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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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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芜处——
“敛芳尊还是久未出门？”
“回泽芜君，正是。”
蓝曦臣的担忧就差写满了脸上，吩咐简留带上花露糕点，亲自去了芳菲殿。
金光瑶设的结界是侍从无力破除的，但蓝曦臣一上仙那自然能轻易解开。
叮嘱简留他们在外头，自己拎着金雕银纹的糕盒快步进去。
入眼，是金光瑶沉沉地谁在金星雪浪指尖，五官精致，朱红的唇色，黛青的眉梢，花竟不比人美。
蓝曦臣自是不会打搅人儿的美梦，把盒子放在一片花叶桌上，侧身坐在塌边，抬手撩开金光瑶脸颊的青丝。
那发丝细而柔，像织女费着心血编织的上好锦缎，令人爱不释手又怕给碰坏了。
“唔……”
金光瑶在梦中呢喃着什么，显然那并不是一个好梦，蓝曦臣伸手在背侧轻拍安抚，用灵力顺着经脉顺着金光瑶紧绷的神情。
“二哥……”
金光瑶突然惊醒，在意识还没清醒的情况下，见着蓝曦臣就抬手扑到怀里去。
让没反应过来的人被扑了个满怀，跌在地上，泥尘沾了白纹衣料显得分外浑浊不堪。
蓝曦臣顺着倒在地上，一只手在金光瑶腰间护着，安安稳稳地扶着对方，劲大得让金光瑶晃也没晃。
“阿瑶，你没事吧。”蓝曦臣抚了抚金光瑶的脊柱。
“阿瑶心口疼……”金光瑶未醒的嗓子也变得软糯。
平日里傲娇地调子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二哥知晓，但怎么着你的病才刚好没多久，多少也要吃点。”蓝曦臣拍拍金光瑶的背，放着语气说。
怀里的金光瑶闷闷的，也没出声，就由着身旁人递来一块花糕，就着那人的手细细咀嚼。
不消一会，半盒的糕点就都喂进了，正当蓝曦臣又捻来一块时，却被凌冽的声音打断。
“够了！”
金光瑶起身，把那上好木雕叶桌子连同那盒糕点花露一并打翻在地，淡金色的瞳孔因悲愤而不断放大。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整个芳菲殿如同陷入沉睡一般，连常年不败的金星雪浪也微微下垂。
金光瑶神色复杂地看着缓慢起身的蓝曦臣，那衣上的泥渍也没清理。
仍是一副清冷不近人情的准上仙身份模样，但在金光瑶眼里却多了几丝颓败。
“二哥先走了。”
蓝曦臣也只说了句礼节性的话，行了礼就离开了。
留着金光瑶一人，还在着漫天花海中独自生闷气。
刚才金光瑶也知是自己一时激动失态，蓝曦臣此举是给了他台阶下。
转头，那已沾染灰尘的糕点，已被洒开的花露让金光瑶的情绪愈加难受，伸手施了个法让一切恢复原样。
这一切能恢复原样吗？
一世傲名的敛芳尊望着无边的金星雪浪思索着。
这几个月，敛芳尊终是肯出自己府邸了，相比较之前，性子更沉稳。
但近几日看是闷坏了，跟失了魂一样，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昨日去了观梦台看些云云雨雨，前天去了净水楼阁跟镜仙下了棋，大前天去了迷雾玉林采了不少稀奇宝贝让看护的仙子给心疼坏了，又拦不住敛芳尊只能含泪目送。
今日……
金光瑶不自觉走到蘅芜处。
泽芜上仙一向不喜极闹，侍从自然也少得多，这偌大的殿宇只有你们几人在打理倒显得孤寂清冷些。
“敛芳尊，是要找泽芜君吗？”一旁看守大门的简留开口询问。
“不……不用了。”
金光瑶虽说语气有些僵硬但神情自然无比。
“泽芜君吩咐过，只要是敛芳尊或者敛芳尊的侍从，无需通报即可进。”
简留怕敛芳尊是不愿久等才放了要找泽芜君的念头，快速补充道。
果然，金光瑶往回走的步伐停了下来，还是直径走入殿中。
但并不是因为原本想见，而是……现在就想见。
“泽芜君此时估摸着还在抚琴，要我去告知……”
“不用。”
金光瑶连忙摆手，简留也好似看破了什么，不说话就离开了。
泽芜君的院落倒和敛芳尊的大相径庭。
芳菲殿那真是用金银珠宝和金星雪浪堆砌起的“金库”，蘅芜处则与凡间寻常人家一样，木栏雕櫊，鱼池草木，显得无欲无求，反衬着芳菲殿过于豪奢，俗不可耐。
金光瑶想着耳尖红了起来，心想：改天要把芳菲殿好好修整才行。
走近一间蓝玉点缀的屋子，箫声从中传来，如思如慕，如泣如诉，一层露霜悄然爬上房檐。
金光瑶抬头便看见行字端正的两字——寒室。
不觉心口起伏，步子乱了几处，衣摆触到那层白霜，这细微的声响还是让屋内的某人觉察到了。
透过烛光看清那抹身影的离开，蓝曦臣也只是垂眼并未追去，那声却慌了一丝。
这边金光瑶催命似的从门口走出，精致的衣袖微微荡起一阵涟漪。
“敛芳尊慢走。”简留见了金光瑶出门，下意识行礼，等重新直起身子才发现敛芳尊走得没影了。
（“泽芜君那么快？”那是简留的的第一个想法，随后又罚了自己几掌，最近侍女老师谈论这些事情，弄得自己也神志不清了，真是罪过。）
金光瑶施了咒法，一瞬间就出现在芳菲殿内，捂着心口，拿起桌上的花露呷了一口。
“敛芳尊，几日后的百花宴，您应邀吗？”书画呈上一份百花流纹邀书。
“为何不去？”金光瑶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酒杯，“身为百花之首，不去，成何体统。”
“是，书画马上通知宴管。”
另一边的蘅芜处——
“泽芜君，百花宴发来的请帖，您是否应邀？”
“我向来不参同那些。”
蓝曦臣打理着花叶，没放在心上。
“可……”简留欲言欲止。
“坦说无妨。”仍旧挑拣着碎枝叶。
“据说敛芳尊也受邀了。”
“……”
手一抖，把带花苞的枝叶也一并剪下，半晌，蓝曦臣稳了稳神思。
“那便去吧，人多热闹。”
“是。”
简留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