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语天堂》和光共尘

4、第 4 章

　　水怨接过衣服，关上了门。
　　这是一件水粉色的礼服，领子是荷叶妆的，显得很高雅，没有袖子，裙子是单薄的一层，透着缥缈的神韵，还有一层很薄的纱，附着在裙子上，很朦胧，加上水怨此时的面庞，如一幅很美的画。
　　门开了，水怨走了出来。
　　寥寂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愣在那里。
　　盗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就要这件了。”
　　水怨再穿着披风坐上飞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寥寂坐在驾驶舱中，认真地开着。
　　盗愁将脸侧向外面，不说话。
　　水怨看着外面的夜景，沉思着。
　　其实水怨融入这个世界是很快的：首先，她对这里不排斥。其次，受到礼遇也很令人愉快。虽然有过风波和不快，但现在过的真得很舒适。还有……还有……盗愁和寥寂对自己都很好。寥寂不用说了。盗愁虽然冷冷的，但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
　　“这里的夜色好美哦。”水怨心情愉悦的赞叹道。
　　“比起‘蓝色水星球呢’？”寥寂问道。
　　“嗯？什么‘蓝色水星球’？”水怨没听说过。“噢，是地球吗？你们都这样叫吗？”水怨问道。
　　“对，是地球。”寥寂说道。
　　水怨这时注意到身边飞过的都是些车，却没有飞碟。
　　“为什么没有飞碟呢？”水怨有些好奇。
　　“你的观察力很强啊。”寥寂赞叹了一句。“其实，这座星球上只有我和盗愁有飞碟，因为它的造价太高，何况平时又不是很急需。”寥寂解释道。
　　“那是因为你们的官职很大才配备的吗？”水怨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工作性质吧，再加上女王的信任。”寥寂说道。
　　“哼！”盗愁又发出嗤之以鼻的声响。
　　“他不太喜欢女王。”寥寂小声说道。
　　“为什么？”水怨很好奇地问道。
　　寥寂耸了下肩，说：“我也不清楚。”
　　又没有人说话了。
　　水怨忽然又想起来时的话题，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个……嗯……‘成人礼’究竟是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哦，还有就是，王子是要在参加会议的女孩当中挑选一位当王妃的。不过……恐怕你不能被选中了，因为要选的王妃是要熟知这里情况的，还要是本土的，起码居住过10年以上。”寥寂说道。
　　闹了半天自己是滥竽充数的人物。水怨想着。
　　“不过我和盗愁也刚举行成人礼，所以新娘还没选定呢。”寥寂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不是在晚会上挑选新娘吗？为什么……”水怨还没说完就被盗愁打断了。
　　“因为我们是大臣！”盗愁愤慨地说道。
　　“所以我们的成人礼是在家中举行的。”寥寂倒没什么怨气，接着说道。
　　“对，还是悄悄的。”盗愁又不满的说道。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水怨对着盗愁小心翼翼的说道。
　　盗愁也没再说什么。
　　飞碟停在[白翎殿]，水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水怨想着：比起以前有规律的日子，现在的经历都能写本书了……
　　次日，水怨起的很晚，大概是到中午了。
　　都怪那个“寥寂”，简直是变态，试衣服试的我腰酸背痛的，比打仗还累！水怨在心中埋怨着，不敢说出来，怕他一个冲动闯进来也未可知。
　　完了，都被吓成神经衰弱了。水怨愁眉苦脸的坐在镜前。
　　梳洗后，穿上披风，又走出殿外。一路上撞见不少忙忙碌碌的精灵，看来这“成人礼”还真是声势浩大呢。
　　没看见盗愁，也没看见寥寂，心里空空的。
　　“**（盗愁），****（你在这呀）。”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水怨的背后叫着。
　　虽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好像是在叫自己。
　　水怨转过头，看见一个美丽的女精灵正要伸手拍自己。
