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语天堂》和光共尘

3、第 3 章

　　清晨，金色的光洒在水怨惨白的脸上。她睁开眼，却看见盗愁站在她的身边。好像是在穿越隧道，昨天的一幕幕又回到了脑中。
　　“真的是你！”水怨记忆里最后存放着的是那双和星光一样闪亮的双眼。
　　“以后不要乱跑了”盗愁冷漠的声音却掩饰不住他的疲倦，他转身像是要离开。
　　“谢谢你。”水怨连忙说到，她想起了自己的承诺。
　　盗愁转过身来，看着水怨。
　　“嗯……那个……我昨晚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谢谢那个救我的人，因为是你，所以……我要表示感谢。”水怨连忙解释，好让自己不陷入被盗愁盯着看的尴尬。
　　盗愁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要离开。
　　水怨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盗愁，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我现在这么脆弱总该告诉我了吧。水怨心中正打着如意算盘，却见盗愁又走了回来。他俯下身，一双明亮眼睛盯着水怨清澈的双眼，目光犀利，又让人捉摸不定。水怨得脸忽然红了起来。盗愁满意的挑了下嘴角,说：“你会知道的。”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盗愁，他在玩什么？害得我心跳得这么快。水怨报怨的想着，然后又迷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水怨睁开眼，看见橘红色的房间又想起来，自己是在外星球上。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水怨拿开被子才发现，身上正裹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这不是盗愁的吗？他今早没有穿披风吗？水怨回想了一下，却只记得一双很亮的眼睛。
　　“水怨，你在吗？是我，寥寂，可以进来吗？”声音隔着门，有些沉闷。
　　水怨连忙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水怨，听说你受了伤，怎么样？好些了吗？”寥寂一脸的惊慌失措。当他的目光在水怨身上的那件披风上定格时，他不自然的说了句：“是盗愁，嗯……是他告诉我的。”
　　“嗯，我好多了。”水怨也不自然的回答了一句。
　　“我们，可以进去吗？”寥寂问道。
　　我们？水怨向寥寂身后看了一眼，果然又看到了盗愁。
　　“可以。”水怨站向一旁，看见盗愁又穿上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披风。
　　恐怕他家衣橱里都是这玩艺。水怨这样想着。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寥寂边说边要脱掉那披风。
　　水怨躲了一下：“我最好还是自己来吧。”水怨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她脱掉披风，看见自己白色的T恤上除了被撕烂的部位，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可是自己明明记得有的。
　　“伤口，伤口呢？”水怨喃喃自语，这看起来很怪。
　　盗愁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望向一边。
　　“这么说，盗愁，你用了自己的天灵？”寥寂很惊讶。
　　“是啊。”盗愁满不在乎的答应了一句。
　　“那可是你十几年的积累啊！你……用了多少？”寥寂问道。
　　“不管你的事。”盗愁一脸的不屑。
　　很尴尬的静。
　　“好吧，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寥寂无奈的说道。
　　“水怨，你换件衣服，我们在外面等你。”寥寂说完转身要和盗愁离开。
　　“要出去吗？”水怨问道。
　　寥寂点点头，这时盗愁已站在了门外。
　　“可是……我没有衣服了。”水怨有些无奈。
　　“就穿那件吧。”寥寂指了指盗愁的披风，关上了门。
　　水怨套上披风，又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真希望自己刚才形象好一点），走出了房门。
　　盗愁真的为了我而不要天灵了吗？可是天灵看样子对他是很重要的啊。水怨回想着刚才寥寂吃惊的表情。
　　水怨走到大门口，盗愁和寥寂站在那等着。这时一对精灵走过，讲着精灵语。
　　水怨想起了掣枫的话，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寥寂说了句：“***（我爱你）。”
　　寥寂异常激动：“什么？你说什么？”
　　水怨不明白为什么寥寂两眼放光，也不知为什么站在一旁的盗愁一脸的惊异和一丝丝的妒意。
　　“我是想问***(我爱你)是什么意思呀。”水怨无辜的说道。
　　寥寂的惊讶连同笑容一起僵在了脸上，缓缓说道：“是‘我爱你’。”然后转回身跳到了驾驶舱中。
