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6、第 6 章 还没等万漪

　　还没等万漪继续探索苏瞻的秘密，高三第一次月考翩然而至。

　　万漪光惦记着各种有的没的，考得一塌糊涂。

　　常太后脸都绿了：“万漪，你物理没救了。你……但凡抄我作业的时候多看两眼，也不至于这个分数。”

　　所有科目里，万漪最怵的是物理。受力分析怎么那么变态。她用铅笔在示意图上画了八个箭头，仍然一筹莫展。索性添了几笔，画了个放射状爆炸云。

　　真想用人间大炮把牛顿发射到月球上去！诺贝尔也去吧！物理化学做个伴！万漪瘫在桌子上。

　　她正在愁呢，同学说物理老师有请。

　　她吓得站起来。苍天啊大地啊，她不过小小腹诽一下，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办公室里，物理老师紧缩眉头：“万漪，你知道你这次物理考试排第几吧？”

　　万漪惶恐地点点头。倒数前十吧。

　　“唉。你这个物理成绩，怎么说呢，特别让人窝火。错的都是基础知识，你看，这么简单的一道题，我讲了超过三次，怎么还错。学习要用心啊。”

　　万漪大气都不敢出。

　　“给你三张卷子，下周一交过来，不然我就要通知家长了。”物理老师推推眼镜。

　　“顾老师……”万漪一脸懵逼。不至于这么狠吧。

　　“我看你还是有潜力的，有漏洞要赶快补。别拖。”物理老师又宽慰她。

　　万漪哭丧着脸回到教室，手里拎着三张招魂幡一样的试卷。

　　班主任竟然在，让她赶紧落座，有事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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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月考一同到来的，还有家长会。

　　万漪脸也绿了：“你说我妈会不会在教室里揍我……”

　　常可头疼地说：“我也没地儿收留你了，你自求多福吧。回去给母亲大人捶捶腿说两句好话。”

　　可惜这一次月考简直凶残过分，万漪后退了300名，一时噤若寒蝉。

　　为了不让钟女士过早爆炸，万漪乖乖回家认真看书。

　　万女侠平生不懂惧怕，只是见到物理有点腿软。

　　狭路相逢勇者胜！万漪念叨着这句话，把三张卷子一厘米一厘米地扫过去，填上的空一半还差点。每一处空白都像物理老师的诅咒，回荡着可怕的笑声。

　　我一定是低血糖了。万漪心想。她翻出物理书，对照着找答案。

　　但是哪里看的进去，万漪总是分神去想钟女士的怒气槽加载到什么地步了。

　　一边发呆一边翻书的时候，万漪听到咯噔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

　　万漪简直不敢动弹。

　　而钟女士迟迟没有敲她的房门。在这寂静里，万漪彻底看不下去物理书了。

　　她悄悄拉开门，客厅里无人。

　　万漪出去假装倒了一杯水，果然父母卧室的门开了。

　　钟女士和万壑松走了出来，盯了万漪一眼。

　　万漪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

　　来了。她心如擂鼓。

　　“万漪，穿上外套，跟我们走。”钟女士语气平平地说。

　　“啊？这是要去哪里？”万漪迷糊了。不教育我？我连痛哭流涕都准备好了。

　　万漪跟着父母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一个办公楼……又上了楼。

　　“报托福班？？？？”万漪惊呆了。

　　钟女士似乎也无所谓，站在某英语学校门口，开始跟万漪阐述她的未来大计。

　　“出国读书？”万漪又一次觉得自己爸妈疯了。

　　“月考成绩，你自己也知道。”钟女士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的成绩，国内能读什么好大学。不如考虑出国读书。好好考英语，申一个还过得去的学校。”

　　“可是……我也没想出国啊。”万漪非常委屈。

　　“女儿，出国这么好的机会，爸爸以前想要还没有呢。”万壑松似乎不明白万漪的抗拒。

　　“我挺喜欢在国内读大学的。出国一个人都不认识……”万漪觉得离开了她的那些朋友，心里很空。

　　万漪父母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女儿竟然不配合。

　　“那你打算去哪个大学？到时候数你考得最差，你跟那些朋友还有往来吗？你不自卑”钟女士一直压着的气也拱上来了。她开完家长会就心情沉重。不过送万漪出国是早就有准备的计划，快速跟万漪她爸敲定，就立刻来英语学校报名了。

　　“我会努力的……我让常可多监督我。”万漪忍不住说。

　　“万漪，我太了解你了。你说努力，能坚持多久？”钟女士叹气。

　　“看吧，其实是你对我没信心。你们不过是嫌弃我考不上好大学，丢脸罢了。”万漪冲口而出。

　　“万漪！”万壑松制止道。

　　“我丢不丢脸，那是我的事，你不出国，就是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钟女士简直好话说尽，随时都想撂担子。

　　“可是你们也没问我，想不想出国啊！”万漪终于没包住眼泪，汹涌地流下来。

　　万壑松有点动容，钟女士却也失控了：“那你想怎么样？老娘不管了！”

　　万漪噎住了，她擦了擦眼泪，匆匆地甩开父母跑了。

　　走在街上，万漪心神恍惚。她内心涌现出的是，那以后，是不是见不到朋友了，见不到……苏瞻了？

　　万漪不自觉地走到了苏瞻家楼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只是站在路边，看对面那栋楼。发呆。

　　天色慢慢暗了，万漪觉得自己应该回家，但刚吵完架，也不太想回去。

　　万漪过了马路，又走进院子，在单元门旁站着。

　　“万漪？”一个女声。是苏瞻的妈妈。

　　万漪赶紧擦干净脸，露出一个笑容：“阿姨……”

　　话音未落，苏瞻的妈妈已经变了脸：“跟你说了，不要再来找苏瞻。”

　　“阿姨，我做错什么了吗？”万漪懵懂地问。

　　苏瞻的妈妈控制不住，全身剧烈颤抖起来：“都是你害了他！都是你！”

　　“苏瞻怎么了？”万漪小心的问。

　　“他的手废了！以后再也不能当小提琴家了！他退学了！”苏瞻妈妈两眼充血地盯着万漪，“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怎么有脸来找他。”

　　“退学？”万漪的脑袋嗡嗡地响起来。

　　“你要是有一点良心，就别来找我儿子了。否则我找你爸妈。”苏瞻妈妈把她赶出了院子。

　　万漪非常震惊。苏瞻为什么会手废了，又为什么会说是她害的。不是得了内风湿吗？她一时混乱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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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漪？怎么还不回家？”传来万壑松的声音。

　　万壑松在附近找了好几圈，终于碰到万漪了。赶紧带她回家。

　　万漪老实地跟爸爸回了家。表情木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女士冷哼一声，不搭理她。万漪战战兢兢地，也不知道怎么去打破僵局。她无论如何不想高考出国，但也不知道未来想做啥。

　　等我好好提高成绩吧。万漪暗暗下定决心，用成绩向钟女士证明，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