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语天堂》和光共尘

7、第 7 章

　　他们在一座红色的小楼前停下，楼是两层的，很温馨的感觉。
　　“我们都住在一起。”盗愁说道。水怨知道他是指他、寥寂和彤离。
　　“彤离她在吗？”水怨看着略显空旷的大房子说道。
　　“大概是躲在屋子里哭吧。”寥寂沉闷的说道。
　　水怨愧疚的看了一眼盗愁，咬住下唇，微微低了头。
　　寥寂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摆放很简单，也很干净。
　　寥寂直接跑上了楼，盗愁在中间走着，水怨走在最后。
　　寥寂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彤离，你在吗？”盗愁皱着眉问道。
　　还是没人回应。
　　“好像真的不在。”寥寂摇了摇头，说道。
　　“把门打开吧。”盗愁说道。
　　寥寂转了一下门的把手，很轻易的打开了房门。
　　“**（天啊）。”寥寂吃惊的叫道。
　　“怎么了？”盗愁冲了过去，水怨也连忙跟了过去。
　　屋子里一片凌乱，所有的固体都摔成了碎片，丢的满地都是，像是刚刚遭到了打劫。屋中却没有彤离的身影。
　　“她不会出事了吧。”水怨的心里很忐忑。
　　盗愁飞快的冲了出去，很焦急。寥寂也跟着他跑出了房子，水怨内心充满了负罪感，她也跟了出去。
　　“寥寂，快！我们去找彤离！”盗愁跳上飞碟。
　　“盗愁，你冷静点，你能上哪找呢？”寥寂问道，他仍旧皱着眉。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呢？每次都让他们焦急，给他们添无休止的麻烦。水怨看见盗愁焦急的神情，心痛的想着。
　　“你认为我会在自己的妹妹丢了后，还坐在这里静静的等吗？”盗愁大声地吼着。
　　“*******(那你早干什么了)？*******（要不是我阻止她），*****(她早就死了)！”寥寂抓着盗愁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她哭了整整一天），******（说你不关心她），********（自从水怨来了以后），*********（你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了）！”寥寂接着说道。
　　水怨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他们的谈话里，她知道，一定是在怨盗愁昨天没有回来。又是自己的错！水怨难过的想着。
　　“**（彤离）？！”盗愁忽然喊道。
　　水怨抬起头，发现彤离还穿着那件礼服，只是头发凌乱，满脸的泪痕。
　　“****（你上哪了）？”盗愁担心的追问着。
　　“******（你还关心我吗）？”彤离冷笑了一声。
　　“*****（我正在找你），******（你究竟去哪了）？”盗愁有些发火了，他吼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彤离的眼中又涌出泪来。
　　“********（你有什么资格发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在你最应该当哥哥的时候），***（你在哪）？********（去陪你的水怨去吧）！”彤离也哭喊着，声音有些哑。
　　彤离正往这面跑，她看见了水怨，怔住了。
　　水怨在刚才的话中也听出了自己的名字，从彤离激烈的表情来看，她是非常难过的，她对自己的恨，一定超出寻常，更何况她还打了盗愁！
　　“**（彤离）！”寥寂跑过来拉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都护着她，你们都喜欢她，哥哥这样，掣枫这样，连寥寂……你也是这样。你放心，我不会打她的，我没有三条命赔给你们！”彤离故意说汉语，想让水怨听清楚。
　　“我去见掣枫了，我去问他，我有什么不好？”彤离说着，又有一大颗泪滑落眼角。“为什么他要变卦？！他说过爱我的，他说过要选我做王妃的……我不在乎什么王妃，我只要他能娶我……只要他……他……让我在他身边……”彤离哭得说不出话来，从寥寂的胳膊中滑落，坐在地上。
　　水怨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突然跑过去，跪在了彤离的身旁。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真的！”水怨也哭着。
　　彤离没看她，也没说话。
　　“我的到来，是灾难，是不幸。我抢走了你的哥哥，又迷惑王子，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你恨我，我知道，我真的很希望你恨我，否则我会更加不安！”水怨接着说道。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的罪是不可饶恕的！但我求求你，请你不要再伤害自己。我求求你，振作起来，来和我抢，和我争，争掣枫、争盗愁！你那么优秀，又那么善良。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和盗愁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多羡慕又多嫉妒，我以为你是他爱的人，我曾任命的想，你们很般配。当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是你叫了他一声哥哥，才让我重新振作的。所以你也要振作起来，会有希望的，相信我！”水怨恳求般的声音让彤离抬起了头。