　　“***（对不起），***（认错了）。”那女孩收回手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水怨很尴尬的笑道。
　　“是你！”女精灵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水怨也很惊讶。
　　“噢，因为你穿着盗愁的披风，所以认错了。”女精灵很歉意地说道。“可是，唉……你比他矮那么多，看来我是太忙了。”她又说道。
　　“原来是这样。”水怨说道。
　　“你认识盗愁。”水怨看着她美丽的面容，不知为什么，有些低落。
　　“嗯，他挺好的。”女精灵笑笑。
　　“……”
　　“**（彤离）。”有人叫着，是盗愁的声音！
　　“我在这呢。”彤离回答着。
　　“盗愁叫我了，再见吧。”彤离笑着，很美。“我叫彤离，晚会再见吧。”她摆了摆手。
　　“再见。”水怨有被抽空的飘忽感。
　　彤离……很漂亮的女孩子。水怨呆呆得想着。精灵嘛……都这样的。和……盗愁很配。尽管自己有些不愿承认。对嘛……他们刚刚举行完成人礼。可是……为什么鼻子酸酸的？“我们还在找自己的新娘。”寥寂，大骗子……也不是啊，谁说过不可以找女朋友了么……讨厌！干吗用雾气挡自己的眼睛？
　　看着盗愁用胳膊搂着彤离，水怨飞奔回了房间。
　　“不许哭！”水怨对自己大声命令着。
　　哼！他有什么好的？冷酷、自大、勾引女服务员、拈花惹草……水怨逼自己想他的缺点。
　　长的帅，又不交保护费！头发飘逸，又不去理发店！眼睛亮，又不戴墨镜！救我一命，又不索取……哎呀！想错了，相穿帮了！水怨使劲摇摇脑袋。
　　倒在床上用被蒙住脸：从现在开始不准想他了！水怨警告自己。不然……不然，就罚你今天不能和他跳舞！
　　完了！
　　“啊……要死掉了！”水怨喊出声来。
　　这时，挂钟响了起来。然后是寥寂的声音：“水怨，我马上去接你，请务必准备好！”
　　水怨放下被子，盯了那个挂钟足足1分钟。
　　这也叫“电话”？原来表是可以这样用的！水怨无聊的想着。
　　把门开的大大的，等着寥寂的惠顾。
　　噔噔噔，一只脚踏了进来。
　　“欢迎光临！”水怨头发披散着，穿着盗愁墨绿色的披风，呆坐在床上，说道。
　　寥寂显然吓了一小跳，身子怔了一下。
　　“水怨，你……我的话你没收到吗？”寥寂说道。
　　“这样就不算准备好了吗？呵呵！”水怨傻笑了两声。
　　“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寥寂一脸的焦急。
　　“跟你开玩笑呢，怎么样？好笑吧。”水怨任自己疯下去。
　　“别闹了，快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寥寂无奈的关上门。
　　寥寂，不也挺好的嘛，干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水怨自我解嘲。
　　水怨换下那件披风，整齐的叠放在了床头。
　　“我忘了一件东西，可以进来吗？”寥寂敲完门说道。
　　水怨走过去打开门，才观察到寥寂也是盛装打扮的：是蓝色的袍子和披风。
　　寥寂闭上眼睛，然后抬起手，指向水怨。
　　水怨觉得头上像是有几十只手在蠕动，不一会便换了发型。
　　寥寂睁开眼，满意地笑笑，然后将一个银色的饰物戴在水怨盘起的头发上。
　　“这是我的心意。”寥寂看看水怨的头顶。
　　“这是盗愁的。”寥寂又拿出一串项链。也是银色的，很漂亮。
　　“好了。”寥寂在给水怨戴完项链后很愉悦地说道。
　　“我们这就去晚会吗？”水怨低头看见那串项链后说道，还是失落。
　　“还早着呢，我要先带你去转转。”寥寂回答道。
　　“那就穿成这样？！”水怨很吃惊。
　　“走吧。”寥寂将水怨拽出了房间。
　　现在他们正坐在飞碟上，水怨坐在盗愁的位置上。
　　“盗愁呢？”水怨问道。
　　“他正在筹备典礼呢。”寥寂说道。
　　“那你呢？不用工作吗？”水怨问道。
　　“正在做，我的工作就是陪着你啊。前几天正好盗愁有空，我才让他陪我一起来的。”寥寂说道。
　　原来是陪寥寂！
　　“不过我们都有保护你的责任！”寥寂说道。
　　“噢。”水怨应付着答了一句。
　　“我今天看见盗愁了，还有……再看见他之前又看见了一个人。”水怨说道，想从寥寂口中知道些什么。
　　“谁啊？”寥寂心不在焉问道。
　　“彤离。”水怨看着寥寂，观察他的反应。
　　“是吗？！你看见她了！怎么样？漂亮吧！她可是精灵国第一大美女呢，公认的！”寥寂忽然一脸的兴奋。
　　转变之大，令人咋舌。
　　“我说……人家有心上人了！”水怨无力的“提醒”道。
　　“唉，是啊，不然……”寥寂没发现水怨有什么不对。
　　“不过，你来了！”寥寂又转为兴奋。
　　我来了？什么意思？我还不想来呢！水怨正六神无主呢，哪有心思想寥寂的话呢？
