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糖,甜到夏伤》若咿

5、Chapter 4 在错的时间

　　那天之后，萧陵倍加沉默冰冷了，只是偶尔他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若无其事地调转视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的目光过于犀利，犀利地让我心不安地狂跳着。
　　我开始逃避他，从小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矛盾的让我自己也看不清自己，我可以为了姐姐而接近她，同样也害怕自己封闭多年的心中再进入一个人，从看到他的那双眼睛开始，我就意识到我和他是同类人，同样的沉寂于自己创造的梦中，只是不知梦醒后的他又是怎样的？
　　很正常的他也不会主动来找我，我想如果我没去找他，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因为他是萧陵，优雅而淡漠的萧陵，他的眼中从来只有他自己。
　　可是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身休闲的牛仔裤，清爽的碎发浮动着我的目光。
　　不变的表情，不变的眼神，不变的风格，在看到我后，深深地端详了我一段时间：“你没出事？”
　　他居然以为我出事了！
　　“萧陵，难道你很想我出事吗？”
　　他默不作声，欲言又止。
　　我递给他一个了悟的微笑：“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几日我没去篮球场，对吗？”
　　一点飞鸿影下，绯红的阳光轻打在他美肤上，他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抬头仰望天空，蓝天笑盈盈居高临下，酝酿许许神秘，此时的我是如此渺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危险？”说完，我一脸无辜地笑看他。
　　危险，如朵盛开的罂粟花妖艳，华丽的外表下掩藏了迷惑人心的毒素，却毒的让人无法自拔，这就是罂粟的美妙之处。
　　他愣怔了下，望着不知名的远处，掠过一丝黯然，稍纵即逝。
　　我笑笑，总算露出点人该有的情绪了。
　　视线转向他，我似真似假说：“骗你的拉，不跟你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仿佛没听到我的话，双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目光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想逃避开他的视线，他却不放过我，硬逼着我的目光也专心地看着他的眼睛。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可是他的眼中一片灰暗，不是寂寞与孤单而残留下的黯淡，而是空旷的别无他物，我不禁怀疑他的心中可曾有过那么一处柔软。
　　他隐约弯起浅浅弧度，我诧异地回视，忘了防备，忘了疏离，深入了他的眼深处，我不敢相信在他的瞳孔深处之中，倒影的居然是慌乱的我。
　　“你知道吗？其实你比我更危险。”
　　空中传递他异常沙哑的嗓音，惊醒了我，下意识的我后退了一步，那双子夜的眸子就像块磁铁深深吸引了我，难道异性的眼睛也能互相吸引？
　　他察觉我的后退，双手一摊，放开了我，失去了他的支撑，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干笑两声，双目一眨，下意识地看向他，他的眸子泛印了暖意，眼底却深沉如海，我仿佛受了蛊惑说着：“萧陵，你寂寞吗？”
　　话一出口，我赶紧低下了头，难道脑袋今天短路了！
　　我偷偷瞄了他几眼，他一脸奇异，此时的他比平常多了许多真实感：“寂寞？”
　　听到他的回答，我稍微安了安心，带着罕见的好奇说：“就是一个人会感到孤寂，心里很压抑，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他神色很认真地在思考，片刻后：“没有，那么你呢？你寂寞吗？”
　　第一次，有人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寂寞吗？我寂寞吗？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寂寞！
　　“以前不寂寞，如今很寂寞。”
　　有了姐姐的我，不是不寂寞，只是不再寂寞。
　　“为什么呢？”
　　“因为我暂时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暂时？”
　　“对，只是暂时，她会回到我的身边，一定会的！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
　　今天的萧陵比平常多了些话，也多了丝常人才有的好奇。我转头看了看他，他神色有些阴凉阴凉的。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烫的迹象：“萧陵，你怎么了？”