　　“啊？！”水怨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第一次被人表白竟不知道！想起掣枫得意的神情，她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刚刚又和寥寂……唉，总之是糗大了！
　　水怨红着一张脸爬上后面的座位，不过寥寂的脸也白不到哪去，和刚出锅的螃蟹的颜色基本没什么两样。倒是盗愁一脸的悠然自得，这表情真让水怨恼火。接下来的情形就是让水怨扇他一巴掌也不为过，那家伙平日冷冰冰脸上竟隐隐的有一丝笑容？！寥寂这时开飞碟的水平也很让人担忧，他恨不得一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那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今天似乎状态不佳啊。”盗愁不依不饶的调侃着。
　　老兄，我说你不能保持一下平日的优良作风吗？让你说的时候，一句话不超过10个字，如今需要你沉默你却偏要跳出来！水怨不满的在心里叫着。虽然……虽然……你救过我，但也不意味着你糗我，我还欣然接受吧！水怨越想越气，不满的瞪着盗愁的后背，吐了下舌头。恰巧盗愁转过身来，正要开口，却见水怨半截舌头伸在嘴外，眼神还狠狠的盯着自己。盗愁惊愕了一下，水怨连忙收回那半条惹事的舌头。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想跳下去，然后摔死得了，一了百了，总比现在好上一百万倍！
　　这究竟是什么世界啊？！水怨心中一阵哀号。感觉脸像是要熔化掉了……
　　盗愁将眼光偏向一边，但身体还是侧着的，他似乎在忍住很浓的笑意，说道：“明天是王子的成人礼，女王要你参加，所以让我们带你出来买礼服。”盗愁很快的传达完自己的意思，然后转回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装作咳嗽的样子，身体微微颤着。
　　水怨知道他在强忍着不笑出声音，但他刚才的话太突然，水怨还没反应过来，正咀嚼呢：王子的成人礼……什么是王子的成人礼？女王要你参加……女王……要“我”参加，为什么呢？所以要出来买……“礼服”，等等，什么？买礼服？首先，王子成人礼该我什么事啊？其次，还是“女王”邀请我去？第三，还买什么礼服？简直莫名其妙嘛。
　　水怨脸上的颜色渐渐退了，飞碟也进入了正常轨道。
　　水怨认为盗愁简直到了不能沟通的地步，一句话里，竟有三个疑点！于是转向了寥寂。
　　“什么是成人礼？”水怨看着寥寂有些卷曲的长发问道。（她可以明显感到飞碟震荡了一下。）
　　“成人礼，就表明一名男子要娶一位妻子了。王子的成人礼，自然就表明王子要挑选王妃了，这件事很重要，受到全国瞩目的！”寥寂很严肃的解释着。
　　“那我呢？为什么我要参加呢？”水怨追问道。
　　寥寂看了盗愁一眼，才说道：“这件事，总之……你是贵宾，所以要请你参加。”
　　“可是……我……怎么能，不可能是‘贵宾’啊。”水怨还是觉得糊里糊涂的。
　　“好了，到了。”没等水怨再发问，寥寂就将飞碟停了下来。
　　水怨下了飞碟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座大厦的最顶层。四周是飞车和飞机，偶尔有一两条飞毯，上面盛满了货物。
　　“怎么……怎么这么高？”水怨有些害怕，以前似乎没发现自己有恐高症的？
　　盗愁没搭理她，寥寂也将脸转向一边，似乎是对一个大广告牌起了兴趣。
　　水怨看见盗愁按了下表盘，然后地面上出现一个六边形的洞，一个像是水晶制成的长棱形的东西冒了上来，比盗愁还要高出两个头。
　　“寥寂，我们进去吧。”盗愁说完看了眼水怨又看了眼“电梯”。
　　考我理解能力呀？哼，还嫩了点。水怨跟在盗愁身后走了进去，不瞒地瞪了他脚后跟一眼：跟我说句话有那么难吗？
　　寥寂也走进来后，“电梯”（姑且这样叫吧）就向下落，速度很快。
　　“****(128层)”盗愁说道。
　　水怨不明白盗愁究竟说了什么，也懒得去问，只是看着四周。“电梯”是透明的，包括脚下，整栋大厦也是由同样材质制成的，所以一望到底，人和蚂蚁几乎差不多，可能是隔音设施好的缘故，听不到说话声。
　　“哎呀……”水怨忽然叫了一声。寥寂和盗愁都转过来看她。水怨正想到要是有人穿裙子怎么办，便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看着两个男人疑惑的眼神，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便咳嗽了两下，蒙混了过去。
　　好险！水怨暗叫。
　　“****（欢迎光临。）”门一开，便有位精灵小姐迎了上来。看到盗愁后，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
　　“**（盗愁）？”他名字的发音和汉语有些相像，所以水怨听了出来。
　　“**（寥寂）？”这也差不多，水怨也听了出来。
　　其实这位精灵小姐惊讶也不足为奇，两个大男人嘛，何况还在“中央”办事。逛街？挺稀奇的。水怨自我解释着。
　　“要为她选礼服。”盗愁简明扼要的说道。
　　“好的，请随我来。”她也改口说了汉语。
　　难道每个人都会的吗？水怨有些纳闷。
　　精灵小姐回过头将水怨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让水怨有被看光的感觉，很不舒服。很好，随后她的眼神就只盯在盗愁的脸上了。
