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糖,甜到夏伤》若咿

4、Chapter 3 我，我们是

　　三个月后。圣熙学院。
　　我打开窗户，轻轻吮了一口清鲜的大自然气息，朝旭日绽放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轻轻挥摆着手，友好地融入其中。
　　窗外，篮球场上，眩目的一抹抹影子，张扬地流光异彩，编织摇曳的画卷，属于他们不断追逐，不断超越余晖的美好。
　　可惜，我注意的只是他！萧陵！虽然我没有正面见过萧陵，传说中的他…
　　他安宁的熏沐阳光，两耳不闻窗外事，静谧在自己的天地，那里仿佛只有他自己才了解的世界。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萧陵。
　　他总是一个人，不靠近也不远离所有的人。
　　就如现在，他一边听着MP3一边看着篮球场。
　　我瞥了一眼前排的女生，她的视线也紧盯着萧陵。
　　萧陵！萧陵！我嘴里不断咬牙切齿咀嚼他的名字。
　　日子一天一天匆匆而去，而我也平平淡淡地过着。
　　转眼，春天已逝，热情的夏，炙热的传播盎然生机，不知不觉抚平了不安与徘徊。
　　不期然中，我再次走到了篮球场，
　　已接近凌晨，篮球场上却传来了声音，我步履轻轻的靠近眼前的人影，却在一刹那停住了，转身坐在台上，静静的望着。
　　他的姿势仿佛经过专业训练，流光挥洒一举一动，即使只有他独自一人，也美的赏心悦目。
　　漫天星辰缓缓轻歌，浅唱轻柔地梦幻。他的几缕发丝在空中飞舞，骤然狂卷青春的气韵，萦纡流动的寂然。
　　远处，一群人的脚步声漫漫而来，打断了篮球场空旷的余音。
　　渐渐，渐渐，越来越靠近篮球场了。
　　我想，如果没有人来打扰，我会一直望下去，他也会视若无睹的沉醉在自己的思绪。
　　一群人兴致勃勃望着我，他们的发型五花八门，头两侧发丝蓬松，翘的很高，刘海漂染成一致的浅棕色，其中几个还叼着烟，烟圈漂过我的鼻间，我皱了皱眉心。
　　领头之人兴味地戏谑笑着：“圣熙的？”
　　我思忖片刻，正想回答不是，不知是谁大声叫了声：“萧陵，老大是萧陵啊，真的是萧陵啊！”
　　显然萧陵的吸引力很大，他们的目光刹那转移了。
　　我也望着篮球场上白色的影子，此时我才确定他是我的目标萧陵。
　　他停了下来，直接转身，如我所料的视若无睹。
　　看来今天有一场好戏了。
　　果然，那些小混混耐不住面子，有些人已冲上去了。
　　萧陵转头，他的眼睛锐利一闪而损，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却被我抓住了。
　　“有事吗？”
　　他的口气很温和，平淡的不兴一丝波澜。
　　第一次，我正面见到了萧陵，我的目标。
　　他的皮肤苍白如破茧欲出的飞蛾，下一刻，我却被他的眼睛所震撼了，黑色眼珠似笑非笑，静默的枯井，深潭如暗夜般充沛着缤纷的色彩。
　　那里似乎包含一切，又似乎空无一物。
　　我立刻跳转了视线，我不知，不知我究竟在害怕什么？我不是应该趁机接近他吗？
　　冲上去的小混混，有几个倒退了一步，我明显感觉到他们和我一样害怕？
　　我四处扫视，很明显，我已经成为空气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悄悄的，我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几个教委，
　　于是，我掉头，横跨过他们，我想这里没有我的事了。
　　“老大，那个女的，那个女的？”
　　是指我吧，可是，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学校的灯已经亮了吗？
　　“萧陵，你的女人？”
　　空气中没有萧陵的回复。
　　立刻，那些讨厌的小混混拦住了我。
　　而我，又要面对刺鼻的烟味，尽管如此，我面上不显露一分情绪。我想，我永远是姐姐眼中的好妹妹，学校眼里的乖宝宝。
　　想到这里，我清澈无辜的闪着大眼睛，指着远方的灯火：“路灯怎么全亮了？”
　　那些小混混慌张地样子让我心底好笑，反而领头之人的习以为常让我惊讶了下。
　　“紧张什么？不就是个垃圾学校吗？又没出人命，我们走。”
　　最后一声我们走他说地咬牙切齿。
　　临走时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笑而不语，打了个响指，如来时般嚣张。
　　如今，只有我和萧陵了，面对面。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燥乱的心狂跳着。
　　他终于正视我了，他漆黑的眼珠荡漾着朦胧以及道不清的意味，风中零落了独属于他的声线：“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的话让我起了一丝慌乱，坎坷不安跳动着。
　　难道他见过姐姐？此刻，我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
　　仰眸，我细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真诚，没有丝毫杂质，清爽潇洒的气息挥洒的淋漓尽致。
