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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万漪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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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漪终于松了口气，对张之霁说：“成了。明天我叫她带你去看看房子。”
张之霁这才想起，他还没看过房子呢！
万漪连忙打包票，说常可的房子在高档小区，环境好，装修也挺整洁。
“就这个价格，你还挑什么，友情价了。”万漪又反过来做工作，扼杀了张之霁可能的不满。
两人边说边走。溜达着走到了万漪家门口。
“哦，那不是苏瞻吗？”张之霁忽然说。
万漪连忙抬头搜寻，果然远远地看见了苏瞻。
苏瞻看见他们了，但只瞥了一眼，没停留，走远了。
“你也认识苏瞻？”万漪一万个惊奇。
“父母认识。”张之霁简单地答。
“哎。我上次问你的那个朋友，就是他。”万漪说。
“……嗨，这个家伙啊。”张之霁有点愤愤不平地。
“你们关系好吗？”万漪敏锐地问。
“别提了，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懂？”
看来深受其害的不止万漪一个人。两个人立刻惺惺相惜起来。
“那你知道苏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万漪立即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听我妈说，苏瞻的妈妈正在四处求医问药，好像说苏瞻的手得病了。内风湿之类的？”张之霁搔搔脑袋。
万漪十分震惊。内风湿是这边常见的疾病。但是让一个小提琴手得内风湿，这也太残酷了吧？万漪无法想象苏瞻神仙般的左手逐渐僵硬变形，关节疼痛……
“而且，还有个事……”张之霁神神秘秘地说。
“快说！”
“苏瞻的琴好像摔坏了。”张之霁说。
万漪又一次被震惊。苏瞻的琴……这难道是学校借给苏瞻那把？得十几万吧……
她都觉得肉疼。她更无法想象苏瞻的心情。失去了心爱的乐器，简直跟死了老婆没两样吧。
“他还能拉琴吗……”万漪哆嗦了半天，问道。
“谁知道呢。”张之霁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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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漪又一次站在苏瞻家楼下。她努力仰头，看向他家的阳台。然后，走上楼梯，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一阵寂静。她又按了按门铃。
里头的人慢吞吞走到门口，万漪的心跳到嗓子眼。千万要是苏瞻。如果是她妈妈，估计直接就把她打发了。但她一定要问清楚，她做错什么了。苏瞻妈妈估计什么都不会说。
门锁响动，就快拉开。忽然，万漪隐约听到电话铃响。门里面响起了一个女声：“苏瞻，你接一下电话。”
开门的果然是苏瞻妈妈。万漪心凉了半截，她迅速考虑撤退路线，这样的话，不如不见。
电话铃持续地响，门锁开了，但里面的人哒哒走远：“儿子，你不想接电话，过去看看门口是谁？是不是快递到了？”
万漪笔挺地站在门口。门缓缓打开，终于露出了一张脸。
苏瞻表情平静，脸色苍白，定定地看着她。然而，万漪发现他整个人的不透明度降低了百分之五十，如同游魂。
精神气一散，神仙模样也遮不住黯淡的脸色。
不过，她仍被那双又冷又淡的眼睛盯得后背发毛。她后退一步，听到苏瞻妈妈似乎正在接电话，便压低声音说：“你还好吗？”
苏瞻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冷冷地看向她身后的虚空。
“我，我都听说了，你手……得病了”万漪不自觉地捏着拳头。
苏瞻却如黑洞一般，吸收了她激昂的话语，表情却毫无波澜。
万漪侧耳静听，苏瞻妈妈似乎挂了电话，正在往门口走。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黑洞里投炸弹，指望听到点响声：“你别担心，音乐既然是你的梦想，会有办法的。”她说到恳切之处，不自觉地抓住苏瞻的手。
苏瞻终于有反应了。他好像忽然打开开关，猛地甩开万漪，眼眶红了红，睫毛交接处泄露出一丝喷涌而出的痛楚。之后，那似乎樯倾楫摧的眼神一敛，恢复了风平浪静。苏瞻的声音忽远忽近：“没用的。你别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万漪被他的表情镇住了。苏瞻眉眼漆黑，眼角是红的。他魂不守舍的外表努力维持平和表象，实则每分每秒都处在煎熬之中。
苏瞻妈妈的脚步越来越近，万漪几乎就要看到她的衣角……
苏瞻猛地一推，把万漪推出门外，又啪地关上了大门。万漪鼻梁差点被撞断。
万漪听到门里一个女声问：“是谁啊？”
“谁也不是，敲错门了。”苏瞻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伫立着，茫然地看着大门。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琴被砸了？不就是琴嘛。又不是死了人。她恶狠狠地想。也太脆弱了吧。
转念一想，对于被视为精神伴侣的乐器，乐手确实会投入过多的情感。万漪自己那把几千块的小提琴，虽然木质一般、音色清透但浑厚不足、表面有几个疤痕，也是她心爱之物，等闲之人可不能碰。万漪还计划，如果离家上大学也要带走。如果她的琴被砸碎了……她大概会杀人吧。那苏瞻那把据说十几万的琴……万漪对比了一下，觉得苏瞻的反应实在是意料之内，并且已经有所克制。善哉善哉……
万漪感同身受地心痛了好一会，觉得不能连自己也颓废下去。
哎。不就是琴嘛。万漪打起精神想，我给你找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