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演员》料峭雪

21、第 21 章 到底，是怎

　　纪翎合上剧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她略微有些惆怅，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但对狐妖而言，不知何处是因，何处是果。倘若天道才是一切根源，又该如何呢？
　　纪翎没有想到答案，她的心里有一层说不出的压抑。她一瞬间想到了许多过去的事情，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对号入座，喜欢联想。
　　她想到了小时候跟许书忱的第一次见面，她想到了这些年里陆续离世、来来往往的人，她想到了大学那段还算快乐的日子，谁都没有没有障碍，谁都在往前奔跑着，最后，她又一次想到了许书忱的死，如同一片凋零的红叶，静静地，飘落在那个秋天，永远地沉寂在了泥土之下。
　　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呢？
　　到底，是从何处开始的因呢？
　　纪翎的头隐隐有些作痛，她突然很想喝酒，甚至想点根烟。
　　老实说，许书忱离开后的那一个星期内，她是以完全透支生命的方式存活着的，烟和酒基本没有断过，因为她没有找到善待自己的理由。
　　许书忱的死，她也有一份责任。
　　纪翎走出房间，客厅的灯已经灭了，梁雯早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了。纪翎也不打算特意去打扰她，她没有开灯，只是从酒柜里随便拿出一瓶红酒，就着落地窗外这个城市的夜光，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那架势，不像是在品红酒，倒像是在喝伏特加。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纪翎只记得城市中心的那几段视频广告已经重复了数十次，那上面的几张脸她都有些看腻了。
　　她丝毫没有醉意。这几年，她戒了烟，喝酒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疯狂，不过，每当她疲惫到想大醉一场之时，却再也无法找到醉意。
　　在阴影里，纪翎有些自嘲地笑笑，或许，这也是一种报应。让她永远保持清醒，永远无法逃避现实。
　　啪。
　　客厅的灯突然开了。
　　梁雯本是出来倒水，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窗边的纪翎，倒完水回房时才发现那边有个人影，差点被吓到扔了手里的杯子。
　　她拍拍胸口，朝纪翎走过去，看到她一个人在喝酒，便也猜到她心情不佳。
　　梁雯放缓了声音，问：“怎么了？”
　　晚饭的时候还挺好的，不是说回房看剧本吗？还发生了什么？
　　纪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要不要也来喝点？”
　　梁雯从善如流，有些话，只有在一起喝酒时才能说得出口。
　　纪翎又沉默地饮了两杯，梁雯也陪着她，没有继续追问。
　　纪翎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玩着酒杯，看着窗外的视频广告又开始新一轮的重复，这才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饮酒，又或许是因为夜已深，她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我跟她，八岁就认识了。在一家书店。已经倒闭的书店。”
　　可能是因为之前从未开口与人提起这些往事，所以纪翎的话语显得毫无逻辑。
　　梁雯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纪翎，等着她理清思绪，做一个纯粹的聆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