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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阿容(二) ...

  •   阿容一开始觉得突然,因为她从小只和爹接触,甚至几乎没去过村里。

      而她却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娘和长的像瓷娃娃的妹妹。她看着自己褐色的麻衣,想着自己被太阳晒得又黄又红的脸,觉得局促和害羞。

      “土地公爷爷,我就要有娘和妹妹了。我一直想能跟人玩,我应该开心的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紧张。”

      “娘和妹妹都生的很好看。但我觉得娘看上去不怎么喜欢我。”

      阿容有些沮丧,那个叫九娘的女人确实对阿容不冷不淡的。当阿容出现在门口,柳大栓告诉九娘,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大女儿的时候,九娘就像一个站在货品前挑选的人,从上到下,审视的看着阿容,没有给出丝毫的笑意,眼里似乎还有不明的鄙夷。

      九娘倒是假笑着对柳大栓说:“你瞧瞧你把孩子收拾成什么样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弄得这么黑?”
      “我个大老爷们,哪里知道怎么带小姑娘,阿容啊又瘦又黑,跟我一样不好看。哪像盈盈随你,我还从来没见哪家女娃像盈盈一样乖巧呢,跟城里大小姐似的。”柳大栓没有察觉到九娘话里的嫌弃,甚至还开心九娘一上来就关心孩子。他欣慰的认为,有了九娘,说不定长得其貌不扬的阿容以后也能被生养的像盈盈一样水灵。

      “你可别把盈盈吹上天了,你说她像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这倒有点,臭毛病像,娇气的很。我倒是担心她吃不了苦,拖累你,惹你烦。”九娘说着说着,便露出忧愁的神色。

      柳大栓看着心疼,连忙道:“我知道你见过世面,之前和盈盈都是吃香喝辣的,你和盈盈以后在家里就全凭你们自在,什么事都不必做。阿容是姐姐有她以后照顾盈盈,你就放心吧。”

      爹果然后来就让阿容无论如何都让着盈盈,盈盈也果然什么事都不必做。就像九娘自己说的,她将她和盈盈是养的极好的,她不愿意让盈盈出去跟阿容一起采草药,阿容一个人做完了几乎一大家子人的家务,养兔,喂鸡,后来柳大栓还买了几根猪仔回来,上山采药,开辟菜地种菜。

      九娘确实之前是吃香喝辣习惯了,所以柳大栓也极纵容她,平实依着她的性子,总去镇上给她买一大堆打腰台的零嘴,蜜饯瓜子点心一类。九娘爱美,喜好穿颜色鲜艳的布,更喜欢首饰珠宝。柳大栓隔三差五便给她买布,但多是买成衣,因为九娘并不会裁剪衣服,后来阿容学会了,才交给阿容做。九娘的银首饰有几大几件,至于绒花绸花一样的簪子那更是多了去。

      九娘识字,还会背诗,作画。水平嘛,柳大栓是不懂的,毕竟他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所以在他眼中,九娘就像是他大半辈子灰色世界的一个大好运。这个大好运让他接触到了仙女一样的人。

      她从小就教盈盈识字,作画,唱曲儿。至于阿容吗?当柳大栓问起的时候,九娘总是一脸头疼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道,都怪你,小时候没将阿容教好,养出个调皮的闹性子,这孩子坐不下来,就是不愿意跟我学,老爱上山去野,爬树,掏鸟窝。就是个静不下来的捣蛋鬼,女孩子行为这么野可真是不好教导。柳大栓总听九娘这么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也认为自己从小没有管教好阿容,才养出了阿容跟个男孩子一样的行事,不像盈盈,娇弱乖巧。

      “罢了,若是阿容不愿意跟你学那些好的。那就是她自己没福分,她能上山采草药,坐点家务活,补贴家用,怎么着也不算坏事情。”柳大栓叹道。

      他在娶九娘之前,和阿容省吃俭用,日子过得不温不火,他为阿容攒了一笔嫁妆钱,也攒了点泥瓦的钱,本打算日后修个好房子,但娶了九娘之后,九娘和盈盈的开销大的不像话,只能用之前的家底儿去贴,饶是这样,日常过活的银子也不够,于是他只能比以往更努力的打猎,往更深的山里去,一去就是三四天,回来枕头都不沾,就匆匆拿着猎物去镇上卖,卖完吃了饭,睡一觉,又去下一趟。日子累是累,但他看见九娘每天娇艳动人的模样,疲惫就会一扫而空,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九娘说,阿容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无论九娘怎么对阿容示好,阿容都不搭理她,暗中还跟她作对。而盈盈呢,也总是想着讨好阿容,可阿容并不搭理,对盈盈存有十二分的恶意。

