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语天堂》和光共尘

5、第 5 章

　　只见一身洁白的掣枫走上了台，还是阳光般的笑容。
　　水怨有种错觉，掣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个人，而那个人恰巧就是自己！
　　“他是王子？！王子是掣枫？!”水怨难以置信的喃喃道，那句让自己脸红的三个字还在耳边回响。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你认识王子？”寥寂问道。
　　“他在大殿上……”水怨敷衍着内心的慌张与不安，无力的解释着。
　　水怨忽然想起掣枫让自己问寥寂“那个事”，于是转向寥寂。
　　“寥寂，是不是掣枫的每句话你都要服从？”水怨问道。
　　“是，因为他是王子，我是臣子。”寥寂回答道。
　　“那要是他让你告诉我‘那件事’呢？“水怨看着寥寂问道。
　　“哪件事啊？”寥寂也看着水怨不解的问道。
　　“就是你们一直隐瞒我的那件事。”水怨很紧张的说道。“就在盗愁救我之前，我遇见了他。”水怨又补充了一句。
　　“是他，是他说了那句***（我爱你）。是不是？”寥寂忽然小声而急促的问道。
　　“……是。”水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忽然很后悔引出这个话题。
　　“你……怎么可以背叛……”寥寂忽然满脸的怒气，眉头紧锁着。
　　水怨看着寥寂的表情，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背……叛……背叛什么？”
　　“舞会开始！”一个标准的男中音说道。
　　“没什么，你不是想要从‘我’口中得知吗？那先和我跳支舞吧，作为交换条件。”寥寂一瞬间变得很冷，像盗愁，却还要冷出几分。
　　水怨被这一连串的反常弄得不知所措了：先是盗愁和彤离暧昧的关系……然后是掣枫莫明其妙的成了王子……现在又是寥寂冷热不定……
　　水怨下意识的望向盗愁，却发现他早已不在了！
　　水怨不情愿的和寥寂跳着。
　　“等会儿就该王子挑选王妃了。”寥寂似乎若有所指的说道，语音语调藏着一种不快，让水怨恨不舒服。
　　“怎么样？有信心吗？”寥寂的笑让水怨有种想扇他的冲动。
　　沉默许久，水怨清澈的眼睛里缓慢地充满了泪水，仇恨的盯着眼前的寥寂。委屈的想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挖苦我？来这里又不是我能拒绝的，盗愁有了心上人又不是我能阻止的，掣枫喜欢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理解我，还要说我，无缘故的憎恶我、仇恨我？你说啊！
　　水怨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寥寂先是怔住了，旋即又换上一脸厌恶的表情，好像在警告水怨不要装模作样了。
　　水怨咬住下唇将头偏向一边，却看见盗愁正望着彤离，亲密的跳着……
　　忽然灯光暗了下来，水怨听见寥寂的笑声：“好戏就要开始了。”
　　巨大的探照灯在人群中穿梭，经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忽然停住了，所有人顺着灯光看来，是——水怨！
　　人群发出倒吸的声音。
　　水怨无助的看着四周，碰上寥寂“意料之中”的表情，和盗愁惊讶的目光。
　　虽然水怨有了最坏的打算，但仍不能接受事实。
　　灯光又亮了起来，精灵们的议论声却又大了许多。
　　“规定要再选两位的，然后由女王定夺，没想到……”寥寂冷笑着摇摇头。
　　“***（不可以）！”盗愁忽然对正要走下台的王子大喊道，全场停止了嘈杂。惊愕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如同那日操场上的情形，却又惊愕上几分！
　　“***（我愿意）！”掣枫说完，朝水怨笑了一下。
　　纵使那笑容可以温暖一切，也无法让水怨的心停止结冰！
　　水怨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精灵们好奇的眼神也不容需她静静的思索下去。
　　“不是说……不是说要选本土的居民吗？”水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寥寂。
　　“哼！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厉害的女人！你事先就串通好王子，用它的身份来命令我！逼我说出‘那件事’，好啊，既然你这么不择手段……我就告诉你：其实你也是精灵，而且出身在以聪慧著称的世家，由于你父母早亡，又为了使汉语保存下来，便在你很小的时候送你去了蓝色水星球，到你17岁的时候再将你接回来，让你传授我们更新的汉语，但谁要告诉你事情的缘由就注定与你无缘，不能娶你了！因为听说你的智慧和样貌同样出众，没有人愿意承担下来。于是便派了对感情一向冷漠的盗愁，没想到……他也为你动了情！始终不肯说。开始我也不肯的，只是你太“厉害”了，竟又迷惑了王子，你将我们玩弄的好辛苦！让我们围着你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啊？我现在说了，我就不能娶你了，不过盗愁也不必妄想了，因为你就要做王妃了，开心吧？！”寥寂的声音在殿堂回荡，刺的水怨的心好痛！
