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全民偶像》悬息

12、初露锋芒（下）

　　“尤里克，你果然在这里，叫你不让我跟来，我问过你祖母了！”身后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
　　闻言陆离抖了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小姑奶奶。
　　他循声望去，果然，科琳来了。科琳是陆离新家的邻居，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活泼可爱，喜欢穿连衣裙，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可爱极了，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弯弯，唇红齿白，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心思单纯，按说陆离应该会喜欢她的，在不知道她真面目之前，陆离也是这样想的，可惜，这个小姑娘，她对他图谋不轨啊！她想让陆离娶她！且不说陆离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就说陆离的身体情况，怎么可以婚配呢，连家里人都放弃了这个想法，所以当初哥哥莱恩一直等那位小姐不肯结婚时家人才那样生气，他们怕两个孩子都孤独终老，如果哥哥莱恩结婚了，陆离老年也有人能照顾。陆离还记得刚搬来时这个小姑娘热情大方，经常帮祖母做一些轻巧活计，一来二去就和陆离一家混熟了，直到有一天她红着脸问陆离愿不愿意娶她，当时陆离心中简直就是一万头啥呼啸而过，在这个十四五岁结婚很普遍的时代，加之小姑娘真诚的眼神，他不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就是因为这个，他更害怕了，连连解释自己有病，不能娶妻生子，小姑娘却泫然欲泣，一直说他就是嫌弃她，任陆离怎么解释都没用，最后请出了祖母才摆平，当时小姑娘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生让他记忆犹新。本以为消停了，没想到她不知道从哪看了一些毒鸡汤，非认为是她自己不够真诚，要是在对陆离好一些他就会喜欢她，又卷土重来了，变本加厉照顾祖母，祖母似乎被感化，总是看着陆离，喃喃着可惜了可惜了，陆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真不知道拿她怎么样，他把她当成小妹妹，这样被无要求的追求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此时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大眼睛扑闪扑闪，时不时透过一丝狡黠，今天不带她来是因为这个时代小姑娘还是很保守的，今天这里这么多年龄相当的男孩，何况等一下更是，什么人都有，被人看到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在这里会被说闲话的。想到这，陆离把她拉到一边的小隔间，让她透过幕布看表演，嘱咐她不要声张，有事情喊他。小姑娘倔强得很，不安顿她她恐怕是不会走的。
　　科琳表示自己会乖乖的，陆离这才放心，继续安排表演事宜。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成年人，是在附近散步被吸引来的，等大家都静下来，表演就开始了。
　　第一场是《春》，改编自卡罗特写的歌颂生命的一首歌，陆离饰演一个精灵，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无忧无虑，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当然陆离没有演技，他其实只是充当一个\'花瓶\'，卡罗特的歌才是重头戏，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宣传歌曲。剧本由卡罗特亲自操刀，陆离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艺术修养，剧本完稿可能还有些稚嫩，但绝对比陆离写的要含有更多的艺术细菌。
　　这是一个无成本买卖，参与的两人都身兼多职，卡罗特担任导演、幕后、台词、编剧，陆离担任演员、歌手、场务，没办法，他们没钱请人。
　　绯红的幕布拉开，装扮简单的陆离缓缓现身，没有无意义的台词，直切主题，毕竟主角是歌，只有一开始就让人沉迷其中，才会不被他拙略的演技干扰。陆离开口，声音清澈动人，宛如春天的细雨，干净珍贵，一段美妙的旋律缓缓流淌，观众渐渐进入歌中描绘的世界，
　　积雪还没融化干净，大地就迎来了春天的暖风，拂过远处的低丘，亲吻着孩童的脸颊，众人仿佛感受到风的温柔，它慈爱、一视同仁，并不因你血统高贵就追逐，也不因你身份卑微而放弃，这是母亲的感觉；歌声流过耳廓，脸上仿佛有一丝凉意，春雨来了，赶在冰雪消融的那一刻，迫不及待地接它的班，它要为所热爱的生命带来生机，它要让他们鲜活、自在；嫩草冒尖，星星点点的小花开始出现，整个地球从白板变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众人如痴如醉，感受着不分地位、财富、美丑的关怀，这就是自然之意，温柔且一视同仁。
