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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我好像是喜欢你的 ...

  •   雾脊山之事彻底激怒了风千尺和安驰,对无上功法志在必得。同时,距离五大宗主离世已过了一段时间,宗仙门却在这时发生了两件天大的喜事。

      闭关二十年的宗修门宗主轩辕舴得道成仙,号称临东仙人,已然出关。闭关二十年的宗修门医学派门主九阳仙人也出关了。

      二仙同时出关,理由是:仙门大乱,稳定时局,安抚苍生。

      与此同时,先有皇家打着同样的旗号广集百家,明理为了各家安全,强行替各家加强护卫,实则暗自查探各家瑰宝,企图找出十二星辰对应至宝,后有安份许久的魔族突然遍布各地,各种骚扰,其意途与皇家殊途同归。

      正值百家人心惶惶之时,又临这宗修门二仙出关,多半也是冲着云空之门而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都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纷纷藏好自家瑰宝。人前说人话,人后做鬼事,整个天下,一副忐忑的丑恶嘴脸。

      要说林秋鹤这人也很有些意思,连轩辕言黛也能看清林秋鹤会被杀人灭口的处境,劝其离开雾脊山,在雾脊山发生了那样一场血战之后,林秋鹤依然在茅草屋里住了下来。

      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独自对弈,些许阳光打在脸上,晒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泰然之感。

      这时,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葡萄架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身躯纤瘦的黑衣人未曾蒙面,四十出头的年纪,略显清瘦的脸颊,短而整齐的八字胡,负手在林秋鹤身前一米开外站定:“哈!师弟好闲情,这知道的,只当师弟大仇得报,归隐山林。不知道的,谁敢相信师弟这般卓尔不凡的人物,会是致使五大仙门家主身死魂飞的魔头?”

      “嗯。”

      林秋鹤从鼻息里传出一声轻嗯,并不抬眼,左手下了一颗黑子,右手捡了一个白子:“阁下身份尊贵,在下一介草民,当不得这声师弟。有事说,没事,走。”

      “哼!”男人发出一声隐怒的轻哼,如鹰的眼眸里勾出一抹阴狠:“你以为欧阳云峥为何筋脉尽断?寡人要你找出余下六宝,不然,寡人既然能断了他的筋脉,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原来是你。”

      林秋鹤轻一拍棋盘,竟是没有一丁点儿声音,跳动在空中的黑白棋子已然化作粉末,挑眼看去,眼中跃着一抹嗜血的冷决:“你要了他的命试试。”

      “哈!”男人突然温和地笑了:“欧阳云峥以心血滋养不死之心,为的是有朝一日救活白鵺,但结果如何,你比寡人明白。提醒你一句,如今白鵺重生,失了法魂,再次魂消是迟早的事。你若真想救他的命,不仅不能杀了安驰,你还得好好护他,方有一限生机。”

      “哦?”

      林秋鹤长长地打量着眼前之人,恍然大悟:“控制住白鵺法魂,等同于控制住风千尺和魔宗,一方面激安驰替你找宝物,一方面让妖魔和宗修门对立,螳螂捕蝉,好计谋。”

      “呵……”男人得意之际,林秋鹤猛不丁说出一句:“筹谋二十年,此刻如此着急,圣上的怪疾,到头了?”

      男人瞬间面色微沉:“!”

      “果然。”林秋鹤倏然轻笑:“找宝物并非难事,我要白鵺的法魂。”

      男人:“好!找到宝物,寡人自会和你换。”

      “一言为定。”林秋鹤淡笑着补了一句:“我这人记仇,骗我的人,都死了。”

      男人大笑:“放心,寡人只要宝物,法魂对寡人而言并无用处。走。”

      随着男人一声令下,葡萄架下再没有黑衣人的影子。

      林秋鹤脸上的笑容睡间凝聚出浓浓的杀意。

      白鵺法魂居然在他这里!说明二十年前的琨山一战的主使是他!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二十岁,是大北朝最不受宠的七皇子轩辕北辙,十岁时一身疾病去到欧阳仙家,之后整整十年,皇室无人问津。那一年,欧阳大房皆知轩辕北辙成了欧阳长柏入室弟子,却不知,欧阳长柏同时收了一个叫‘欧阳无忧’的入室弟子。

      两人年岁相当,境况相等,竟连少言寡语的性格也出奇的相等。两个孩童被安排一起习法,鲜少言语。纵是如此,三年的日日相对,二人之间总是比别人多了分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欧阳大房被灭绝之后,出门在外的轩辕北辙回来后声称‘他在欧阳去峥身上放有让师傅当心的信件’时,欧阳无忧立时信了。恨上了捡到欧阳云峥、私藏信件、引发欧阳大房被灭绝的是罪魁祸首——白鵺,同时一并恨的,还有六大仙门和一直帮助安驰的风千尺。

      如今想来,当日花家安驰的话语倒是有几分可信。

      “我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信件。”

      假设安驰说的是真……

      依安驰的性格,依当日花家的情景,安驰……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么……这信件,便是无中生有!轩辕北辙之言也是谎话!