　　“骗人！我不信！”水怨在竭力逃避着，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又会看见同学，老师……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认识了王子？”盗愁走过来抓住水怨的瘦弱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水怨看着盗愁，泪不由自主地簌簌地落了下来，尽管她用尽全力警告自己不准哭！
　　“你是吗？你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吗？”盗愁眉头紧锁，寻求着答案。
　　“那你呢？是那种眷恋美貌的人吗？”水怨大声地哭诉着。
　　盗愁愣住了，双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水怨的心更冷了，转身想要逃开……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女王亲口说要我做王妃吗？王子也答应了，就在上个星期！”是彤离！她在叫盗愁“哥”……
　　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水怨大脑再次空白！
　　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吗？女王……女王不会同意的，一定不要……水怨在心中乞求着。
　　水怨看着眼前的盗愁，感觉自己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他的冷漠，他的笑容，他嘴角微微的牵动，他眼光的闪烁不定……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眼睛……再次被雾气遮挡，朦胧中，是盗愁紧锁的眉，渐渐模糊……
　　醒来时，水怨发现自己正躺在盗愁的怀中，周围是红色的地毯，那红色……刺的眼很痛。脸上的泪还没来得及被蒸发掉，寥寂早已不见了踪影，彤离正望向自己，眼神复杂……
　　“对不起，对不起……”水怨又涌出更多的泪，她望向彤离，她知道自己在奢求，奢求彤离的原谅……
　　彤离的眼泪也一下子夺眶而入，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忽然转身，拨开人群，消失在了水怨的视野……
　　水怨又重新站了起来，盗愁什么也没说，依旧是冷漠的表情，但他的镇静，带给了水怨最好的安慰。不知是谁又放起了音乐。盗愁伸出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手伸向水怨，水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犹疑不决，盗愁牢牢的抓紧水怨白皙的手，左手放在水怨的腰际，和着音乐，跳动起来。到处都站满了精灵，他们争抢着将目光聚集在两人的身上。可是，很奇怪，水怨感觉自己的眼中只有盗愁……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他是王子，我真的……”水怨不要盗愁误解自己，不要他的眼中出现犹疑。
　　盗愁轻轻的打断水怨：“我相信你，水怨。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相信你！”
　　盗愁的信任……是啊，自己多么需要盗愁的信任，他给了我他的信任！
　　水怨低下头，眼泪在地毯上碎成几瓣。
　　“所以……请你也相信我下面要对你说的话。”盗愁的声音是柔和的，也是迷人的。
　　水怨抬起头，不敢呼吸，怕打碎这美好的一切……
　　“*-*-*（我-爱-你）！”盗愁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他笑了……我好喜欢他的笑！水怨固执的享受这片刻的幸福，任它短暂得如瞬间即逝的流星。
　　“原谅我的自私和任性，或许你并不想接受什么，但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现在……就好……”盗愁依然微笑。
　　水怨想摇头，想大声地宣布，自己就在他摘下帽兜的一霎那爱上了他……却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她太“幸运”了，同时得到两个人的眷顾，她却注定不能有自主的权力……
　　这时音乐停止了，盗愁的微笑也瞬间凝固，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伤感，但他在刻意的掩饰，只为换取水怨的凝视，但那些感伤还是不经意地钻入了水怨的心中，被深刻在了那里。
　　对不起，盗愁，我不能说出那些真心话，我的命运，不再属于我——就在我踏上这里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不再是自己了……原谅我……水怨在心里低声啜泣，眼睛明亮并充满歉意。
　　“女王希望大家继续享受这里的音乐，不要被其它‘意外事件’所干扰，女王对大家承诺，会很快处理好这件事的。”寥寂站在台上，无任何音调的陈述着。“还有……水怨，女王请你去一趟。”寥寂看了一眼盗愁然后说道。
　　水怨看了看眼前的盗愁，轻声说道：“我走了。”
　　盗愁松开手，望着水怨远去的背影，痛苦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