围的环境，明天她就要回去照料庄稼。
　　夜晚，卡罗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来之前的事。
　　罗德很久没回来，那晚突然回家，不出意外，喝得醉醺醺，玛丽还是给他打理清洗，他却对玛丽动起了手，玛丽猝不及防加之长年劳作身体损伤，没有防护好自己，被罗德打伤了额头，鲜血淋漓，当时他正好回家，目之所及是凶恶的父亲，恶狠狠的眼神，高高扬起的巴掌，瞬间唤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还有与印象中坚强不同的孱弱的给过他家人关怀的，也是她打心底尊敬的母亲，看着她额头裂开的伤口，鲜血流了满脸，刺眼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到木棒，如何一下下打在那个男人身上，他只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平静幸福，这个恶心的男人却总妄图打破这种幸福，他一次次挑战着他的底线，他为他们的和平生活带来了阴霾，要是除掉他就好了，没有这个人，一切都会好起来。一下，两下......随着男人的咒骂变成惨叫，声音越来越弱，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看到玛丽惊恐的脸，慢慢走过去，“以后我来保护你，害虫，除掉就好了。”
　　玛丽回过神，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这个人，是她曾经抱有希望的人，可惜现实让她绝望，而眼前的少年，第一次见他时冷漠防备，当时还充满希望的她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尤其是村民的交谈中透露的零星信息，让她尤为怜爱，后来她渐渐感受到他态度的变化，罗德也回归了本性，让她失望，但她已经习惯了作为他的母亲，就真的将他当作孩子，她慢慢感受到了他的内心，打算就和这个孩子相依为命了，现在，这个沉默却懂事的孩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想到这，她眼神渐渐坚定，用力握住卡罗特的手，“我相信你，孩子，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妈，你没有爸爸，你只是，我的孩子！”
　　卡罗特和玛丽将那个男人埋在远离村庄的山丘上，等下一个春天，这个男人从未来过人世间......
　　这个醉汉，消失的无影无踪，却没有一个人来询问，多可悲呀......
　　虽然那天后卡罗特没有任何异常，玛丽却有自己的考量，她把送卡罗特去城里上学，她有一个在城里时一直定衣服的顾客，是个中学老师，以前同情她的遭遇，能说上几句话，她把这个打算说了，卡罗特欣然接受了。
　　明天就可以见到尤里克了，还有，母亲，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再受人侮辱，让众人尊敬你，至于，那件事，就永远不要告诉尤里克好了......卡罗特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
　　“卡罗特，你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晚上放学后带你去我家！”
　　“好！”
　　“玛丽阿姨和你一起搬来吗？”陆离没问罗德，他知道卡罗特讨厌他，他其实也很讨厌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她在村庄照顾庄稼。”
　　“这样啊！”
　　“尤里克，你知道图书馆在哪吗，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知道，但图书馆书很少，我有一些，还有一些报纸，晚上你去我家拿回去看。”
　　“那真是太好了！”
　　“你要去图书馆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书，我们现在就去，走吧！”
　　“嗯。”
　　......
　　卡罗特受到了尤里克家人的欢迎，祖母向他问了一些问题，留了晚饭，走时带走了一些书和报纸。
　　礼拜天是休息日，一大早卡罗特就来找陆离，他们一起去到河边。
　　“尤里克，我有一个想法，我想用自己的歌赚一些钱，现在我的学费是农场收入，种植庄稼太辛苦而且有风险，我想为玛丽妈妈她分担一些。”
　　陆离听到这话赶紧说到，“这很好啊，你看过书上那些歌曲了吧，根本没有你的好，你的歌会很受欢迎的！”陆离当初看到书上的歌时就在感叹，卡罗特的想法完全可行，只是他还有一些顾虑，“但我们只能把歌卖给贵族，可我们接触不到他们。”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陆离见他胸有成竹，那就没问题了。
　　......
　　下个礼拜天，城东一片空地上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庆幸这个时代不用交地租。陆离和家人说过这个打算后，他们都觉得这只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没当回事，但还是为陆离准备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好让他玩得尽兴。搭帐篷的东西和里面的舞台、幕布、服装等都是家人从各处搜罗来的，在他们看来，尤里克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没索要过什么东西，这次难得开口，即使是玩闹，也要让他开开心心的。
　　不一会儿，一大群男孩吵吵嚷嚷向帐篷走来，为首一人大喊，“尤里克，尤里克，我们来了，你在哪哦？”
　　陆离从帐篷中钻出，向大家挥了挥手，“在这呢，大家快进来吧，音乐剧马上开始!”
　　少年们欢呼一声，鱼贯而入。
　　没错，这就是卡罗特的方法，用他写的歌改编成音乐剧，吸引人来看，他们没法搭上贵族，可这里是维塞尔，尽管身为一个边陲小城，利比托人也有维塞尔国人普遍的浪漫情怀，音乐和诗，不是贵族专享，平民也可欣赏这些高雅艺术，只不过提供给贵族能获得不菲的收入，平民只能在保证自身温饱下用余钱进行享受，但这也是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会心甘情愿送上金币。维塞尔人对艺术有一种虔诚的执着，好的作品能得到他们的守护和信仰，即使这个作品出自孩子之手也不妨碍他们的尊敬，而卡罗特的作品完全值得，所以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现，不用怕有心人残害。到时候，如果顺利，贵族就会慕名而来，他们可以轻易获取酬金。
　　至于那群男孩子，是陆离学校的同学，这个时代男女不同校，当初听到有免费音乐会看时，很多同学的表示会来，这个娱乐活动贫乏的时代，这个建议有着不小的诱惑，至于为什么免费，主要是学校里都是平民子弟，贵族都是有专门的家庭教师，他们的到来是为音乐剧积攒人气、烘托氛围，被热闹吸引的路人才是陆离和卡罗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