　　他眼睛好象蒙上一层迷雾，迷茫而惘然，就在我放下手时，他的双手猛然握住我抽回的手，一个劲地盯着我们交缠的手，半晌才满意地放开。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皱着眉头：“萧陵，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面色纯粹，忽地绽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烦恼。”
　　情不自禁我调侃道：“想不到萧大公子也有烦恼，是什么问题能难倒我们学校的“天才”呢？”
　　今天的萧陵让我觉得很亲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陌生的人只是公式化的礼貌，而对于熟悉的人，我反而可以随心所欲地畅所欲言，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阴暗的一面，那面我深埋的自己！
　　他眼神渐渐清明起来，目不斜视地看着我：“菀之，你说要是习惯了一个人陪在身边，该怎么办？”
　　习惯！习惯啊！
　　我习惯了姐姐的关爱，习惯了姐姐的慰问，习惯了有姐姐的雷夜，太多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了！
　　“萧陵，你知道什么是主动吗？就是不顾及面子以及那可笑的尊严，拼命地守护住自己的习惯。”
　　他疑惑的看着我，随即恍然大悟，神色变化无穷，没有那层保护色的他，也仅是个平凡而渺小的人啊。
　　我想此时的我们是真心的攀谈知己。
　　“你在乎面子吗？”
　　“曾经很在乎。”
　　可是没有了姐姐，我的面子拿来能做什么呢？
　　面子啊，面子，我想丢弃你，丢弃那个目空一切的林菀之。
　　“难道现在你不在乎了吗？”
　　“错了，不是我不在乎，而是发现有比它重要太多的东西了。”
　　我突然拉起了他的衣角：“萧陵，陪我去梦幻杯吧，我想醉一场，就一次。”
　　他脸色陡变，最后耐不住我的死角蛮缠，才急速地开着车。
　　…
　　“梦幻杯”一直是有钱人消遣的地方，只要你开的起价，没有“梦幻杯”办不到的事。
　　传闻“梦幻杯”是天堂，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压力。
　　曾经真的以為有一個地方叫做天堂，那里没有悲伤，不开心的事都会被遗忘，后来我才知道，奢望天堂的人，是没资格进那样美好的地方，因为天堂是属于那些单纯娇生惯养的公主，只有她们才能成为纯洁无暇的天使。
　　“梦幻杯”有妖娆的女人，有娇艳的女生，有冷艳的贵族，有高傲的公主。
　　她们眼底地不屑投影在了我的瞳孔之中，我没有趾高气扬地回以嘲讽，而是朝他们抿嘴笑着，有点咧开了的感觉。
　　我点了几杯“黑色幽默”，自顾自的品尝着苦涩里浓浓的气韵。
　　当酒杯与嘴唇接触的那一刻，朦胧的记忆显得越来越清晰，一幕幕涌现在脑海中。
　　“你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黑色幽默”可是梦幻杯里酒精度最高的酒。”
　　“你不是一向很冷静的吗。”
　　萧陵淡漠的口气增添了一份焦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才一个月，我却感觉的到和他的默契，也许这便是灵魂的契合。
　　他干脆坐了下来，也一杯接一杯的灌上了，我赞赏地瞅着他，连喝酒都是上流社会的风度，一举一动道不尽的雅致，像一朵赏心悦目的百合花般清雅，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
　　“够义气。”
　　“真够义气。”
　　我再灌上了几杯下肚，一口接一口的酒气从我的肠道一涌而上，酒精慢慢混进了我的骨髓。
　　我有丝昏昏沉沉，不过我知道我的理智依然存在，姐姐的身影在脑中一下一下凌迟着我，一刀一刀深入灵魂的痛觉。
　　这一次，我想彻彻底底的醉一场，醉生梦死，从身体到心里。
　　尽管胃已传来胀痛的直觉，我仍然一杯接一杯猛喝，毫无萧陵的风格可言。
　　他终于忍不住把我的杯子抢走了，我看着眼前的空空桌子，以及空空的包厢，只是一个劲地四处昏昏转动眼珠。
　　“你不能拿走它们，你答应我的。”
　　他的身影有丝丝模糊，朦胧的在晃动着：“听过一句话吗？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又是何苦呢。”
　　我伸出五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摆动，生怕自己是幻觉：“你不是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呢？”
　　掩饰心里肆虐着的惊涛骇浪，我沙哑地咆哮：
　　“萧陵，你知道吗！就是因为那可笑的面子，我一直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姐姐，我怕我的尊严被贱踏，那份渴望得不到回报，我不需要唯一，只需要在她的心中我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为了面子，一次又一次我错过了交心的机会，我怕，我怕，我的内心会被解刨的连骨头都不剩，因为姐姐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她不会为了我放弃太多，就象这次她不会为了我放弃她的仇恨。”