　　寥寂见水怨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继续赞美彤离了。
　　“你看！”寥寂说了一句。
　　“啊？！”水怨不知寥寂让她看什么。
　　“周围的人，都穿得很华丽的。”寥寂说道。
　　“的确是啊……”水怨才发现这一点。
　　原来没有盗愁是这么无趣啊，虽然盗愁不说话，但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像有很多话正在说。想起他来地球时，还是一贯的冷冷的话语，但不得不承认，那很有震慑力，很令人着迷。
　　还有第一次脱下帽兜时……
　　“我们去展览馆吧，了解一下历史。”寥寂说道。
　　“好吧。”水怨答应了，像一只快被宰杀的，温顺伏贴的羊。
　　飞碟又停在屋顶，这回的“电梯”是古铜色的，很怀旧的味道。他们在一楼下了“电梯”，里面很风凉。展览馆里的人不多，所以静悄悄的。里面有很多图片，还有动物的化石。水怨看见了地球的照片，还有恐龙的骨架。因为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所以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带我来这呢？”水怨问寥寂。
　　“想告诉你一些我不愿说的，也是盗愁不愿说的。”寥寂望着水怨，眼光闪烁不定。
　　水怨现在满眼都是盗愁和彤离离去的背影，什么也装不进去了，脑子也转慢了许多。
　　“想不通。”水怨很诚实的回答。
　　寥寂没再说什么，只是领着她满楼转。
　　转啊转，转啊转，直到……
　　“糟糕！快到点了！我们快走吧。”寥寂领着她又坐上了飞碟。
　　要来的是你，来不及的也是你，真怀疑你的工作能力！水怨有气无力的想着。
　　这回的飞碟开得飞快，周围都是模糊一片……
　　“完了!还是迟到了!”寥寂翻身跳下飞碟，还是很有精神。
　　“快！”寥寂一把将水怨拽了下来。
　　“嗳……”水怨感觉骨头已经散了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粗鲁了?水怨死盯着寥寂狂奔的双脚，不满的想到。
　　夜晚的宫殿格外的奢华，上面工整的写着[议殿]。
　　大门紧闭着，里面很静，听不到说话声音。
　　还未等寥寂说出自己的名字，士兵就拉开了宫殿的大门。
　　水怨此时还来不及紧张，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这里虽没有女王的［大殿］豪华，但也富丽堂皇。门正对着的是一块宽敞的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两旁有上百个座椅，整齐排放者，此时正座无虚席！寥寂镇静的伸出左手，示意水怨跟着他，水怨战战惊惊地走在寥寂的身后，平视着前方，感觉几百道眼光射向自己，水怨的脸又开始发烧起来。
　　他们一直走到第五排，水怨坐在盗愁和寥寂的中间，盗愁的右边是彤离。
　　“什么时候开始？”寥寂隔着水怨问盗愁。
　　“两分钟前！”盗愁面无表情得说道。“可是女王正等着你们俩，估计快开始了。”
　　水怨望着走上台的女王，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放女王的鸽子？！
　　“因为今天有贵宾，所以我用最原始的语言。”女王讲的竟是汉语！
　　水怨正担心着如果一个探照灯打过来，自己该做何表情。
　　“你今天真漂亮！”彤离隔着盗愁笑着望着水怨。
　　“你也是。”水怨礼貌的回敬道。
　　不过这也是实话，彤离穿着淡绿的礼服，映衬着那张全国认可的脸，别有一番动人。
　　他们的确很配！！！我说你跟着瞎搅和什么呢，你这个平凡的……普通的……被人不屑一顾的……愚蠢的……丑小鸭！！！水怨对自己咒骂般的说道。
　　但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瞟了盗愁一眼。
　　台上的灯光反射在他俊冷的脸上，还是平日的冷漠，只是不时对彤离的发问点点头或是低语几句，偶尔还一展那难得一见的笑容。穿着也平添了不少冷酷：一身银灰的闪亮的长袍，和一件同样材质的披风。
　　灯光忽然闪了一下，水怨收回了目光。
　　“今天是王子的成人礼，我希望他能亲自说几句。”女王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也一片掌声，水怨也跟着轻轻地拍了两下。
　　是他？！水怨几乎叫出声来，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受到今日来的第二次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