　　纯洁仿佛包裹了我的阴暗，倒映我内心角落的碎片。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高昂起头。
　　纸在我走过去的那一刻，缓缓，缓缓，飘落，我尽力伸手抓住那片画卷。
　　纸上依然清晰写着：“菀菀，生日快乐。”
　　我笑了，姐姐，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是在替我决断吗？
　　这次，我毫无犹豫，走向萧陵，第一次，我学会了回头！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说：“我是林菀之，记住我的名字。”
　　我的语调很干脆，我想，我的眼里没有迷离也没有陶醉，我只是单纯的陈述着一句话。
　　他神色中有一瞬地波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当他轻轻吐着：“萧陵。”时，我愣怔了，刹那恢复情绪，一笑而过。
　　盛夏的清风，凉爽的节奏，一拍接一拍，轻柔地拂动了我的音线：“我知道。”
　　他迈开了步伐，我紧接着，一前一后，默默数着脚印，再回头时，几片飞花铺在了水泥地上，印证了我们的存在。
　　银芒，闪亮，为沉默添了一抹神秘，交织千万点碎玉，吞吐安静的颂歌。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杨桃渐渐变了味道，不再是酸中带甜。
　　我和萧陵达成某一程度上的默契，
　　每天凌晨左右，他总会出现在篮球场上，而我会在一旁静静的观看，没有欢笑也没有鼓掌，只是简单的看着。
　　然后，我会跟在他身后，最后分隔两路，没有道别也没有不舍。
　　眼前的他，依然打着篮球。
　　响声清脆地滴进了我紧闭的心扉，啄开了丝丝光亮的血色。
　　霏霏的细雨温柔地洒在我的两靥，悄悄播洒细泽，化为愉悦地鸟儿，灵动而绵延。
　　同时，雨也迷蒙了前方的影子。
　　我只是撑大了眼睛，依然望着。
　　波澜起伏，雨滴随着时间萧然而增大，籁籁卷起地上的尘埃。
　　我笑了笑，雨是洗刷心灵的种子。
　　笑截然而止，因为我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亮光！闪电！
　　心弦猛然绷得很紧：闪电是打雷的预报者。
　　不久之后，惊雷萌发了酸、甜、苦、辣，兴起的百味纠缠了我。
　　我看见了矮个子的我惊吓地敲着门：“姐姐，打雷了，打雷了。”
　　我听见了姐姐一脸好笑的声音：“进来吧，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害怕打雷。”
　　姐姐的声音比平常轻柔，柔中带着独属于我的关怀。
　　我躲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同时也藏在了姐姐撑开的羽翼之下，一夜安详地熟睡着。
　　姐，你知道吗？我早已不怕打雷了，我只是想温暖自己同时温暖你。
　　我们都太冷了，在父母死的那一刻，在那场鲜血的洗礼中，我们都封闭了自己，所以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雷再次划破了耳蜗。
　　我塞住了耳朵，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默默的走着。
　　走着走着，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用跑的急速。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回家？回被窝？家还是那个家吗？被窝还是那个被窝吗？
　　雨，掉落在身上的雨是冰冷的，侵入我衣裳的水是冰凝结的，
　　我听见了，听见了冰冻结了我的脉搏以及血液。
　　我停下了脚步，试图感觉自己的心跳。
　　突然我狂奔，奔到了校门口，门是山锁的，我沿着栏杆爬了上去，试图逃离心里的不堪。
　　手，缠绕着门，下滑的身体，顺着我的手，落回了地上。我摊开了手，淤红牵住了我的视线。
　　手上传来不熟悉的冰凉，顺着那只手我看见了混合雨水的萧陵。
　　下意识地，我低下头。
　　我的脆弱，我的不堪，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我当他不存在般，面色枯萎的直直走着，他也放开了我的手。
　　他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背后传来他的嗓音：“林菀之。”
　　我的步伐一刹那僵硬，转瞬，我的脊背更直了，我依然走着。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缄默不语，只是如几天前般漫步着。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我们的肩是并着肩的，手是弯成一曲半圆的，而天是滂沱的雨季。
　　前方，没有光明，黑夜如昔。
　　我找不到方向，只是随着他的脚步。
　　我正在努力，努力地撑着眼帘，我不能，不能哭泣！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我也停了下来。
