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于失忆》妖霞凝

5、第五章

　　“崔砺太难缠了，”秦锦一进门就对秦夫人道，“他很聪明，他坚信没有第三个人。他揪着我的证词不放，我实在怕他发现什么，尤其是怕他把父亲当年的事揪出来。”
　　“儿莫怕，你父亲与我说，他已在顾府里找了一个愿意顶罪的丫鬟，只叫她说与顾桓有私情，昨日看到顾桓娶亲，心里不痛快，就把你们二人推下了水。左右顾桓已死，都是活人说了算。”
　　“要别人替罪啊？这本身不过是我为了拉下云雀说的一句谎话罢了，现在云雀有人证我们不能动她也就算了，怎么能用人命去圆谎？娘，您和父亲说，让他别办了，话是我说的，我想办法圆回来。”
　　“你既然不忍心，那我去和你父亲说说。等这事过去了，你快快把它们忘了，就当这几天的事都没发生过，你仍是好好的在秦府做着姑娘。”秦夫人摸着秦锦的手说到。
　　两天之后，秦家大小姐亲自去京兆尹府衙找了崔砺。
　　“崔大人，这几天我又想了想，推我下水的好像就是顾桓，确实没有别人。”
　　“哦？秦小姐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感觉不对。您当时说过，现场没有第三人的脚印，而且我当时被推之后立即回头，也没有看到人，所以我就想，或许真的没有别人。后来我想到一件事情，和丫鬟演示了一下，就更确定是顾桓推的我。是手的方向。如果是有人从背后推我，那么他必然是手指向上，这样推我；而顾桓当时站在我的身侧，他有一只手本来就在我身后，他推我的话手指是向侧面的，是这样的。两种推法感觉并不一样。”秦锦边说边比划。
　　崔砺听完，叫来一个捕快，让他按照秦锦的说法推了自己两次，硬要说感觉不同嘛，是不同，但好像又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但是这番话与现场吻合，又没有其他人证，尽管与崔砺的想法不同，他也只能认了。
　　“多谢秦小姐立刻就来告知，不过这几天又发现了一些疑点，还是要问一问秦小姐。我们找到了顾大人站在湖边的脚印，可是旁边却并没有秦小姐的脚印。”
　　“有脚印能证明我来过，但没脚印却不能证明我不在。下雨了、其他人经过、或者我刚好站在了不易留下脚印的地方，都有可能。”
　　“那么秦小姐为什么会和顾大人面对池塘而站呢？您二位新婚，不应该马上回新房吗？”
　　“因为那个荷包。当时那个红色的荷包就漂在水上，顾桓问我水面上那个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他看不清，要我看一看，我就走近去看了。”
　　“您为什么要驱散奴仆呢？”
　　“一个人藏在树后面，和三个人藏在树后面哪一个明显呢？我当初也不过是为了好玩而已，只是不想他看着人多就能直接找到我而已。”
　　“当初顾大人找到你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还记得吗？”
　　“‘夜深风凉，请夫人回去歇息’。”
　　“为什么不是‘夜里冷，和我回去吧’。”
　　“两句话不是一样的吗？”
　　“我说的这句更口语一些，更像是过日子的夫妻之间的对话。”
　　“大约是因为顾桓当时是第一次见我，所以在掉书袋吧。”
　　“秦小姐之前从未见过顾大人？”
　　“从未。”
　　“那么您是怎么确定找到你的是顾大人而不是别人？”
　　“顾府里面有几个主子？我又不傻。”
　　“如您刚才所说，是顾大人将您推下水的，那么您二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恩怨，他才会出手报复。并且您已经提前调开了仆人，那么他自然可以让别人假冒他，这样他不会更加安全吗？比方说，这次顾大人身亡应该是您在惊慌之下直接将他拖下水了吧。”
　　“想象对于断案有帮助吗，崔大人？您不如找个神婆，把顾桓的魂招回来，直接问他好了。”
　　“呵呵，是下官唐突了。”崔砺拱手道，“最后再问秦小姐一个问题，顾大人找到您之后说了什么？”
　　“‘夜深风凉，请夫人回去歇息’。”
　　“原来如此，秦小姐受累了，下官这就结案。”崔砺闪着他的桃花眼笑眯眯道。
　　秦锦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反复问这个问题。问崔砺肯定是不会告诉她的，她要自己想一想。
　　崔砺盯着秦锦的背影，喃喃道：“她说谎了。但也有实话，她都在哪里说谎了，她掩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姚记糕点有一绝，他家可以在发糕里嵌满核桃、瓜子等干货，吃起来水嫩嫩的，一点也不干，是秦丞相的最爱。今日路过，秦锦便打发云雀去排队。她靠在马车里，想着崔砺的异常，问道：“燕子，我落水醒来，娘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小姐，奴婢记不清了呀。”
　　“好好想想，大概意思也行。”
　　“好像是心疼小姐，问小姐为何会落水。”
　　“娘说的可是‘儿啊，你怎么落水了？’”
　　“好像是。”
　　“她说的会不会是‘新婚就落水，太不吉利了’。”
　　“可能也是。奴婢实在是记不清了，当时确实没有对夫人的话上心去记。很重要吗，小姐？不然回去问问夫人？”
　　轰的一下，秦锦明白了，没有人会去记随便的一句话。如果现在要她自己说，当时秦夫人说了什么话，她也是不记得，她只会记得当时母亲红红的眼睛满是心疼。说谎总归是会被发现的啊，秦锦摇头，罢了，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承认了便是，只是可惜要给父母留下污名了。
　　秦锦想好，如果崔砺真的来问她是不是凶手，她就承认。但是，崔砺没有来，而且他按照顾桓意图杀人却不幸自己丧命结案了。秦锦觉得，可能是崔砺即使怀疑要没有其他证据了，只得如此。她也打算按照秦夫人的想法，忘记这些破事，继续做她的秦姑娘。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京城里突然传出流言，说秦锦不是克夫命，是富贵命，还是顶顶富贵的命，一般人难以承受，顾桓正是因为八字太轻才会被克，秦小姐的命格，只有真龙天子才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