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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再回宗修门 ...

  •   二人进入宗修门的时候,一路与三三两两的各派弟子擦身而过。

      “这下好了,有了这临东仙人替我们作主,看皇家和魔族还如何大张旗鼓抢我们家宝物!”

      “你也别太过乐观,刚才临东仙人不是说了吗?凡间之事他不便插手,带头的还是屹山君和南临君。你忘了上次的皇家庙宇一行?一个蜀巫城主足以力压群雄,这回还有魔族滋事……唉!前途渺茫。”

      “不是听说那安医士已然找到?这些年蜀巫城主安分守己,要打宝物的主意,岂能等到今天?他上次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安医士而已。而这安医士又是宗修门之人,我看呐,只要安医士还是宗修门的人,蜀巫城主绝对站咱们这边。”

      “对对对!我也相信蜀巫城主!”

      安驰转身瞧了瞧风千尺,临东仙人不管,想要对付黑翎,风千尺随行几乎已成定局。

      风千尺自然懂得安驰所想,低声笑道:“哥哥能随行,安驰很开心呐?”

      安驰摸了摸肚子,看着满院的残羹剩饭:“还是错过了!风一吹还能闻到些许肉香。走,会一会欧阳云峥。”

      韶光殿位于宗修门高侧,盛夏的傍晚将整个韶光殿照耀得如渡了一层金光。

      欧阳云峥在九阳仙人的医治下,经脉虽然得已修复,能随意走动,但法力尚未恢复。

      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眼前的棋盘上空空如也,自林秋鹤走后,这个棋盘再无黑白对弈。

      林秋鹤……

      当日往雾脊山下倒妄自的,是你么?

      如果是你……

      一边是白鵺,一边是你。

      该拿你怎么办呢?

      欧阳云峥轻蹙了蹙眉,拿起一长白布,将棋盘盖好,起得身来,但见屋里出现两个白色身影。一个潇洒不羁相貌惊人,一个身躯纤瘦样貌清秀。

      “你……”

      欧阳云峥寡淡的脸上跃过一抹一闪而过的喜悦,又平平淡淡道:“所来何事?”

      安驰瞥了一眼棋牌上的白布,似笑非笑:“这白布下面是什么玩意儿?”

      欧阳云峥惯例板着一张清水脸:“棋盘。”

      “棋盘?徒弟如此宝贝,怎么能是棋盘?师傅我看着是林秋鹤。那个已经杀了你师傅我一次,现在又费尽心思想要弄死你师傅我的林秋鹤。”

      老子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就问你:龟儿子你到底站那边?

      安驰直盯着欧阳云峥,忘了他家这龟儿子是个不开窍的,只一板一眼复述:“棋盘。”

      语毕,扯了白布,让安驰眼见为实。而后定定看着安驰,意思:看,没藏人,真的只是棋盘。

      “哈!”

      安驰无语地看风千尺,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上早已无声笑开。

      “算了算了,我当初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心智未开的东西?听闻你经脉尽断,如今看来,似乎好了。”

      欧阳云峥轻轻点额:“嗯。”

      “还听说临东仙人不参与人间事?”

      欧阳云峥依旧一派寡淡:“嗯。”

      “宗修门是不是想要夺宝?”

      “不知。”

      “管你知不知,反正老子想要。”安驰双手环胸,趾高气昂,道:“安岳魏的碎魂在聚魂瓶里,我必须得到无上功法替安岳魏聚魂,但老子一个人,怕死,需要随宗修门一道,还要风千尺同行,这事儿,你帮不帮?”

      “安岳魏……”

      欧阳云峥挤了挤眉,点头。

      “好。”安驰转身之际,瞥了一眼棋盘,大气道:“若我能如意,可以放过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

      棋盘?

      欧阳云峥想了又想,神色微诧,问:“这玩意儿……是林……?”

      “……”

      安驰剜了对方一眼,转身出门。

      “那房间……”

      欧阳云峥的声音起,安驰站定,听得欧阳云峥道:“还给你留着。”

      “总算做了件人事儿。”

      风千尺对着欧阳云峥轻轻一笑,拉过安驰的手,瞬转回了医学派的梧桐院,一面施法点燃油灯,一面说道:“早说了那和尚没有长嘴,你也别气。林秋鹤和你,他就算不站你,也只会中立。”

      “挖心之痛我都忘了,就这破事儿,我气个球!诶……?”

      安驰看向窗边。

      窗边,坐着一个双眼红肿的白衣姑娘,安驰看去的时候,她也正看着安驰,向来纯真的眼中,此刻正透着幽灵般瘆人的怨怼。

      “四妹,你怎么在这里?”

      安乐嘴角勾出一抹冷嘲:“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在这里等着。至于我为何在这里,难道‘三哥’不清楚?!”

