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片云》左左在咗边

16、那我能不能要个礼物

　　何考儿此时已经穿得圆滚滚的，很厚很厚。虽然是冬天，可她觉得好像没有必要穿那么多吧？她现在这间VIP的休息室里，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正低头认真的帮她系上围巾，把棉服的拉链拉到最高，他把帽子戴在她的头上，紧接着又从床上拿起一只耳帽，给她戴上。这一连串连贯的动作，如此娴熟，面前这个人的眼神也……温柔似水，就像……就像程昱的眼睛。何考儿突然出了神，她眼前的人分明就是程昱呀。她是不是不清醒了？怎么会看到程昱呢？多久没看到过了？何考儿竟然痴痴的笑了，如同过往她追在程昱屁股后面那般痴痴的笑了，“是你啊？”
　　宋始然为何考儿整理衣服的手僵住了，他看着何考儿注视自己的眼神……痴迷，开心，幸福……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我，怎么了？”宋始然想，也许她稍微清醒了一点，认出了自己呢，也说不定是不是，“走吧，我们出去滑雪。现在应该还有人，不过你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带你去个人少的。”
　　“不用了……人多也热闹一些。”何考儿看着这个与程昱并无半分相似的男人，怎么就恍惚了呢？此时的何考儿并没有考虑过宋始然的身份半分，她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些东西。
　　“也好。走吧。”宋始然牵起何考儿的手，大步往前走去，虽然隔着手套，可他觉得很踏实。