　　很幸运，我没听到“轰隆轰隆”的雷声了！
　　可是，可是，我心底的雷却在残破着，仿佛撕裂了我的五脏六腑。
　　萧陵坐在了原先我所占有的位置，我也随着他坐下。
　　我勾起一抹嘲讽：我还真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我以为我们还是一直静下去，我也在祈祷着他不要说话。
　　他却猛然冒出了一句话：“林菀之，你哭了。”
　　还是那样的语气，萧陵就是萧陵，说什么都是温和中夹杂若有若无的淡漠。
　　我转头，很认真地望着他的侧脸，雨水已侵湿了他的全身：“沙子掉进眼睛了。”
　　聪明如他，定能明白我话中的坚定。果然，他也没有了追问，只是拿出一张白纸，递到了我的旁边。
　　是我最喜欢的薰衣草相印系列，我惊讶地闻着淡淡轻飘飘的薰衣草，暖流自心尖潺潺激流，渗透寒冷的冰泉一角。
　　我的音线很低，刻意的压低：“谢谢。”
　　雨姿婀娜的氤氲，有着清风一般的轻柔与松快，它们发着亮跳动着，撩拨着我们的薄纱。
　　就在我等着他说：不用谢的时候，他突然起了身，飞溅而起的水珠打碎一片梦幻。
　　思绪漏了一拍，我的手却先抓住了他的衣角，我听见，我用这辈子我也难以置信的脆弱嗓音沙哑着说：
　　“萧陵，不要走。”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留下他，只因为他是萧陵！姓萧的萧陵！
　　他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坐在了我的身边，用那独属于萧陵的口气说：“林菀之，伤心的记忆就忘了吧。”
　　忘？忘了！如果能忘记的话，就不会伤心了！
　　我用卑微渺小的思念维系着我的执著：“忘不了，也不能忘！”
　　如果忘了？那我曾经存在的价值，又是为什么？如果没有姐姐的记忆，林菀之早已面目全非了！
　　微风摇曳着雨丝，已找不到打雷的痕迹，我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热，很难挨，不禁打了个哆嗦，身体也包的更紧了。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抖动，很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
　　我想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了。
　　我打量着萧陵的房间，房内，整齐的不可思议，连我都自叹不如。
　　他扔出了一件宽大的长袖，我乖乖地走进了衣柜，顷刻工夫，衣服就换的整整齐齐。
　　“你一个人住？”
　　我的眼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杯，一字成形！
　　他微微颌首，躺在了床铺上，我摇着他的身体：“萧陵，不要睡，我们聊天吧。”
　　霎时，他睁开了漆黑的眼睛，诠释着幽深的魅力，蕴涵悠扬地挽歌，吹奏成小提琴低沉而诱惑的气息。
　　日光灯投射下，他的光华炫耀地狂舞，斑斑点点编织了灵动的脸庞。
　　时间，在我一言，他一语中飞逝而过。
　　我不记得，我都说了什么？
　　我想，我醉了，真正的醉了。
　　眼皮疲惫的在打架，狂乱的和我斗争，终于，我忍不住，合上了眼睛，也封闭了我的想念与思绪。
　　姐姐，我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今夜，只是个真正的开始，我该怎么办？
　　我的意识彻底封存了，迷迷糊糊之中，我的耳边飘过了：“林菀之，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新生的种子，悄无声息的在盛夏播下了，孕育嫩芽，直至开花，凋谢，飘零，结果！我听见花开的声音了！
　　…
　　湛蓝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白云，阳光侵破缝隙，一缕接一缕浮现，荡漾着漂浮不定的涟漪，拨开云初见朝阳的绚丽。
　　我拂起了被子，正想下床。
　　我居然看见了萧陵，我的脑中涌起了昨夜我的冲动以及不安。
　　他苍白的皮肤侵上了一层潮红，此刻，我想把一切当成一场梦，可是，当我的视线触到了一盒退烧药时，我怯懦了。
　　我的心中依然有一小块的良心。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他的肌肤很嫩滑，如同刚出生婴儿的柔软。
　　我轻轻叫着：“萧陵，萧陵，醒醒，醒醒啊！”
　　在我不断的呼喊中，他终于有了点意识，他干燥的唇微微张开了：“水，水，水。”
　　我手忙脚乱的找着开水，如我所想，水还是热的。
　　杯子放在冷水里浸泡一段时间以后，我滴了些水在他的唇边。
　　水，慢慢，慢慢流进他的缝隙间。
　　我把退烧药槌成粉末，混着水，连缀成浑浊的涩味。
　　时间静默了，我只是在一旁瞧着萧陵。
　　高烧熟睡的他，洗尽了他的铅华，此时的他，就像个可爱的孩子，玩累的孩子。
　　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吗？
　　午夜的钟声消然而去。
　　绯红的朝阳薄弱的零落生机与活力，烟花盛开的温暖啄入斑斓的玻璃，碰撞反射激情的火焰。
