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一条东星斑

5、第五章

　　闷葫芦到底是怎么憋的住不说话的，他觉得特别神奇。
　　回到家，门没锁，张果果应该在家。江然推门进去换了拖鞋。
　　“然然回来了呀。”张果果听到开门声，伸头过来看了一下。
　　“嗯，我回来了。”
　　他抬头看见沙发上除了他妈妈还坐着一个人。
　　“然然啊，不记得了呀，以前住咱们对门的苏阿姨呀。”
　　江然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这是早上梦见的那个小男孩的妈妈。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在记人这一块，属实有点不太行。
　　“苏阿姨好。”他放下书包，跟苏影打招呼。
　　“然然都长那么大了啊。”苏影笑着看向江然。
　　“别提了，尽挑食。”张果果发表了不满，“小泽呢，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也在一中，和然然一个学校。”说完又对江然道：“小然啊，你写作业，不用陪着我的，作业要紧。”
　　“好，那阿姨你和妈妈聊，我先回屋了。”
　　他上了楼，关上房门，拿出作业开始写。
　　苏阿姨在他的记忆里，只有来他家接小创口贴的时候才会笑，江然现在才懂，那笑里的羡慕与无奈，伪装的坚强和淡然。张果果说，她的丈夫会赌钱，每次赌输了就喝酒，喝完酒对老婆儿子家暴，他在警局里认识人，每次报警他都找人把事情摆平了，最多也就拘留几天，所以报警并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招来更蛮横的谩骂和毒打。
　　江然专心写着作业，张果果上来叫他下去吃饭，苏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爸江瑞东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看得聚精会神。
　　“老江，吃饭了，还杵那不动。”
　　江瑞东被节目逗的哈哈直笑：“来了来了。”
　　“猜我今天遇到谁了？”张果果伸长脖子一脸神秘地跟江瑞东说。
　　他爸对于他妈隔三差五就神秘兮兮地样子已经不觉得新奇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财神爷？”
　　“去你的。手洗了没，没洗的快去洗。我遇到了以前住咱们对门的苏影，拉着她到咱家坐了坐。”
　　江瑞东刚坐下又忙不迭地站起来去洗手，拿着毛巾擦着手，貌似想起来张女士说的人了。
　　“哦，记得，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上天开眼，她那个不是人的丈夫死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他爸坐下来，拿筷子的手顿了下问道：“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出车祸死的，苏影也不愿多说，她丈夫死了后她就带着孩子把房子卖了换地方住了，可算是摆脱了那个混账东西。”张果果是个嫉恶如仇会把情绪表现出来的人。
　　“妈，苏阿姨说他儿子也在一中？”江然脑子里又想起来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
　　“嗯，我记着好像比你小一岁，也应该比你低一个年级，现在上高一了吧。”张果果夹了点秋葵放在他碗里，“多吃点，别挑食。”
　　“妈你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吃秋葵。”江然扒拉着碗里的秋葵，这真是除了他妈妈做的早饭之外最不想吃的东西了。
　　“长身体呢，多吃点蔬菜，不吃完没有零花钱。”
　　这位女士总是用零花钱来威胁他。
　　“好的妈妈。”没办法，谁叫他人穷志短呢。
　　江然把秋葵摆弄到一边，等到碗里的饭吃完了才闭着眼一口把秋葵塞进嘴里，在张果果看来他这样子活像吞了只蜈蚣。
　　江然起身，嘴里塞了一嘴秋葵，含糊道：“妈我写作业去了。”
　　“嘴里嚼完了再走。”张女士已经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他黔驴技穷了，只能乖乖吃完再走。咀嚼的每一下都让江然直翻白眼，他觉得这真是人间疾苦。
　　总算吃完的江然上楼洗澡写作业了。
　　快十点了，最后一道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已经二十几分钟了，他抓了抓已经干了的头发，依旧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又思考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进展。他拿过手机，班级群里的消息早就已经99+了。江然对他们聊的话题并不感兴趣，直接点开了群成员，划到了位于自己上面的那个只有侧脸的头像，点开了资料页面。页面很简洁，头像，网名，签名就四个数字：0813，空间也干干净净的。
　　江然看着屏幕下方，一边是加好友一边是发信息，他犹豫是直接发信息问他还是加了好友再问。
　　思索了好一会决定还是不加好友直接问吧，万一他拒绝那多没面子。
　　他点开信息页面，在聊天框里打句：“我是你的同桌江然，有个题想问你，你睡了没。”点击发送，放下了手机等待回应。
　　“咚咚咚”江然房间的门响了。
　　“请进。”
　　张果果端着一杯牛奶脚步很轻地走进来：“还没写好呢啊，给你热了牛奶，趁热喝。”
　　“嗯，还有一道题，写完就睡。”江然接过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叫你爸电视关了回屋，你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不许蹬被子。”
　　“嗯。”
　　“你写，我睡觉去了，杯子明天记得带下来啊。”说完张果果便转身出去了，帮他带上了房门。
　　江然打开手机，那边没有回他。江然又犹豫了一会继续输入：“物理练习册最后一题附加题你解出来了吗？”
　　依旧没有反应，江然耐心地等了将近十分钟，那个闷葫芦还是没有回他，硬是把他最后的耐心磨没了。他等不了了，爬上床准备睡觉，决定明天早上当面请教他。
　　其实他并不是很困，翻来覆去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索性打开了手机，准备玩把游戏。
　　他登上游戏，那个叫临风的好友也在线，正巧一把刚打完，他给江然发了条信息：一起吗？
　　江然开了双排，邀请了临风进来。临风进来后就打开了麦克风，问江然能不能开麦打。江然想也没想点开了麦克风。
　　临风似乎有点激动，言语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他的声音少年感十足，一听就是个阳光直率的大男孩。
　　“旁边草丛一个残血，补一下。”
　　“收到。”
　　“我探视野，对面可能在草里，你准备控。”
　　“嗯。”
　　他们两的配合依旧完美，一把游戏毫无悬念的又赢了。
　　江然返回大厅，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