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一条东星斑

4、第四章

　　对于他的疏离，江然毫不意外，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也不在意，谁叫他长得好看，人类都是视觉动物。
　　顾泽放下书包，转身拉开旁边的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
　　薛颜像是等了顾泽老半天了，看着他眼里直冒金光，就像看见救星一样。
　　“泽哥，快，作业借我抄抄，昨晚打游戏打的太上头了，忘记写了。”
　　顾泽从包里拿出作业扔给了薛颜。
　　“谢了哥们。”
　　江然汗，这人是怎么在人才济济的一班存活下来的，真是个奇迹般的存在。
　　“江然同学，昨天的题目有一道题我不太明白，你能教我一下吗？”
　　江然抬头，一个戴着眼镜个子矮矮，瘦瘦小小的女生拿着数学练习册站在他的桌子旁，手指抠着练习册的拐角，写着页数的地方已经被抠的面目全非。
　　自己好像很招这样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喜欢。他朝着女生笑了笑道：“可以啊。”
　　“是最后的这一题吗？”
　　“嗯。”女生有点局促。
　　他拿过练习册，一步一步地教着她，并没注意到旁边那人的目光。
　　“谢谢你，江然同学。”
　　江然看了眼封面上的名字，递给了她。
　　“不用客气，张萌同学。”
　　张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转身回自己座位上了。
　　从小到大江然的人缘都很好，可能因为长得好看，也可能是因为性格好的原因。
　　今天的早读是英语，江然拿出课本开始背昨天刚学的课文，最后十五分钟英语老师会过来抽查背诵。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小菜一碟。他天生记忆力特别好，基本课文读个几遍就背下来了。
　　整个教室嘈杂一片，就江然旁边最安静，他这同桌，英语书翻都没翻开，依旧在啃着他的题。
　　“你不背课文的吗？”
　　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并不会理会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顾泽依旧低着头，说了句：“我昨晚背好了。”
　　教室里声音过分鼓噪，但他还是听见了，他这个惜字如金的同桌回答他的问题了。
　　“那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顾泽皱了下好看的眉毛。
　　“没。”
　　江然合上英语书，也拿出练习开始做。顾泽不自知地微微抬了抬嘴角。
　　前桌的薛颜捂着耳朵转过身看了眼他后面的两位大佬，两位大佬不入凡尘俗世般的与他们格格不入，他的目光逐渐变态，心道这万恶的学霸。
　　最后十五分钟，英语老师手背在身后，神态高高在上，头顶的头发还剩几根在风中凌乱着。江然上的第一节英语课看到他进来以为自己拿错书了，这怎么看也像理科老师啊。后来从薛颜他们嘴里听说了，他叫洋秃丁，来由不言而喻。
　　洋秃丁走秀般地走到讲座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往上一坐，二郎腿一翘。
　　“来同学们，都停一停，停一停啊，我们现在来抽查。”
　　“某些人啊，一早读课，好歹张张嘴，尊重一下老师，三十分钟，愣是一下没张。”
　　江然忍俊不禁转首看了眼旁边的顾泽，顾泽并没有在意洋秃丁的话，依旧默默写着手里的题目。江然感觉到了他对文科的满满的不屑。
　　“顾泽，来背一下。”
　　洋秃丁双手抱胸，鼻孔朝天地看着顾泽。
　　顾泽被点到了名，放下手里的笔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From ancient times to the present……”
　　顾泽的声音低沉磁性，字正腔圆，江然屏气凝神地听着。那声音在自己斜上方，沉闷有力，一瞬间他有种自己被顾泽圈在怀里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不是疯了就是脑子短路了。
　　“嗯，背的还行，坐下吧。”这秃头明显是想找茬。
　　他又抽查了几位同学，基本都通过了，江然也包括在内。下课铃声响了，洋秃丁夹着英语书又昂着头出去了。
　　“江然同学，方便留一下你的□□吗，我们有班级群，我拉你进去。”一人走到他面前。
　　江然记得，这是他们班的班长陈风。
　　“嗯，可以。”说完他撕下一张纸，快速地写下了自己的□□递给了陈风。
　　陈风接过纸条，瞥见了江然骨节分明的手，手指纤长，初雪一般的颜色，指甲饱满，透着珠泽。
　　“你手真好看，一点也不像男孩子的手。”
　　“因为有抹护手霜的缘故吧。”江然展了展双手，“我妈妈的手也很漂亮。”
　　顾泽借着余光看着那双洁白无瑕的手，眼中有了些细微的波澜，只一下便消失了。
　　当然，并没有人发现。
　　江然同意了陈风的好友，也同意了进入群聊。把群名片改成自己的名字。看见了在自己名字上面的那人，是顾泽。头像用的是他自己的照片，黑白的侧脸，不知道是滤镜还是路灯光亮太暗，有些朦胧，不仔细看以为是网图。
　　一中的旁边是一条河，河边延伸着每个学校边必备的小吃街。中午有不少人都不吃学校的食堂，三五成群的出去吃。江然其实是有点挑食的，张果果总是中午叫李叔接他回家吃饭。他今天不想回去吃，掏出手机给张果果发了信息告诉她中午吃食堂，又告诉李叔不必来接他。
　　午饭时间，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去哪里吃饭。
　　“泽哥，今天还吃食堂吗？”薛颜转过头，问低着头的顾泽。
　　“嗯。”
　　“食堂的饭那么难吃，跟我出去换换口味呗。”
　　“不了。”
　　“然哥你呢？”继而又转头问江然。
　　“我也吃食堂。”
　　“好吧，那我先走了。”说完跟陈风他们两三人抱团出去了。
　　江然拿上昨天让李叔帮忙办好的饭卡，回首问顾泽：“一起吗？”
　　“随便。”
　　还是这样淡漠。
　　“那就一起吧，我还不太熟悉环境。”
　　顾泽没说话，任由着他跟在后面。江然发现，顾泽好像除了薛颜没有其他的朋友，薛颜不跟他走一起他就始终一个人。
　　风吹动着顾泽脑后柔软的碎发，校服外套下的后背透着少年人该有的韧劲。跟他离这么近的走在一起，江然才发现，他比顾泽矮了将近半个头。
　　打完饭的江然发现顾泽已经找地方坐下来了。他走到顾泽面前，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道：“介意我坐这里吗？”
　　顾泽抬眼看了他一下：“随便。”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顾泽吃完没等江然就回去了。
　　一整天的课程结束了，江然算了一下，除去上课回答的问题还有和老师的对话，他的同桌和他说的话不超过五句，和薛颜说了八句，和其他人总共说了没有五句。
　　大概真的是个闷葫芦，江然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