      “这孩子,是不是恨着我呢?觉得我和盈盈抢走了你。”九娘眼睛微红。

      “我记得阿容的性子极好,小时候就很懂事。可能是女孩长大了,性子有些变了吧。”自从娶了九娘,他跟整个家是聚少离多,他跟阿容的相处渐渐少了,况且中间还有九娘和盈盈,他为了让九娘和盈盈能够更适应这的生活,所以更多的心思都给了她们母女两他也不知道阿容现在的性子具体是怎么样。

      “大栓,阿容是你捡来的孩子。并不是你亲生的,而盈盈尚且还是我的骨肉。跟咱们这个家是还拴着血缘呢。按理说,你心里面可得更亲盈盈些,盈盈才是你的亲闺女。”九娘偷瞄了柳大栓的脸色,见他神色并无异常,又继续道“我总是看见盈盈偷偷哭,问她话又不说,模样可怜极了,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你说我这心啊,抽抽的疼。”

      “竟有这事?阿容心眼可是很好的。”柳大栓狐疑。

      “你的意思是我骗你不成。”九娘咬牙,眼中似乎还闪着泪花,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今天要这么说,我话就跟你说明白了吧。我是诚心想跟阿容好好相处,当阿容的娘,但是阿容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前些天你回家来问我,你放在里屋那第二格的蓝布包里的钱怎么一下子用去这么多,你可还记得?”

      “九娘,我当时只是问问你,那钱本来就是给你用的,放在那里。你可别想多了”柳大栓着急解释道。

      “你说你所有银子给我用了不假,但那天我确实半分银子都没动。自从嫁了你之后,我银子那是一分没乱花,我知道我男人打猎不容易。”九娘摆出一副生气又委屈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柳大栓不解。

      “我总是在整理阿容褥子的时候发现糖纸和零嘴,油纸。”九娘用手指搅着自己的帕子,一脸气愤。

      柳大栓哑然:“我不是经常给你带回那些零嘴吗?阿容是嘴馋,偷吃了那些吧,这也没什么的,小孩子,你莫跟她生气,下次我再多给你买就是了。”

      九娘轻轻锤了大栓一下:“你当我是跟孩子抢吃的人吗?那些糖纸跟你带回来的都不一样。阿容她就是在偷钱。”

      “偷钱我就不说了罢,女孩子爱美爱吃,我又何尝不明白,她那里发现的稀罕玩意儿可多了。平常她在家什么样子,你当然是不知道。从不帮我做些家务。洗衣收拾煮饭,哪样不是盈盈帮着我做?你莫瞧着你你回来的时候,阿容勤快,平时我是半点使唤不动的。”九娘继续添油加醋,真挚的模样并不像撒谎。

      “阿容真的如此不听话?”柳大栓皱着眉。

      “你信个外人还不信你的娘子嘛?”九娘将声音放软,将丰满的身子贴向柳大栓。
      柳大栓只觉得身子一紧,面上直发红,脑子也飘了:“我信,自然是信你的。”本来想说的那句,阿容不是外人也被吞进了喉咙里。

      柳大栓不在家的日子里,阿容过的并不好。全家人的衣裳,所有的卫生,家里的牲畜,补衣服,做饭洗碗,都是阿容做。零嘴,肉,首饰,阿容一样没有。

      阿容嘴笨,性子老实,从来不会拒绝和反驳。面对九娘的命令,她从不拒绝,久而久之,九娘就摸清楚了阿容的脾性,是个任人拿捏的柿子,便彻底的甩手,将所有的活计都丢给阿容,将阿容彻底当奴隶使唤。