　　水怨也回视了她一眼，惊奇的发现她就穿着裙子。
　　水怨忍不住碰了碰寥寂的胳膊。
　　“啊？有事吗？”寥寂没敢看水怨，眼睛盯着地面说道。
　　“我又没贴在地板上！”水怨小声嘟囔了一句。
　　寥寂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向了她：“啊？大点声，行吗？”
　　水怨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指了指裙子说：“没关系吗？”
　　寥寂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指指上面。
　　水怨抬起头，发现不少女士的下面都有一大块阴影遮住了。
　　“哦，刚才还在电梯里冥思苦想呢。原来这么神奇啊？！”水怨很可爱的嘟起嘴。
　　寥寂刚想慈爱的揉揉水怨的头发，却被转身的盗愁打断了，不自然的收了回来。
　　盗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侧过脸，对着精灵小姐笑了一下。（估计不是人多，那位小姐要倒在地上了。）
　　“是这里了吧。”寥寂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水怨也知道就是这里，衣架上挂满了礼服，五彩斑斓的。
　　“还需要帮忙吗？”精灵小姐一脸的殷勤。
　　“不用了，谢谢。”盗愁的语气丝毫没有谢意，倒像是在驱赶她。
　　这个怪男人，变脸真在行！水怨想着。
　　“嗯……你最好自己挑一件，我们……不是很在行。”寥寂说道。
　　“我比你们也强不到哪里。”水怨也很犯难。
　　“没关系，你长得这么漂亮，穿哪一件都好看。”卖货的精灵阿姨插话说道。
　　她也会？！水怨难以置信得想着。
　　“这件吧。”精灵阿姨一脸的笑容，递过一件礼服。
　　水怨惊讶得简直要把下巴掉在透明的地板上了，那……那件衣服一定是100年前流行的款式了！领子像是一团菊花，袖口也是缀满了蕾丝，腰身很细，裙子下摆像是个超圆超大的澡盆形状。本来整体的造型尚可看得过去，可是颜色搭配，绝对有“个性”，深绿色的上半身，裙子却是朱红色的，礼服上还有紫色的彩条。
　　那位精灵阿姨倒是很大方，拿着礼服就要往水怨身上比量。水怨吓得躲在了寥寂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颤颤地摆了摆。
　　“还是你给我挑吧。”水怨对着寥寂的后脑勺，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寥寂将身体站向一边，露出水怨，说：“最好还是你自己来吧。”
　　盗愁此时正盯着那件礼服发愣，很沉着地说了一句：“不如就这件吧。”
　　水怨连忙胡乱指了一件紫色的礼服，来阻止住盗愁试探性的眼光在她和礼服之间游曳。
　　“请随我来吧。”精灵阿姨拿完紫色的礼服，示意水怨跟她走。
　　水怨看见眼前一个很宽敞的试衣间，便走了进去。四周都是封闭的，门上有一个超大的镜子。
　　真是的，派两个大男人帮我买礼服，除了付钱还会做些什么呢？不过……嘿，真没想到，我这么平凡的一个人，到了这竟受到如此大的礼遇，真是做梦都没想过呢。不过……我又没有特异功能，他们……不是抓错人了吧？！想到这水怨打了个冷战。不对啊，我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好像认识了我17年似的，应该不会错吧。
　　“好了吗？是不是不好看不敢出来了？没事，我们不会笑话你的。”寥寂在门外叫着。
　　水怨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换上了礼服。照照镜子，还算可以。于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嗯……很不错，真的，很好。”寥寂的脸上有些惊讶。
　　盗愁虽然默不做声，但也在上下打量着水怨。
　　“可以再多试几件。”精灵阿姨建议道。
　　“快，再选几件。”寥寂有些兴奋起来。
　　水怨便先挑了几件看起来还顺眼的，一件一件的试着，结果每次出来寥寂都要她再换下一件。
　　“再换一件。”寥寂兴奋的说。
　　“再换一件”寥寂还是兴奋的说。
　　“再换一件，再换一件。”寥寂越来越兴奋的说。
　　……
　　“再换一件。”这已经是第87次了吧，寥寂同样兴奋的说着同样的话。
　　水怨换下的衣服堆在一旁，简直要摞成一座小山了。
　　水怨真怀疑寥寂有恋衣癖，外加喜欢折腾一个换了一下午衣服的，累得连气都懒得喘的女孩。
　　盗愁站在寥寂身旁，一言不发，每一次都很认真地将水怨上下打量一番。要不是他救过自己一命，水怨真想大骂他一句“色狼精（灵）！”
　　为什么这个星球上的人都这么怪啊？水怨真希望自己已经被那怪物吃了。
　　“寥寂……我没力气了，你真那么喜欢看我试衣服，我们改天吧。”水怨最后穿着一件深蓝的礼服，出来后，说道。
　　这时水怨的头发已经散乱，白皙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寥寂还热衷于挑选衣服，看着水怨，脸上黯淡了下来。
　　盗愁走过来，将水怨的头发散开，然后递上了自己手中的一件衣服，冷冷的说：“这是最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