　　“我想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爱掣枫，我只爱盗愁！”水怨真诚地说道。
　　“水怨……”彤离不知要说些什么了，她充满泪水的双眼看着水怨清澈的双眼。在那里，彤离得到了肯定。
　　“如果你相信我，请点点头吧……”水怨恳求的看向彤离。
　　彤离似乎是被水怨感动了，她抽泣着说道：“我……我相……相信……你。”
　　水怨像彤离的亲人般抱住她，看见彤离身后的盗愁，眼睛也是亮亮的……
　　水怨和盗愁站在了房子外，彤离已经睡下了，寥寂的飞碟停在不远处。
　　“谢谢你水怨。”盗愁像重新认识她一般说道。
　　“每次都是我带给你麻烦，这一次是我应该还的。”水怨真心地说道。
　　“其实我们不该彼此说谢谢，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彼此的，不是吗?”盗愁的话让水怨又宽慰了许多。
　　“今天你陪着彤离吧，她真的很需要你，你是他最亲的人了！即使你人不在我身旁，你的心也在我这里，永远守护着呢！”水怨指指盗愁的心微笑着说道。
　　“寥寂会送你回去的。”盗愁表示了同意水怨的建议。
　　“你也要好好休息！”水怨和盗愁挥别，走上了飞碟。
　　“看来……我要对你另眼相看了。”寥寂微笑道。
　　“其实我也才发现我有这项本领。”水怨开着玩笑。
　　“我……”寥寂似乎要说什么，但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样子。
　　“要说什么？不会又是挖苦我吧？！”水怨觉得现在寥寂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真好！
　　“算了，有时间再说吧。”寥寂又沉默了，比起以前，他好像不愿说话了。
　　水怨看着外面的风景，又快到黄昏了。
　　寥寂……现在就在我身旁，可是以后呢？还会在吗？他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奇怪的事，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寥寂，如果有一天我和盗愁都死了，你会保护好彤离吗？”水怨问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寥寂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调侃道。
　　“可以直接说答案吗？”水怨很担心这个问题。
　　“……”寥寂没有说话。
　　水怨等了很久，寥寂还是没有回答。
　　“不能吗？所以不回答？”水怨问道。
　　“……”寥寂还是没有说话。
　　水怨没有再追问，将头转向外面依旧平静的世界。
　　这世界不知道，什么地方正发生着不平静。
　　水怨刚刚进入[白翎殿]，就被一群士兵抓住了。
　　起初，水怨以为是女王的士兵，但她被装上一辆飞车后，飞向的却不是女王的[大殿]。
　　水怨有些疑惑，但却不害怕了，自从知道盗愁对自己的感情后，她发现自己变得很勇敢。
　　另一座宫殿出现在了眼前，上面写着[第二殿]。
　　殿门口，迎接她的，是掣枫阳光般的笑脸。
　　“掣枫？！”水怨想不到他还要自己来做什么。
　　掣枫什么也没说，带她进入了自己的殿堂后的空地，那里种植了很多美丽的生物。
　　“水怨。”掣枫面对着他站住。
　　“有事吗，王子？”水怨看着掣枫，脸上只是一种坦然。
　　“水怨，请做我的王妃吧。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珍惜你，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的，请你相信我。”掣枫右手握拳放在左肩上，右腿单膝跪地，低下头说道。
　　“对不起，王子，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大的请求，因为我喜欢的是盗愁。”水怨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受震撼，但她不能答应掣枫。
　　“不要紧，我不在乎，因为我相信我一定不比盗愁差，你之所以喜欢盗愁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只要你做我的王妃，我和你在一起会有更长的时间，我会保证让你爱上我的，请做我的王妃吧！”掣枫长跪不起。
　　“如果你真的爱我……”水怨右手握拳放在左肩上，右腿单膝跪地，说道：“请你给我爱的权利。今生……我只爱盗愁。”水怨深深的埋下头。
　　“水怨……”掣枫怔在地上。
　　忽然又涌入大批的士兵，女王居高临下的看着掣枫和水怨。
　　“姐姐？！”掣枫吃惊的叫道。
　　女王不理会掣枫，将头转向水怨：“盗愁以被我关入了[天监]，也就是[死牢]！”
　　水怨难以置信的看着女王，虽然这是注定的结局，但来的还是太突然。
　　“寥寂呢？彤离呢？”水怨很担心地问道。
　　“你没有资格问这些。”女王鄙视的看着水怨。
　　“因为你也要去的！”女王冷笑道。
　　“姐姐，水怨是我的王妃，你不可以……”掣枫站了起来，愤怒的吼道。
　　“是吗？谁允许的？你问她，她答应了吗？”女王依旧冷笑。
　　“对不起，王子……我始终不能离弃盗愁，如果你还爱彤离的话，请去找她吧，她为了你，很难过……”水怨被士兵带走了，掣枫却也无能为力……
　　水怨被装入了另一架飞车，四周，围坐着表情木然的士兵。