      欧阳大房的灭绝,与轩辕北辙脱不了关系!

      不然……如何解释一个被皇室遗忘的皇子,在火烧欧阳大房之后,突然登基为王?

      “轩辕北辙……”

      林秋鹤一声低喃,顺转出了雾脊山,到了京都四王府。进了大门,一眼便看见了在院中练着剑气的黑衣姑娘。

      “师兄。”

      惊喜的声音,冷默的面孔。

      林秋鹤轻嘲,纵然前半生杀人如麻、冷血至极,但从来不屑利用这招。更何况,眼前这个不会笑的姑娘,还是这世间上唯一一个只信他的人……

      利用一个这样的人,不知道上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耻,给他来个灰飞烟灭?

      ……

      相比林秋鹤揪心处境,安驰醒来时再看见风千尺,早没了之前的各种被虐揣测,反正风千尺要取宝物,带上他只是顺带的事,没必要低声下气。

      倒是月珠,仙人插手凡间之事必将引来天谴。安驰左思右想,索性趁着月珠被风千尺气得泡在池底的过程,在桌上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撇下缘正,与风千尺去了宗修门。

      如今天下形势动荡,宗修门二仙出关,此刻正是百家观望之时,不依附着宗修门这颗大树,难道还能指望黑翎和皇家?

      只是,安驰销声匿迹许久,想要再回宗修门,必打着自己是宗修门医学派门生的旗号,以安抚苍生的借口,随宗修门前行夺宝。至于风千尺是否能光明正大随行,就看欧阳云峥是否能搞定那些反对之声。

      若成,风千尺随身在侧,安全得以保障。

      若不成,风千尺单超,有安驰提供宗修门进展信息,说不定更事半功倍。

      “当然,以上只是我们乐观的想象,先不说欧阳云峥筋脉尽断是否好转,别人雾脊山能帮你一回,那是在雾脊山。这回别人的师傅出关,帮不帮你,还是未知数。”

      东临山上,二个白色人影并肩而行,晚霞落在他们俊美的脸,微风适时吹拂二人高挽的墨发,丝丝飘扬间,荡出一幅黄昏将至的朦胧的画卷。

      安驰发表完自己的想法,听得风千尺轻笑:“我怎么听着一股子酸味,像是你这个师傅吃别人师傅的醋了?”

      “我用得着吃醋?”安驰轻哼一声,道:“这轩辕舴是当年大北朝最得人心的王爷,传闻此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那可是老皇帝生前最大的威胁。若不是他在老皇帝死后来了这宗修门做了宗主,现在的皇帝必定是他,岂有现在的罗刹王功高盖主?一个舍弃天下也要成仙的人,如今得偿所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蹦跶,你不觉得有古怪?若他真有什么谋划,能让欧阳云峥如之前般随心所欲?”

      提起这个,风千尺理了理被风吹起的一缕耳发,对着脸轻轻一拍,听得嘴里‘咔嚓’一声,张开嘴,吐出一颗带着血丝的大白牙来。

      “……”安驰呲牙皱眉地看着风千尺将伸手对着大白牙轻一施法,一条千年蟒蛇大白牙项链就此闻世。

      风千尺拿着项链就要往安驰头上套。

      这可套不得!

      风千尺的毒牙沾身,是可以随时感应对方的危险不错,但会中毒,解毒的唯一方法……画面太美,不敢想象!而且,解毒并非永久,每个月圆之夜,必发!必解!不然七窍流血,安驰:卒!

      这也是为何安驰先前危机重重,也不见风千尺在他身上安个感应法术的原因。

      “做甚?恶不恶心?我拒绝!”安驰惊恐地退后几步,慌忙从怀中掏出魔馨:“我有它,很安全,这这这……这个玩意儿你还是自己留着!”

      “别动。”

      风千尺说不动,安驰就真的不动了,皱着眉:“你要定身,就不要喊别动!赶紧给我取了!”

      “晚了。”风千尺将项链套在安驰脖子上,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方满意地笑了笑,遗憾道:“已经套好了。”

      “唔唔唔……”安驰:糙!还禁言!

      “知道你怕哥哥不给你解毒。”

      安驰:不不不!老子就怕你给我解毒!