      阿容看着柳大栓对九娘和盈盈真心实意的喜爱,一些话总是难以开口。当柳大栓回来的时候,九娘便殷勤的对她端茶倒水,盈盈也甜甜的叫着“爹”,柳大栓的脸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他们三个之间亲密无间,又欢声笑语,而不善言辞的阿容就像一个外人,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九娘不肯教阿容识字作画,只温温柔柔的教着盈盈,九娘说,阿容笨,学不会。家里活又多,盈盈身子弱,得娇养着,所以阿容得做了那些活儿。

      九娘总是有意无意的吹着阿容不听话的枕边风,柳大栓开始不理会,但每每回家,看见阿容沉默苦闷的脸,再对比九娘和盈盈的殷切问候,柳大栓便慢慢觉得九娘说的对。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好歹盈盈还有九娘的血脉,盈盈还生的那么可爱,人又乖巧。

      九娘告诉来初潮的阿容,你这是快要死了,所以才流血不止。阿容吓得跑进了土地公庙哭了一天一夜。柳大栓听九娘说阿容使坏,欺负盈盈她便跟阿容说道理,阿容却骂她,还跑了......他生气阿容的不懂事和刁蛮,本想出门找,但却赌气的想让阿容吃点教训。那天下晚上下大雨,破旧的土地庙开始漏雨,最后塌了,阿容被压在底下,本以为要死了,第二天却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的门口。这事,她谁也没说。拖着浑身都是伤疤的身体,继续做饭,洗衣,无人探问一句。

      九娘当着阿容的面告诉盈盈,阿容不过是个捡来的外人,是出气包,随便打骂。她告诉盈盈,平常要把自己当成个小姐,有点架子和脾气,在男人面前就得温声软语,在阿容这样的人面前就得把自己摆高。、

      九娘..........

      阿容怕九娘。她的妹妹盈盈就是个小九娘,如出一辙的欺侮她。

      眨眼,阿容就这样过了八年,阿容长到了十八岁。

      阿容像是个相貌平凡,面容黝黑穿着寒酸的农村姑娘,而盈盈却穿着好衣好料,头戴着首饰,面若桃花一样娇媚的城里小姐。

      九娘道:“盈盈生的好些。穿着什么都好看,这好看的衣服只有盈盈穿着才像那么回事。”所以盈盈都是新衣新鞋,比任何柳家村的姑娘都穿的好。柳大栓也渐渐觉得没什么不妥。

      而快要19岁的一个夏季的下午,阿容却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就在自己家不远处的一人多的野草地里,男人和女人混杂在一起的粗重的喘气声,反复在做什么农活,但又像受伤了一般有些痛苦。

      阿容拿着草药篮子,好奇的向草地走去。

      离的越近,那奇怪的喘气声就越近,阿容轻轻的剥开杂草,发现在草丛深处。一男一女将衣服垫在了草上,浑身□□,一黑一白的两具身体交缠着,女人的身体像是白花花的猪肉,丰腴极了,一个姿势过后,女人转过身子,那张满满是情欲的,粉红的脸是如此熟悉的模样.......是九娘。

      阿容手里的篮筐掉了,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正在苟合的男女被惊醒,停止了动作,看向阿容。

      男人比柳大栓看起来年轻些,眼睛小小的,一张方脸,看起来有几分猥琐,深陷情欲的他被打断,眼神还有些不清明,惊讶的看着阿容。

      九娘也有些惊讶的瞪着阿容。

      阿容来不及捡掉落在地上的篮子,落荒而逃。

      “妈的。”男人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就准备去追阿容。“这下完了”

      九娘伸出手,制止住男人,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怕什么。”

      男人看着九娘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疑惑道:“这他妈都被人看见了,你还不着急。等我把人给追上。不然明天全村都传开了,我们就都完了”

      九娘慢慢的披上衣服说:“我自有办法,你追上她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她杀了?”

      男人看着女人半拢衣服,长发散乱,虽然年龄不小了,但她双眸含情,仍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腹中又涌起一阵阵火。

      他扯下女人穿了一半的衣服,将女人压在身下:“你倒是有什么办法?”

      “你猜?”九娘笑得放荡。

      喘息声又继续在这草地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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