　　女王不用这么费气力吧，抓我还用这么多人看着？她以为我还能跑吗？水怨在心里觉得这看上去很可笑。
　　可是马上她就不觉得可笑了，因为在星光下，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尽管那个人把帽兜压得很低，但他微卷的长发还是露了出来，还有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寥寂？！水怨吃惊的在心里大喊，原来他没有被关起来！想到这，水怨微微放下一点心来。
　　这时寥寂隔着披风，碰了一下水怨的胳膊，然后从座位上的披风下面传出一张纸来。
　　水怨也伸出手，接了过来，又将手不让人察觉的收了回来，将纸条攥在手里，紧紧地，但她又怕把纸条弄湿，不停换着手。
　　寥寂隔着披风又轻轻的拍拍水怨，微微点点头。
　　他是让自己安心吗？水怨笑了一下，她在心里说：谢谢你，寥寂，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好的。
　　路程不长，一想到可以看见盗愁了，水怨就很快乐，她是带着笑容走进[天监]的。
　　可是，他们没有被关在一起，水怨走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发现盗愁，她忽然有些担心，她怕盗愁早已……水怨没让自己往下想，她安慰自己：盗愁不会有事的，不是看见寥寂了吗？他没什么异常，所以，盗愁一定不会有事的！
　　水怨被关在一个阴暗的监牢里，像是地球上古时的牢房：阴暗、潮湿、冷风阵阵，使人不寒而栗。牢房是铁栏杆围着的，三面是石墙，砖块很大，是暗黑色的，地也是石砖的，冰冷，潮湿，发出一股霉味……这里真的是很阴森，加上只有星光，就好像地球上没了月亮。水怨忽然想到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水怨的眼睛睁得很大。天监里很静，只有水的滴答声，连虫子的鸣叫都省略了。水怨很想喊一声“盗愁”！但她不敢，她怕回应的只是自己的回声，因为太安静，所以才更加让人不安，水怨看着黑黢黢的[天监]，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水怨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响，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沉重。水怨摒住呼吸，注视着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是黑色的人影，带着帽兜，走得很快，忽然出现在了铁栏杆里，好像没有长脚一般，好像也没有什么重量。
　　“你……你……”水怨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这个“人”比怪物还要可怕100万倍！
　　“水怨……”那个人很飘忽的叫道。
　　天啊！他……他……他认识我！我自问没做过坏事，为什么……救命啊！水怨想大喊，但她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根本叫不出声！
　　“水怨……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不用怕……我虽然不是“人”了……但我不会害你……我只想告诉你……200年前的诅咒即将灵验……你一定要被烧死……为了精灵国……请你心甘情愿这样做……但无论如何……你和盗愁……要有孩子……到时候……盗愁会知道怎么做的……”那个“人”说完向后退着。
　　你……究竟是谁？水怨在心里问着。
　　那个人像能听见一般，回答道：“我就是……200年前的那个王子……记住……为了精灵国……要有一个孩子……”那个“人”说完消失在了尽头。
　　“啊！”水怨忽然能叫出声。她睁开眼，原来是一场梦……水怨吓出一身冷汗，她抱着腿，瘦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她使劲儿让自己想快乐的事情：盗愁的声音（水怨……）、盗愁的笑（飘忽的身影……）、盗愁的怀抱（我虽然不是“人”了……）无论水怨想怎么努力忘掉刚才的噩梦，偏偏它就在脑中生了根！
　　盗愁，盗愁，我需要你……你在哪儿啊？水怨吓得抽泣起来。
　　纸条！水怨意识到这一点，将纸条打开，借着微弱的光，可是……上面的字迹还是湮湿了！就算没湮湿也无济于事，因为那上面写的是精灵语！寥寂，你这个大笨蛋！还指望女王把我们关在一起吗？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要在这里等到死吗？我会先疯掉的！水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那样会更可怕！
　　我以为，知道盗愁爱我后，我会很勇敢，可是现在……为什么？难道是我对他爱的还不够深吗？还是我不信任他？怕他不会和我同生共死呢？不对，都不是！那我怕什么？是孤独？不对！我孤独了17年了！那我……还怕什么呢？是啊，不久我也会死的，到时，我不也……想到这，水怨微微镇静了一点，但手脚还是冰凉的，身体也还在瑟瑟发抖。她又瞟了一眼走廊的尽头，那里一片黑暗……
　　终于捱到了白天，水怨的精神几乎崩溃，但她强制自己，她对自己说：水怨，你不能让盗愁看见一个懦弱的自己，你要让他觉得他的爱是值得的，你要让他爱你爱的无悔！坚强些，一切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