　　突然一段诡异的旋律进入耳中，生生将众人从刚才美妙的音乐中惊醒，原来已经到第二场，没人报幕，没人提醒，生生被扰乱好梦的众人愤怒不已，正当责骂之际，突然听到一段充满威严的歌声，那样严肃的语气，歌词中的警告，瞬间将众人拉入歌中世界。不同于上一首的温暖，这首歌充满诡异和威严，有人仿佛看到了电闪雷鸣；有人看到了大地陷落；有人看到暴风雨......身处其中的他们想要逃离，却被一股威严之意按压，双脚死死定在地面，他们只能直面恐怖事物，顷刻间，好像闪电向自己劈来；自己置身于狂风暴雨中，四下无人；地面坍塌，自己瞬间被卷进去......沉浸在音乐中的众人没有发现，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就在他们觉得自己将要完蛋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曙光，光芒越来越盛，驱散了乌云，消融了雷电，收回了暴雨，弥补了地缝，于是众人纷纷得到救赎，他们手舞足蹈，纪念着重生。歌曲之外的听众也纷纷放松了身体，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这种愉悦感甚至更强于刚才的自然圣歌。
　　这首歌叫做《世界之力》意在表达大自然可以轻易毁灭人类，但他还存有一丝仁慈，放过心怀敬畏之心的人，往往死路一条，说不定还存有一线生机，不要轻易放弃，或许会迎来曙光。
　　虽然只听过两首歌，众人却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现在如梦初醒茫然不知所措。卡罗特设计初场的这两首歌，一首治愈，一首冲击，就是想在众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陆离看着厅中的众人，此时帐篷已经挤满，开场后听到音乐，陆陆续续有人来，有进没出，不一会儿大厅就满了，众人都被挤到舞台下了，陆离刚刚演唱时按音乐剧的方法进行了表演，不过估计没多少人看，因为很多人都沉浸在音乐里，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看来以后只需要唱歌就行了，他的表演华而不实。陆离想到可能效果还不错，没想到这么好，果然，被称为音乐之神，在其最擅长的领域，拥有让人难以抵抗的魅力。
　　或许有一个人是例外的，科琳从音乐开始就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上的陆离，即使音乐如此动人，也没有完全占据她的心神，她眼神跟随着台上的少年，眼睛越来越亮。我一定要嫁给尤里克哥哥，不知想到了什么，科琳暗自窃喜了一阵，又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给自己打个气。
　　......
　　那天之后，听过音乐会的人回去后口耳相传，有很多人知道城东有少年表演，歌声美妙，震人心魄，歌曲动听，旋律朗朗上口。
　　陆离和卡罗特又进行了两次表演，口碑慢慢发酵，越来越多人知道城东的音乐会，许多人慕名而来，听过后也为歌曲折服。陆离和卡罗特赚到了一些钱，祖母她们知道后很是惊讶，都以为陆离只是说着玩玩的，没想到折腾成了，陆离向他们表示自己喜欢这个事情，他们也就放开陆离，允许他去唱歌，只是反复嘱咐他注意身体，保护好自己，有事叫他们。那个小姑娘是甩不掉了，每次都来，也不多说话，就笑呵呵地帮着整理一些杂物，然后听陆离唱歌，只是卡罗特不怎么待见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和他商量后，两人决定让科琳加入，一起分红，她就负责一点琐碎事物和收钱，毕竟她又赶不走还总是帮着做事，后来陆离发现小姑娘很有表演天赋，就将舞台上角色扮演的任务交给她，陆离嗓音不错就一直负责唱歌，卡罗特还是负责选曲、编曲。
　　接下来的表演中观众越来越多，甚至愿意站在帐篷外听音乐，他们的这个组合渐渐出名了，名声竟然开始向其他城市传播，由于维塞尔人对艺术的虔诚，他们并未受到迫害，反而因为给利比托人带来了美好的歌曲而受到大家的尊敬，家人开始渐渐认可了陆离这样做，并为他感到自豪，与此同时，歌曲的创作者卡罗特也隐隐被冠以天才的称呼，他的脸上愈来愈有神彩，在自己最热爱的事物得到别人认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满足感。学校知道后免除了他们的学费，以此鼓励，并把他们作为招生时的招牌，陆离知道后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学校虽然无法交给他更多知识，氛围却是挺好的。
　　这个时候，音乐之神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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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不久就是维西的婚礼了，陆离也在准备着礼物，卡罗特虽然和维西不对付，却也一起度过童年，至少维西可比那群小时候经常欺负他的孩子好多了，而且陆离和他是好朋友，所以卡罗特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同时他打算回去接玛丽一起来利比托城生活，他们现在的演出收入足够可观，玛丽完全不用再辛苦种植农作物，而且，这个曾经让她难堪的地方，她要风光地回来，接受人们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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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没想到的是，陆离他们还没等来维西的婚礼，就迎来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