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10、第 10 章 万漪左思

　　万漪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去第二次托福课。

　　周二晚上，万漪提前来到了教室。她一直盯着入口，希望苏瞻能出现。

　　直到上课铃响，苏瞻也没有出现。万漪有点失落。

　　难道她要为了苏瞻继续上这个托福班？

　　不行。万漪决定还是要催促钟女士把托福班退了。

　　万漪还在走神，却被外教老师点名起来朗读课文。她磕磕巴巴读完，自己都觉得尴尬。外教老师却不遗余力地鼓励她，还带头鼓掌。

　　万漪有点不好意思，打起精神来听课。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万漪立刻起身要走。

　　她急忙下楼，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也走不快，满脸焦急地走着。

　　“万漪。”

　　她仿佛听到苏瞻在叫她。难道是幻觉吗。

　　万漪抬头一看，走廊另一侧确实站着苏瞻。她心中一喜，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万漪问。
　　“我又想了想，不是很愿意出国。”
　　苏瞻今天是来退费的。

　　“那你是打算在国内高考吗？”万漪问。
　　“对。还是高考吧。”苏瞻收拾好了各种票据，示意万漪可以走了。
　　“……你还会回洞天中学吗？”万漪想了半天。她知道苏瞻肯定不能走音乐生的路了，难道就参加普通高考？
　　“不了。我家给我安排去一中了。”苏瞻说。
　　万漪不说话，心下了然。一中是比洞天中学管得更严的重点高中，苏瞻要好好学习，拼成绩考大学了。
　　苏瞻见万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终于笑了：“没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嘛。”
　　万漪下决心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她便问：“到底是什么事，生病了吗？”
　　苏瞻说：“不是，是意外，手指骨折了，不过已经恢复了。”
　　万漪听到“骨折”，心就沉了底。估计是非常严重的骨折，不知能否恢复以前的灵敏。要恢复也肯定没那么快。
　　万漪想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到底是什么意外，又为什么会退学……不过她觉得也没法一次问出来，只好沉默着走了几步。

　　“你好好学习，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万漪最后说。
　　“嗯，知道了。你才是管好自己，别偷懒。”苏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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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可在“前目的地”酒吧蹲守。
　　这里是她哥常来的地方，常可今天要跟他要生活费。

　　她点了一杯苏打水，缩在角落里等待。
　　一模考试当前，常可也收起了小说，拿出各科老师发的试卷做。
　　可能因为天气冷了，虽然是周五，酒吧里的人也不多。

　　常可做完一张英语、两张生物试卷，一看时间，早已过了十一点。
　　常可有点困，尤其是配合着酒吧里的音乐。
　　“前目的地”酒吧经常举办热闹的活动，没活动的时候，会请人弹奏乐器。有时候是钢琴，有时候是萨克斯。
　　今晚是欢快的爵士。钢琴跟萨克斯即兴发挥，节拍活泼。太有节奏感也不好，常可差点打盹了。

　　“哎哟，张老板好，给我们美女妹妹先来两杯鸡尾酒。”
　　常可忽然醒了。
　　这个熟悉的语气，是她哥。终于来了。

　　常可站起来，直直地走过去。
　　常卓带着两个小太妹，正在吧台跟老板搭话。
　　常可走过去说：“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常卓迷糊了一下才看清是常可。

　　常可立刻明白他已经喝了不少，这是第二摊或第三摊了。暗道麻烦。因为常卓神志不清，没法跟他要钱。

　　“哪里来的小孩儿，张嘴就要钱？”小太妹甲不屑一顾地扫了一眼。

　　“常卓，你别装醉，你信不信我告诉爸妈去。”常可不理她，拽着常卓的领子。

　　“……哎，你妹！”常卓把衣领扯回来。
　　“就是你妹，赶紧给我钱。”常可更气了。

　　常卓竖起眉毛，说：“没钱！别烦我！”
　　小太妹乙赶紧贴上来奉承：“常大哥消消气，别理那些小猫小狗，我们先点首歌来听听。”
　　常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头就跟台上喊：“来一个《小苹果》！再来一个《社会摇》!”
　　常可拦着他：“你别污染别人耳朵。”
　　常卓不知为啥犯了混，一掌将常可推远了。
　　“你谁啊，我自己掏钱你管得着吗！”

　　常可的腰撞到了桌子角，半天都站不起来，她黑着脸盘算给妈妈打电话，却知道，十有八九自己要先挨一顿骂。
　　一只手把常可拉起来，是酒吧老板。
　　老板也不清楚，常可是不是常卓的妹妹，只不住赔笑，问需不需要去医院。

　　“老板，他要点歌就让他点。一首500。”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常可扶着腰一看，张之霁 。
　　原来张之霁兼职的酒吧就是这里。

　　张之霁一直在弹琴，刚才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才发现了常可。
　　他抱着手臂问常卓：“一首500，点不点？”
　　常卓向来好面子，这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了。
　　“点啊，再加几个。妹妹，你们说。”

　　张之霁看着她对小太妹叫妹妹就怒气丛生。
　　常可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张之霁悄悄拉着她说：“等会。你的生活费还没拿到呢。”示意她先坐下，自己有办法。
　　常可踟躇了一下，在离大门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太妹自然是捧着常卓，点了好几首流行歌曲。
　　张之霁全都应下，回去跟萨克斯手聊了两句，便合奏起来。萨克斯负责旋律，张之霁钢琴伴奏。虽然是临时凑的，也有模有样。其他客人也不禁来了兴致，纷纷要求点个曲子。

　　张之霁也非常配合，一直弹到了凌晨一点。酒吧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光是点歌收入就有一万多。

　　常卓也终于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小太妹甲不停地戳他，也没有反应。

　　张之霁又去跟老板谈了两句，领了一笔钱出来。
　　常可早就睡着了。窝在沙发上，抱着书包。

　　张之霁拍了拍她，也没醒。他戳了戳她的脸，自己先笑了。
　　张之霁弯下腰，将常可扛到肩上，跟老板打了招呼走了。

　　出门的时候，常可模模糊糊地醒了。才发现是被张之霁扛着。
　　她挣扎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让我下去。”
　　张之霁吹了个口哨：“就不。”
　　常可本来有点脸红，一下气得要踹他。

　　张之霁才把她放下来。
　　两人站在路边打车。张之霁问：“你回哪里？”
　　常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一点也不想回他哥那里。但也无处可去。
　　出租车停了下来。

　　张之霁拉着她坐进去，对司机说：“去桃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