　　望着萧陵微倾的身体，我累了，真的累了。呼吸，浅眠。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赫然对上一双子夜般漆黑的深潭，只是比往常多了一丝温度：“你醒了！”
　　他很专心地注视我，也许因为是盛夏，第一次，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丝温暖：“还需要水吗？”
　　我朦胧的望着他，我分不清了，我对他的关心究竟是真是假？假作真时真亦假，虚虚实实，又有谁能看得透呢？
　　他看向桌子上的杯子摇着头，里面隐约还余下几滴清澈的液体。
　　我推开了门，准备离开，毕竟我和他连朋友都称不上！
　　“林菀之。”
　　我停下了步伐，就在我等着他说“谢谢”的时候，他却拂起了衣袖：“我们，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顿时，馥郁的清香啄开了花瓣，我听见花舞动生命的声音。
　　衣袖下，我们的手在阳光映衬下，以流线形的光芒闪烁不定。
　　…
　　圣熙学院，夕阳漫着一圈一圈的红晕。
　　暖风吹过的季节，傍晚正是人流潮海时。
　　我望着萧陵浑然天成如雕刻般的侧脸，
　　他，是太单纯了，还是太深沉了？
　　我们走过的地方，一声接一声的议论湮没了我和他的说话声：
　　“是萧陵——！真的是萧陵啊——！”
　　“萧陵——！萧陵——！”
　　“萧陵旁边的好像是林菀之——！”
　　“真的是林菀之——！”
　　什么时候，我的名气也那么大了？
　　我视若无睹的一直往前走，看来我成为女生的公敌了！
　　而萧陵勾起了唇角的弧度，此刻，我越发看不清他了！
　　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前方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
　　姐姐，我会陪着你走下去的，即使万劫不复！
　　前方，是街的转角。
　　“萧陵，你要去哪呢？”
　　他状似神秘的笑了笑，他的笑勾着淡淡的弧度，眼里隐约有一层朦胧的薄雾，清冷带着罕见的暖和。
　　我看的痴了，为了他此刻散发的暖意，润泽拨撒着我内心一直渴望的温度。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一座花园，色彩斑斓，繁华似锦缎绵延，披着绿色的外衣清风吹不散轻盈的飘摇，徐徐舞动盛夏的旋律，那样怡然地嬉戏在百丛之中，不羁地跳动。
　　我由衷地赞叹：“这里很美。”
　　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美的无法亵渎。
　　“最美的不是这里！”
　　他笑着牵着我的手走下了楼梯，此时，他的笑让我感觉很真实，真实的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悦耳动听地音乐。
　　黑暗紧紧包裹了我，他的手按在了墙上。
　　瞬间，流光射了出来，我手握住徐徐落下的飞花。
　　看着手里的几朵花骨朵，我难以置信，再次接住了几片飘落而下的花。
　　这一刹那，我愣怔了，实实在在的震撼了！
　　这里的花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浓郁的黑边镶嵌正中央的灼灼白光，在流光反射下，诡异而妖燃，燃了一室火焰。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美？我的眼珠四处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这是一种让人昏眩的艺术美，人类创造而成的渲染。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眼角是挑起的，子夜般的深潭熠熠生辉，洒下晶莹透亮的光晕。
　　“菀之，你觉不觉得感觉是一种微妙的东西？”
　　一声亲昵的菀之，顷刻让我指尖颤抖了，我抬头静静地看着他：“说实话，我不懂，真的不懂！”
　　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懂！”
　　也许是因为看不清他完美的脸，此时，我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详和地交谈，互诉衷情！
　　“不懂也没关系，我们还年轻着呢。”
　　心里猛然涌起一个念头，不经过沉思，我就脱口而出了：“萧陵，你有没有特别在乎的人或事呢？”
　　他凝结的温情消损了：“没有，也不能有。”
　　他的话很坚决，坚决中隐含一丝迷茫，那样矛盾的结合体。
　　刹那有一个念头深深扎进我的心中，蜿蜒曲折的缠绕着我滚烫的血液。
　　我想大声问他：为什么不能有？为什么不能有！张了张嘴，却截然而止。
　　眼前的景色如前一刻灼灼妖艳的包裹着我，我的心却有丝丝难挨，我连自己的心也不懂了！
　　我咀嚼内心涌起地枯涩：“没有，也好，也好！”
　　很久以后，我才懂得他话里的深沉意味，可惜那时已经太迟了，我还是在他心上扎下了一把厉箭，一把伤人先伤己的锐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