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演员》料峭雪

20、第 20 章 《一代佳人

　　他还是那副表情，没有直接回答狐妖的问题，只是在她面前一点一滴地融化在空气里。
　　狐妖突然悟到了什么，任由着使者锁住她的灵力，将她困在灵笼之中等待受刑。
　　其实，哪有什么白衣男子，那不是人，也不是妖，那是这天地间最缥缈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天道。
　　天要灭她，她该如何逃？她逃不掉的。
　　怪道那两张纸条可以无声无息地出现，万物皆由天道所生，凭空制造出两张纸条更是轻而易举。
　　但天道只负责诞生，不负责灭亡，所以天道不直接取她性命，而是一步步诱惑她走到人间，让她违背三界规矩，让仙妖两界来处置她。而天道，只需要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即可。
　　狐妖甚至在想，在御花园里，她没有注意到天子到来，也没有注意到天子取物，是不是也有天道的影响呢？
　　狐妖在九重天上经历无尽的等待，没有人告诉她刑罚会在哪天到来。而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看日月流转，俯视着地面上人类的生死离合。
　　她也想过天道为何要这么做，她隐世不出千年，倘若不是天道所给的两张纸条，她还会继续隐世。她从未伤人性命、惑人心魄，也对此不感兴趣。倘若不是天道引路，她不会遇见天子，使其中术。
　　终于有一天，天道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隔着灵笼默默对视许久，最后还是天道先发话，用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调。
　　命格逆乾，阴虚阳生。天道早就告知过她这么做的理由，自古乾坤二道、阴阳二势皆相生相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也是天道的本源。但狐妖的出现让它们出现了异变。
　　原本不停转换的道与势开始失去平衡，最初还只是微小的变化，但狐妖越强大，这种失衡就越严重。天道受到影响，他的几次凭空消失并非完全是为了不留痕迹，也有力量受损、难以维系身形的缘故在里头。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也在崩坏。
　　天道花了百年来确定崩坏的源头，最后才定下这个计划。
　　狐妖终于知晓全部，起初她只是轻轻笑着，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而天道沉默着，狐妖笑完，禁不住攀附住灵笼，尽力凑近天道，轻声说：“我灵狐一族，本该是受你庇佑，汇天地灵气而生，到我这里更是如此。你可还记得，千年前，你落于西南密林之中，信手捏造一处聚灵之地，点化林中诸种生物，赐它们无上机缘。
　　我，正是出自那里。”
　　狐妖看着天道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问他：“你说我扰乱此间规则，其根源，究竟是在我，还是你？”
　　天道不答。
　　狐妖松开紧握灵笼的手，落拓地站在笼中，看着天道渐渐消失。
　　她知道，极刑就要到了，否则，天道不会同她解释这么多。
　　在狐妖神魂俱灭的瞬间，人间的帝王若有所感地看向天空，墙上，还挂着狐妖的画像。
　　而天道所看到的阴阳轮转之势逐渐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东南千湖之地，隐约间似乎又有一只灵物在悄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