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薄荷香》邻居家的橘猫

5、第 5 章

　　她知道小夏一定遭遇了那些些她无法承受的东西，那些残暴的带走了小夏最后的一丝笑意。她想，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带走小夏，让她和自己离开这里，哪怕再难，也要离开灰暗，去追寻光明。
　　但她可能永远的想不到，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小夏的声音。
　　第二天依旧安然来临，就像没人知道暴风雨到来时前的宁静会有多可怕。
　　早上小夏早早就离开了，她醒来时她早已经不在了。可她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担心，她想或许在中午时可以去见她，去和她说说话，告诉她有一天自己会带她离开什么的，给她一些希望什么的。
　　这天上午她心不在焉，被罚了很久，这让她甚至忘了中午要去找小夏。等到快要到晚饭时，她将手里的活做完时才想起来。汗浸湿她的衣服，黏糊糊的，她只能洗完澡后再去找她。她洗澡时不知怎的眼皮一直在跳，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又快要好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再割就会让人怀疑了，她不再好动手，只能尽快找到逃走的办法。
　　洗完澡，去了饭厅没看到小夏她回到房间，却依旧没看到。她本想待在房里等着小夏回来，可眼皮却跳得厉害，她心里越发觉得有些担心小夏，接着她就跑出去，偷偷溜进那些小房厅的区域。
　　那里很安静，走在走廊里听不见一点房间里发出的声音。偶尔有人经过，看了她几眼。她扯紧衣角，然后推一推那些紧闭的门。那些门推不开，她只能在门口时不时喊着小夏的名字。
　　她走了一周，却依然找不到小夏，她觉得有可能她已经回去了，然后想着原路返回。突然她面前走来一个满脸横肉，胖得不行的男人，他头上留着血，手里也是，眼睛盯着手，眼里却嫌弃的不行。他从她身边经过，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是瞥了瞥她，然后快步离开了。
　　她原本不想管，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想着会不会是小夏出了什么事。她顺着那个男人来的方向快步过去，地上滴落着刚刚他手里的血。她心跳慢慢变快了，她开始有些害怕，然后从快步变成了跑。
　　那个房间有些里，她顺着血迹跑了过去。房间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看到了满地的血还有倒在血泊中央的小夏。小夏的手上都是血，衣服也被血浸得通红，让人触目惊心。小夏眼睛直盯着天花板，她站在门那，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小夏，然后冲过去，跪在地上，将小夏的头抱起来，抱在怀里。
　　她手有些颤动，看见了插在小夏脖子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她将碎片拔了出来，扔在了一边，伸手用力捂着正在出血的伤口。小夏满脸是血，唯有眼睛睁地大大的盯着她。她眼里起了雾，接着泪珠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掉在小夏浸满血的衣服上。
　　她捂着的伤口那还在不停地留着血，怎么也止不住。她心里害怕急了，捂着的力又重了不少。小夏盯着她，然后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捂着伤口的手。她没松，依旧紧捂着。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觉得心痛得要死，可她好像感觉不到一点悲伤。
　　她紧盯着从伤口那流出的血，迫切地希望它们可以停下来不再流。她不敢去看小夏的眼睛，只希望自己此刻可以将她救回来。她一直一直捂着，甚至不知道小夏早已经断了气。她不悲伤，只有眼泪像水一样滑落。她不停地祈求着小夏不要死，自己会带她离开，带她走的。她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那个会对她笑得开心的女孩了，她只恨自己没能对小夏说些什么。
　　接着，金姐就带着人赶来了。金姐手下的人将小夏紧握着她的手硬扒开，甚至可以听到小夏手骨头断掉的声音。然后拿出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将死去的小夏塞了进去，带走了。
　　她的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干净的衣服瞬间变得肮脏无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坐在床边，麻木地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床。灯已经关了，可她却看得清漆黑的房间里的一切。她一动不动，双手无力的搭着，眼里早已停了泪水，整个人干巴巴地坐着，像是死了一样。
　　她多后悔，后悔昨天没能试着安慰一下她，没能在今天去找她，甚至没能在她将要死亡的那一刻对她说一句话，没能告诉小夏她会带她离开。也没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可她居然害怕得不敢去看她。昨天她们还对着，今天就只剩她一人看着了。
　　如果，她昨天可以和她说话，今天中午可以去找她，或者，在她快要死时看着她，和她再说点话，她心或许会感受一些吧。
　　可是，一切都早已注定了不是吗？被逼着选择这条路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她的心现在疼得发慌，疼得难受，脑子晕的不行，可她却清醒的很。她痛哭不出来，想大声吼出来，可声音像是被压在了喉咙里，就连悲伤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没人教过她情感是什么，以至于在看到小夏倒在地上的那刻心里却只能迷茫无助。
　　黑暗它，将那些原本不属于它的光拉入了它的怀里，吞掉了他们仅存的笑意，然后看着他们死命挣扎，最后屈服于黑暗中。它肆意地笑着，因为任何东西都无法去反抗，想和它战斗，可只能不了了之。
　　她眼睛实在是疼得不行了，只能低下头用双手捂着。那个和她说话，对她笑地姑娘走了，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姑娘走了，可她却不明白心为什么会这么疼，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只知道自己是真的没用。没对小夏说的话，恐怕只会永远的埋在心底里最深处了吧。
　　她哭不出来了，连一滴泪也憋不出来了。现在的她就像是漂浮在水中孤独的船只，唯有的一丝光明被乌云遮住了。她失去了方向，只能无助迷茫地浮在水上。小夏对她的好，是她拼命想要握住的东西，是让她坚持从泥中能探出头的希望，可是她却不懂怎么去握住。她很恨那个人，也恨自己，那个人渣杀死了小夏，而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自己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冷漠的人，哪怕自己多不想承认，但她早已顺从命运的轨迹向那里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