      风千尺一本正经道:“放心吧,只要安驰不负哥哥,哥哥必定每月替你解毒。”

      哈!哈!哈!

      意思是,你要是敢负他,你就等着卒吧!

      安驰苦逼地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又能说话了。

      “风千尺!你是不是觉得我弄不死你!”

      安驰一声怒吼,伸手就往风千尺的脖子掐,风千尺也不躲,身体身后一仰,二人缓缓落地,安驰在上,风千尺在下。

      我糙!

      安驰想要翻身,被对方捞了个满怀,惊为天人的面上满是嬉笑:“原来安驰喜欢这样弄死哥哥啊?”

      安驰动了几下,全身被牵制得死死的,能动的也就一张嘴了。

      于是呼,张嘴就咬!

      谁知,风千尺附上唇来,冰凉冰凉的,还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的气息……

      这老妖怪的吻技也不知哪里学的,堪称了得,才不过三两下,安驰就又想快活了。

      要疯了!

      好好的一个男人,生生被这个妖怪给掰弯了!

      唉!随他吧,反正也不是头一次,反正也舒服……

      “安驰。”

      “?”安驰完全不会动了,看着眼前布满星辰的双眸,深深地发现,凑近看这双眼睛,还真不一般的好看。

      “我知道你不愿意戴这颗牙齿,戴了它,你就不能亲除了我以外的人了。”说这话的时候,风千尺的眼底写满歉意:“但这是能让我放心的唯一方式。”

      “……”

      “强迫也罢,恨我也罢。”

      “……”

      “安驰,只要你活着就好。”

      安驰,只要你活着就好。

      活着,真的那么好?

      安驰看了看忽然变得有些伤感的风千尺,翻身下地,缓缓坐起,侧眼看着仍旧躺在原地的风千尺,此时的风千尺正目光黯淡地看着天际的那抹黄昏,暗黄的晚霞落在他的脸颊,让他全身都透着一种黄昏过后便是黑暗的忧郁之感。

      安驰不知为何就安慰了一句:“我应该没你想象中那么恨你。”

      风千尺转眼看来,轻轻一笑,像是一种自嘲。什么话也没说,转眼继续看着那抹黄昏,眼底倒是越发的感伤了。尽管风千尺不愿意承认,但黑翎说得对,安驰躲他,不是恨他,又是什么?

      “风千尺。”

      风千尺像是伤心透了,眼神依旧,不愿意转眼,只微微蹙眉。

      “活着还是安逸。”

      安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负手看着天际的黄昏,笑:“你看,可能因为有你在,今日的夕阳都特别顺眼。”

      “……”

      风千尺身躯微僵,缓缓转眼,看着负手而立纤长身影,那人一身白衣,头发高挽处,是夕阳西下最美的霞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而最暖的,还是他斜眼看着自己时,那眼中温情细碎的光华,他忽然压低声音说:“那日在皇都庙宇,雨很大,我看你站在台上与众人为敌,我就发现,大雨都掩盖不了我对你的担心。哥哥,我不愿意承认,我好像是喜欢你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么多。

      但能用自己的一生去强迫别人的,浩瀚的宇宙,也数出不几个。

      安岳魏一个。

      风千尺一个。

      但安岳魏的魂碎了,竟是连句谢谢和对不起也没来得及说。

      如今只剩下风千尺一个,很多想说的话,趁着有机会,想说,便说了。至于后果……

      刚才那快活的感觉,和别人从来没有过。

      是男人又如何?

      别人议论又如何?

      他能喝老子的血,老子就不能贪念他的吻技?

      风千尺倏地起身,情绪激动地俯视着眼前之人,嘴角微动:“你……说什么?”

      “哈!”冲动过后,安驰又怂了,悄声无息退后一步,嘿嘿一笑:“我们快走,再不走,该错过宗修门的晚饭了。”

      语罢,拍了拍屁股,大步而去。

      “呵……”风千尺笑了,瞬转上前,握过安驰的手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安驰甩了甩手,未果,听得风千尺轻柔的声音:“安驰。”

      “做甚?”

      “你刚才说喜欢哥哥……是喜欢哥哥这个人呢,还是贪恋哥哥这完美的ROU体?”

      “哥哥说话高深,听不懂。”

      “你懂。”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懂,你就知道我懂了?”

      “知道啊。刚才哥哥抱着你,你有什么想法,哥哥能不知道?”

      “老流氓!”

      “哈哈哈!哥哥就说你懂了!果然还是贪恋哥哥这ROU体。哈哈哈……”

      “风千尺你闭不闭嘴?”

      “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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