      “原来这样。”安驰在安乐对面坐下,嬉皮笑脸:“二哥的碎魂我收着呢,你放心,二哥能活。看你这黑眼圈,快回去休息。”

      “什……什么?二哥……还能活?”

      “当然。”安驰端了桌上的茶水咕噜喝了一口:“二哥因我碎魂,我能让他死了?不信你三哥的能力,还能不信他么?”

      说到‘他’,安驰睨了睨风千尺。

      安乐愣愣地盯着安驰半响,又转眼看负手立于门前的风千尺,问:“城主,我二哥,当真还能活?”

      风千尺挑眉点额:“我们正是为了此事回来,欧阳云峥也答应帮忙。”

      “嗯嗯嗯!有城主与南陵君联手,二哥一定有救!太好了!太好了!”安乐喜极而泣,突地惊呼:“遭了!三哥!!”

      三哥适时‘咚’地倒在桌上。

      风千尺大惊,瞬转至安乐眼前,怒吼:“你做什么了?”

      “呜呜呜……”安乐惊恐地看着风千尺:“城城城……城主!快去叫毒毒……毒鬼师叔!我在茶水里下了化骨散!再再……晚了,三哥这舍就没了!”

      “你!”

      风千尺颤抖着手,指着安乐,一甩衣袂,与安驰一并消失于房间,去了毒鬼的房间。

      风千尺临行的表情告诉安乐:若是三哥有个长短,二哥也没救了!为此,安乐哭了一夜。天明时分,安驰和风千尺回来的时候,安乐的眼睛已经肿得不像人样了。

      看着何止一个可怜?

      岂知安驰更可怜,之前一年,安驰总想着用毒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从未想过毒害别人不成,反倒被自家这个看似胆小的四妹化了两根胸骨,为防脾胃外括,从此以后,他得像个女人一样,靠裹胸过完余生。

      “呜呜呜,三哥,对不起!怎么样?有没有事?”

      安乐一头砸进安驰的怀里,本来还好,现在……事儿可大了!

      安驰胸口闷疼。

      风千尺一脸乌黑,接近魔化。

      “好了好了!有师傅在,三哥好着呢。”

      安驰忍着疼痛,轻拍了拍安乐的脊背,道:“辰时议事,宗主亲临,应是为了百家之事,想来不日宗修门弟子都得下山,你快回去歇息,养好精神,随我们出发。”

      “我……我这医术,也能去吗?”

      “能毒到三哥的可只有四妹一个,你去不得谁能去得?”

      “也是。”安乐的眼泪似不要钱的往外落,又哭又笑:“三哥,乐儿告辞。”

      风千尺看着安乐消失的方向,颇为不屑:“就她那样,你让她去送死?”

      “只是想让她睡个好觉,你看那眼睛,再不睡,还不得瞎了?”

      安驰捂着胸口朝床走去。

      风千尺一把扶住:“怎么?很疼?”

      “还好。”安驰在床上躺下,苦逼地扯了扯裹布,道:“就是这裹布得用一辈子……跟女人似的,算个什么事儿!”

      关键,闷热天里裹布,大早上就热得心慌,太阳出来要怎么过?

      “呵……”

      风千尺在床沿坐下,纤指轻挑起安驰的下巴,挑眉一笑:“无碍,别说少两根肋骨,哪怕瘫了,哥哥也养你一辈子。”

      “我估计我现在的下场都是被你咒的!唉!不行了。”安驰一把拉过下巴的凉手放在胸口的裹布里,闭着眼睛感叹:“终于舒服了。快快,渡些冷气来,要热死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睁开眼来,但见那惊人的容貌上绯红一片,一双黑眸星星点点,竟是一份窘迫之状。

      “啧啧啧!”安驰直直摇头:“得有多饥渴?就这光骨头的身板儿,也能意淫?赶紧的!我热!”

      “咳!咳!嗯。”

      风千尺施法,安驰顿觉一阵透心凉,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道:“我记得你能聚气为珠?”

      “嗯。”

      “结一个。”

      “不。”

      “你结一个,我放在身上凉快。”

      “不。”

      “为何?”

      风千尺动了动手指,一本正经道:“哥哥饥渴,有了珠子,不方便意淫。”

      “滚蛋!”

      辰时,朝阳抚过绿茵,大地一片暖色。

      宗修门广场人声鼎沸,各派弟子在这片燥热的暖色中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天空骤现七彩祥瑞,两个白衣仙人踏着云彩缓缓降落在高台之上。

      台下立时跪了一片,齐声高喊:“弟子拜见临东仙人,九阳仙人。”

      风千尺和安驰隐身于广场外围的擎天柱上,身前一面半尺高的水波镜里是台上两位仙人清晰的面貌。

      安驰:“这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儿应该是九阳仙人,另外一个保养得当,道貌岸然的,是临东仙人。”

      风千尺轻笑:“九阳仙人活了二百余岁,临东仙人不过耄耋之年,光按年岁算来,的确如此,但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说反了。”

      “反了?”安驰琢磨了一下,恍然:“九阳仙人不惑之年成仙,当是保养得当那个!轩辕舴耄耋之年成仙,自然须发已白。”

      “嗯。”

      “我去。”安驰看着水波镜,拧眉:“为什么我觉得这九阳仙人有些熟悉,莫非我以前见过?”

