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9、第 9 章 苏瞻的脸色

　　苏瞻的脸色比前段时间好点。表情依然冷冰冰地，黑眼黑眉，骨瓷似的脸庞。穿着白色外套。万漪听见旁座女生的抽气声。

　　前几次见都是晚上在楼下，黑灯瞎火地，万漪差点忘了，苏瞻以前的外号可是“苏神仙”。啧。

　　苏瞻看见万漪，似乎愣了下。

　　然后他坐下来，在万漪需要侧身才看见的方位。

　　万漪一节课都没听进去，一直在瞟苏瞻。

　　隔壁的女生也一直在看苏瞻。中途课休的时候，女生跑到苏瞻面前搭讪，估计是要联系方式，苏瞻礼貌地摇头拒绝了她。

　　万漪莫名地有点生气。后面一节课她便不去看他了。但放学的时候，苏瞻站起来就走，并没有要跟万漪搭话的意思。

　　万漪慌忙提着书包去追他。

　　“苏瞻。”万漪终于追上了。

　　苏瞻似乎是勾了一下嘴角，太清淡了，万漪没看清楚，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跟捧着个玻璃人似的。

　　“你……怎么来上托福班了？”万漪问。

　　“你怎么来了。我就怎么来了。”苏瞻脚步不停。

　　“你要出国读书吗？”万漪低声问。

　　苏瞻颔首道：“有这个打算，先试试。”

　　“我不想出国，都是我妈强迫我来的……”万漪说起来又有点气愤。

　　“你妈妈也是为你好。”苏瞻说。

　　“……”万漪听到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来气，又不好怼他。

　　她跺跺脚。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话，为啥绕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万漪在心里盘桓良久，终于说了出来。

　　苏瞻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放弃了什么打算。

　　“万漪，可能我妈妈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心上。这都与你无关。”苏瞻终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说。

　　然后苏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哭什么……”苏瞻挺无语的。

　　不知怎么地，万漪忽然就绷不住了。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伤心，还有惊慌，忽然决堤。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边哭边说。

　　苏瞻掏出纸巾，拿出一张展开，直接糊她脸上。

　　万漪忽然在心里骂自己矫情个屁。苏瞻还是那个苏瞻。表面上一副神仙派头，背地里是个喜欢捉弄人的促狭鬼。

　　“我妈来接我了，先走了。”苏瞻脚步远去。

　　万漪没收住，蒙着纸巾哭了一通。拎着她没合好的书包也回家去了。

　　往好的方向说，苏瞻总算搭理她了。万漪打算下次课一定要好好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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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考当前，大家学得废寝忘食。住校生晚上回宿舍了还要在被窝里打电筒看书。连张之霁也难得摆出了认真脸。万漪被整体氛围一带动，自觉性保持了一段时间。天天啃数学，做物理，背单词，配方程式……时不时怨念地扫一眼常可。

　　常可总是比别人少用一半时间做题。然后就百无聊赖地开始看小说。学霸的生活太幸福。

　　又是一个昏昏欲睡的早上，万漪忽然一个激灵，直接站起来。正在带领早读的班主任疑惑地看着她。
　　“报告，我想去洗手间。”万漪找了个借口。
　　班主任点点头，万漪只好假装出来。

　　万漪刚想起，那个托福班的课时是不定时的，她怎么知道苏瞻下一次课的时间呢。万漪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她的手机平时都被父母收着。

　　被冷风一吹，万漪的小心肝拔凉拔凉地。算了。不行又上门堵人吧。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下课铃响了，张之霁示意万漪跟他出去说话。

　　万漪心不在焉地看着他。

　　张之霁一脸严肃：“常可要我退房。你说这个违约金该谁出。”

　　万漪痛苦捂脸：“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闹翻了？”

　　张之霁也挺无奈：“常可快被她哥弄疯了。但是我这边也不好找别的住处。我未成年，严格意义上是不能签租房合同的。”

　　万漪一脸痛苦：“那要不你们一块住算了……”

　　张之霁表情凝固了：“……这不太好吧。”

　　“要不你回自己家吧。你跟你爸闹别扭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万漪说道。

　　张之霁完全不想谈他爸的事。只是猛烈摇着万漪：“你是中介人，你要负责。”

　　万漪说：“……要不你直接解决她哥得了。一劳永逸。”

　　张之霁头顶的灯泡亮了：“好主意。”

　　万漪：“喂，我随便说说，你不要真的去啊。”

　　万漪回到座位上，常可严肃地跟她说：“我不想租给张之霁了，我想自己住。”

　　万漪又说：“那要不你们一块住算了……”

　　常可说：“也是哦。这样我还可以收一半房租。”

　　万漪觉得常可赢了。

　　放学的时候，张之霁一脸杀气地往外走。

　　万漪害怕他要去找常卓，连忙拦住。

　　万漪有点慌：“你们就言语交流啊，不要肢体交流。”

　　张之霁笑了：“你担心我干嘛，担心她哥吧。”

　　万漪更慌了：“你打了她哥，常可就更要你退租了吧。”

　　张之霁眨眨眼：“唉，骗你的。不说了啊。我要赶紧走了。”

　　万漪不依不饶：“你去哪里，哎。”

　　张之霁摆摆手：“打工啊。不然哪里来的房租。”

　　张之霁找了个酒吧打工的兼职工作。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万漪又开始担心他的安全。张之霁说他就是个弹钢琴的，并不涉嫌违法乱纪。

　　“你这样不会耽误学习吗？”万漪忧心忡忡。

　　张之霁笑了笑不说话。

　　万漪又想起她妈那句：“你的朋友都考得比你好……”好像是哦。张之霁这个贱人的成绩好像跟常可差不多。

　　万漪化悲愤为动力，回去一口气做了两套数学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