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如天涯》无无

5、谈判

　　自由恋爱这种事既不是强抢民女也不是组织分配，本来应该跟人多力量大扯不上关系。但是纵观古今中外，任何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中无疑都有一个出色的线人，西厢记里有红娘，牡丹亭里有春香，罗密欧与朱丽叶里有一个“卖假药”的神父，就连西门庆和潘金莲都有撮合他俩的王婆，所以我们的故事里自然少不得萧楚天。

　　萧楚天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轮着番儿地叫苦连天，打从他稀里糊涂地上了秦峰和王可可的这条贼船，他就没遇上过什么好事。第一次见面就被王可可莫名其妙地瞪了半天，第二次见面就成了王可可的冲锋敢死队还扮演了一出十分成功的“英雄救美”，第三次见面他居然沦落到代替秦峰被王可可训话的地步。

　　不对，不是训话，秦峰是要他帮着传话。从上一次的“自杀事件”到现在，秦峰白旗高举连连告饶了一个多礼拜，连哄带骗不择手段可就是无法让王可可出来见他一面，无可奈何的秦峰只好想到了萧楚天。他回想起萧楚天那一声颇有威慑力的怒号，觉得自己的这位好朋友对王可可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不如由他出面帮自己谈判。就这样，仅仅嗷唠过那么一嗓子的萧楚天就被黔驴技穷的秦峰拉到了谈判桌上。

　　对面坐着的这个面黄肌瘦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被饿了几天的王可可。萧楚天咋一看还以为谁虐待她了，转念一想人家姑娘这不刚和秦峰闹别扭呢，不茶饭不思个几天不能体现她对这段感情的重视程度啊。萧楚天不由得对所有处于恋爱阶段的劳苦大众都平添了几分敬意。于是他赶紧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把一份菜单工工整整地推到了王可可面前，怀揣十二万分的诚恳说：“你想吃什么？”
　　王可可微皱了皱眉，轻声说：“不必了。”然后她把菜单推回萧楚天面前。
　　她这句有气无力的“不必了”彻底证明了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大雅”。萧楚天顿时就想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脑门骂上一句，你小子真他妈俗。但是眼瞅着巴巴地等在一边的服务员，萧楚天只好点了一个自己平时最爱吃的松仁玉米饭，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壶菊花茶。
　　气氛那个尴尬……从服务员离开，到服务员托着一盘香喷喷的松仁玉米饭回来，整整半个多小时，他们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说。一盘腾着热气的玉米饭就这样摆在了自己面前，勺子筷子都在一边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可他不能吃。他怎么好意思让啥都没点的王可可在一边看着自己狼吞虎咽呢？其实他都不确定王可可会看他，因为王可可从坐到他对面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看窗外的姿势，其间根本没瞟上自己几眼。得了，我的个松仁玉米饭呵，你就陪着我一起尝尝这被人冷落的滋味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萧楚天终于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照理说，一个和事老并不需要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得清清楚楚水落石出，他只需要伺机而动见缝插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一个“以和为贵”的大道理重复个几遍几十遍甚至几百遍，剩下的就全凭天意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几个龌龊的小秘密，所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是与非。你站在一个角度看好像所有的道德公理正义都站在你这边，而挪动一个小小的位置之后，所有的这些又会倒戈相向归属到另一个人的地盘。在恋爱里也是这样。孰是孰非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多在乎对方，在乎得越多当然越容易受伤。但是如果全然不在乎那还谈什么恋爱，直接去少林寺报个到从此日日夜夜敲木鱼比较好。
　　萧楚天并不知道这些个大道理，他对恋爱博弈、男女对峙这些复杂的问题也不太感兴趣，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说，还是应该提个问让对方来说比较保险，然后，他就问了如上的一句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样一个声音突然闯进来，又一次地，让她无力招架。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人让我在每每要弃坑的时候坚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