      风千尺细看了看水波镜的情景,摇头,道:“两百年前的事我知道,但我离开灵泉历劫飞身,正好两百年,你是否见过,我不知道。”

      安驰轻啐:“别人历劫也就数日,你历了两百年?你历的上神劫?”

      “……”风千尺挑眉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当初这家伙孵了一百年也没孵化成功的那个蛋,他可不想像欧阳云峥一样,当什么龟儿子。

      “诸位少侠……”

      高台上的临东仙人讲了半响天下行情,终是讲到重点:“还请各位回禀师门,本仙与九阳仙人虽不参与人间事,但眼下修仙界动荡不安,宗修门不会弃天下不顾,更不会发生之前五大仙门门主同时遇害之惨况。”

      台下高喊:“谨遵仙人之命!”

      “嗯。如今事态严峻,为防不轨之人得利,找回五大仙门至宝迫在眉睫。各位来宗修门已有两日,想必师门已是心急如焚,复命要紧,宗修门忙着安排找寻事宜,不便多留,各位稍作收拾,速速离去。”

      “是!”

      广场上人员涌动,四处散开。不时,只剩下宗修门弟子。台上的两位仙人踏着云彩而来,却是徒步离开。

      临东仙人去了宗主所在的东云阁,九阳仙人则朝着欧阳云峥的韶光殿而去。

      屹山君此人逍遥惯了,昔日此种事宜都是三大派系的嫡传弟子欧阳云峥、林秋鹤、沈永恒三人共同完成。如今一个叛逃,一个受伤,只有一个沈永恒,颇多事宜难以理清,屹山君暗自感叹:这宗修门,何时再有昔日的辉煌?

      不如……

      “安岳风。”

      屹山君猛不丁喊了一声,众人微愣,安岳风出例行礼:“屹山君有何吩咐?”

      “上来上来。”屹山君看也不看安岳风,只朝着安岳风的位置招手。溜圆的眼睛在道学派扫了一圈:“那个……那个……”

      屹山君指着一脸冷色的轩辕言黛:“你!对!就是你!长得最好看,脸上最冷漠的那个姑娘,你爹是王爷,你上来。”

      “是。”

      轩辕言黛揖手行礼,与安岳风一道走上高台。

      “唉呀呀!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屹山君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扫,双手一背,道:“嗯!就你们俩了!以后你们就是法学派和道学派的嫡传弟子。还有你,沈永恒。你们三个……这这这……”

      屹山君手往抬下一挥,道:“把他们安排好,三日后出发。有什么疑问去问韶光殿问南陵君。”

      语毕,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轩辕言黛伸剑一挡,问:“敢问屹山君,道学派人才济济,为何选了弟子作为嫡传弟子?难道就因为我爹是王爷?”

      “不啊!刚才不是说了嘛。”屹山君呵呵直笑:“你长得最好看,脸上最冷漠,爹是王爷。这长得好看,男弟子们都听你的。脸上冷漠,那些小子有贼心没贼胆。女弟子们对你有天大的意见,你爹是王爷,谁敢闹事?不选你选谁?”

      轩辕言黛:“……”

      众人:“……”

      擎天柱上二人:“哈哈哈……好鸡贼!”

      安岳风拱剑行礼:“敢问屹山君,为何又选了弟子?弟子认为,无论学术造诣还是为人处事,徐师妹都比弟子强上许多。为何不是徐师妹?”

      “徐师妹?你说丹儿啊?”

      “是。”

      “胡闹。”屹山君板着脸:“这活儿累死个人,我都不愿意干的事,能让我宝贝女儿做?有这些功夫,丹儿的功法会更近一层。”

      “哈哈哈哈哈……”

      擎天柱上的二人笑惨。

      安驰:“哈哈,走,去韶光殿会一会九阳仙人,要是他能凝魂,这天下的浑水我们也就没必要去蹚。”

      风千尺尚在笑着,摇头:“你忘了你刚才说什么了?”

      “什么?”

      “你说他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安驰略一思绪,道:“嗨!刚以为他是轩辕舴,对号入座而已,能作数?”

      “作数。”

      风千尺一脸认真。

      安驰与风千尺对视半响,点头:“也是,龟儿子没长嘴,我是眼瞎。你说作数那他必定可疑,接下来做甚?”

      “等。”

      “三天后出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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