　　何考儿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晚上，这里依然有很多很多的人来滑雪。滑雪场是室外的，可是却如同白昼一般。又不似白天那般僵硬。所有的灯光看起来都恰到好处，映得人心里暖暖的。何考儿与宋始然并肩站在雪地里，看着或朋友，或情侣，过夫妻，或家人的那些欢笑声的来源。竟也不自觉得受到了感染，觉得心情轻快了不少，不由得笑了起来。
　　宋始然脸上戴了一个口罩，耳朵冻的通红，他看着那些快乐的人，也同样的快乐，他觉得他可能要比他们还要快乐。他侧过脸看着何考儿凝视远方，眼睛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她在笑。宋始然拉起何考儿的手，朝山坡上走去，“走吧，我们也去滑。”
　　“恩。可是，我不太会。”何考儿跃跃欲试的心在欢快的跳动着，她想，不管是因为自己被感染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第一次知道她的这一天还可以以这样的形式去度过。
　　“没事，有我在呢！你怕什么？刚开始，你不太会，我们滑双人的，我带着你。”宋始然肩上背着雪橇，一只手紧紧握着何考儿的手，仿佛在朝着希望前进。他绝对不会担心的，他从小玩儿各种极限运动，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他家的滑雪场就是他们消遣的场所，他的技术，自然可以保护好何考儿的。
　　“来，你身体前倾，双腿张开，屈膝……”宋始然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很耀眼，他的嗓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格外的迷人。这样认真的模样……他应该内心里也是一个很专注的人吧？这是何考儿对宋始然的彻彻底底的改观。她一边按照宋始然教的注意事项和基本动作，一边在观察着。
　　“啊～”宋始然在教了何考儿半个小时之后，说要带何考儿体验一下速度的激情。何考儿也动心了，她没有尝试过，答应了。当迎面扑来的冷风灌进她尖叫的嘴里时，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她笑得开心极了。
　　“怎么样？爽不爽？”宋始然把脚从雪橇上解救出来后，看着笨拙的何考儿，挪过去帮何考儿解。
　　“恩。我第一次玩这个，很刺激。”何考儿索性任由宋始然来弄，她确实不在行。
　　“这个可能会累一点，等下带你去那边滑雪。那个都是家庭活动，孩子啊，什么的，比较安全，也简单。只需要坐进去，从山坡上往下溜就可以了，只要能掌握方向就可以。”
　　“恩，好。今天，都听你的安排。”何考儿看着宋始然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宋始然把何考儿圈在怀里，他确认无误之后大声问了句，“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啦？”
　　何考儿完全沉浸在热闹的氛围里，耳边宋始然的声音和大家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都格外的温暖，何考儿也用力的回应，“好了！走吧！”
　　“出发喽！”宋始然手脚同时发力，他也很久没来放松了，“哦吼～”
　　何考儿的耳旁充斥着宋始然的欢呼声，她竟也不觉得这个声音像从前一样吵了，她也开心的笑着。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何考儿摘下口罩，“真的很好玩！谢谢你啊宋始然。”整个滑雪场上到处弥漫着欢声笑语，平时简单的对话仿佛都要用尽全部的力量。
　　“谢我？那我能不能跟你要个礼物？”宋始然也转移了注意力，他前倾着身子，声音听起来俏皮极了，眼睛里都透着光。
　　“可以。你说。”何考儿索性扯下了口罩，她觉得这个时候能聊聊天，即便很嘈杂，但是她第一次除了洛洛有想聊天的欲望。
　　“做我女朋友。”宋始然贴近了何考儿的耳畔，这一句说得十分温柔。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何考儿，看着她此时冻的红扑扑脸颊，还有滞愣的眼睛，他想:他不是没有机会。即便没有，他也要创造机会。
　　何考儿脸上的笑一点点的退却，她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宋始然一直在她身上打的是这个主意。在开玩笑吗？
　　“小心！小心!快让让……”后面一对情侣显然是一副生手的样子，完全不懂减速。朝着宋始然和何考儿直直撞了过来。
　　宋始然回头的一瞬间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抱着何考儿四散滚了出去。当然，那对儿小情侣也不例外。但其实，这样撞一下在这里是时有发生的，因为都是出来寻开心，自然也不会生气。宋始然不生气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就算何考儿不答应。他也开心。他躺在雪地里侧过脸笑看着何考儿爬起来之后，跟那一对儿小情侣在聊着。小情侣使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第一次来滑，撞到你们了。”
　　“没关系。不影响，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这样的意外也很开心不是吗？”何考儿跟小情侣说了一会儿看着小情侣离开之后，才转过脸看向宋始然，他依旧躺在雪地里，动也不动，“你还不起来？”
　　“你拉我呀！”宋始然看着居高临下的何考儿，懒洋洋的伸出手，一脸撒娇道。
　　“你呀～”何考儿无奈极了，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到宋始然身边抓住了宋始然的手。
　　宋始然看着何考儿握住了自己的手，未等何考儿用力，便率先用力将何考儿拖入怀里，顺势吧何考儿压在身下，一双眼睛魅惑至极，透着得意又调皮的笑意，“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要追求你了。”
　　“宋始然……你……”何考儿被宋始然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些头脑发昏，她愣愣的看着宋始然好像开玩笑却又十分认真的眼睛。
　　“你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不过，追求你就是我的自由了。我相信，我宋始然总会走进去你的心里的。”宋始然想，大概太突然了吧，可这样追求一个女人的速度在他这里早已是破了纪录了，“好了，不早了，我带你去休息吧。好好养养精神，明天不是还要赶车回家吗？”宋始然一边说一边起身，拉起何考儿，帮她掸掉身上的雪。
　　宋始然在何考儿隔壁又开了间房，那个房间一直是他的专属，装潢，布局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他想她会不会喜欢呢？在这里她应该可以好好休息的吧？宋始然躺在床上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就想找个人打个电话，跟他说说，他今天告白了。宋始然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手里抓了一直抱枕，打给了赵放。
　　“喂？谁呀？大半夜不睡觉！”赵放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他的美梦被扰了，哪儿还能心平气和。
　　“赵放赵放！快醒醒，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宋始然也不在意赵放的不耐烦，更不关心是不是打扰了他睡觉。
　　“宋始然？”赵放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屏幕，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是宋始然，然后坐起来，“你他妈有毛病吧？这都三点了，什么事儿还等不了天亮了？”
　　“赵放，哥哥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宋始然仍是止不住的暗自笑了起来，“哎，我真有事儿。”
　　“说吧说吧。反正你吵都吵了。”赵放打了个哈欠，点了支烟。
　　“我今天跟何考儿表白了。”宋始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机上，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有这么一个心情。
　　“卧槽！不是吧？”赵放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那清醒劲儿再没谁了，“这都几个月了？才表白？你这啥时候变乌龟了？你是……没病吧？”
　　“慢？慢工出细活儿你不知道？”宋始然不以为然，“我觉得慢慢来挺好的。”
　　“宋始然！你脑子怕是真的坏掉了！”赵放突然想起了大猩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特别想捶胸顿足。
　　“戚！好了好了。你睡觉吧，我也要睡觉了。拜拜。”宋始然说着挂了电话。
　　“宋始然你大爷！”赵放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这畜牲真可以，把老子吵醒了，自己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