　　“我们可以毫无犹豫地为对方去死，却不可以坦然地面对对方的心。”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不肯面对的是我对父母漠然，而我不肯面对的是她给我的空间太狭小了，我们都太聪明了！”
　　这是我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谁不希望得到一份全心全意的亲情呢，更何况是我呢。
　　萧陵指尖的温度传递到我的下眼帘，他擦得很轻柔，我才发现自己又不争气的淌出了几滴泪，虽然不多，却足以体现我的软弱。
　　笑中有泪，泪中有笑，这还是我吗？
　　“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什么都不会。”
　　“一无事处啊！”
　　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问题深深纠缠着微微昏晕的我。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我想不会有人了，我不是在自哀自怨，只是想问问这个问题而已。”
　　萧陵掠过一丝笑意，清冷带着罕见的暖和。
　　“放心吧，你不会消失的。
　　“你要是消失了，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消失吧。”
　　我一动不动，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握紧了我的手，我感觉我们的关系似乎在今天加深了很多。
　　这一刻，我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错觉。
　　酒精的作用也渐渐开始发挥了！头皮越来越发麻了，喉咙满是酸涩的味道，思绪骤然被堵塞，没有道路前进。
　　我直接软软地依偎在沙发上，半眯起了双眼，想要阻挡脑中一阵接一阵地难挨，可是头越发地晕了。
　　我想站起来开车回去，却无力地垂在了沙发上，无奈地瞟着隐约有人影的地方。
　　“萧陵，萧陵，萧陵…”
　　他疑问地眉毛紧拧起来，显然是第一次遇到买醉的人。
　　“怎么了？”
　　我轻抚他的眉头，冰凉的指尖触及到他眉心的温度，一阵麻酥感从指尖传递而来，瞬间流进全身，汹涌的触感还无法感受，我像触电一般地缩开了手。
　　“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他却紧抓住我收回的手不放，我想他也醉了，醉在他编制的梦境里了，酒精挥发出润红的光泽，也给他白皙温和的轮廓增添了引人遐想的粉红。
　　脑中再次传来一阵晕眩感，我眯成一条线，眼前似乎有一层烟雾遮挡了我伪装的澄澈，醉眼迷离我望着近在眼前的萧陵，他也在看着我，此时的我已分不清他眼中的意味，只是一味地望着。
　　空气载着宁静的微波，飘荡在我们的周围，顷刻间，只能聆听到我和他一声接一声快速的心跳声，热度也从脚底漫便了我的全身。
　　席卷而来的炙热，我仿佛受了蛊惑般，靠近了萧陵，我感觉他的脸颊在我眼孔中一遍又一遍的放大，再放大。
　　我的睫毛仿佛贴在了他长而卷起的睫毛上，互相扑闪着，我想只要再靠近一步，我们的五官就会黏贴在一起，听着自己与他混合的杂乱心跳声，我有那么一刻在庆幸，庆幸着乱的不只是我的心，我的情。
　　再次，我怯懦地后退了，直到后脑上传来的力量，我才撑大眼珠张望越来越近的萧陵。
　　他温热的呼吸喷到我的耳边，唇上粘贴上柔软的温度，我的悸动与即将崩溃的理智在挣扎着。
　　在我们激烈与疯狂交织的醉意下，我暂时放弃了所谓的理智，我只是我，凭心情做事的我。
　　窒息感蔓延了我，我双手不由地绕到他的勃颈后，他的舌头放肆地蠕动，他的技术不是很娴熟，清瑟中夹杂着热烈，却轻易地迷醉了我。
　　唇舌交缠，舌上那波荡开的湿度，酝酿层层舒缓的漪沦。
　　“黑色幽默”苦涩的韵味旋绕在我们舌尖，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似乎可以化为一滩春水。
　　得到我的回应，他的手慢慢挽在我的腰部，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凝结在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火热。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与我粘稠的睫毛，对上了他的眼睛，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灼灼目光，静静地凝视我，往日如子夜的深潭，泛起了一波波盈亮的水纹，多了些微的光彩。
　　此时的我却害怕他的深潭，他的眼珠有了迷离，居然有了迷离！难道我也是！
　　不由的我重重地咬下了他的唇，立刻逃开了他那温暖的怀抱，我抬起了脚步，冲了出去。
　　食指轻触唇，此时的我已清醒了很多，回头偷偷瞄了一眼他，他的肤色侵上了一屡屡绯红色，神色之间流溢着惊讶以及懊恼，他的声音在喊：“菀之，菀之。”
　　悄悄躲在梦幻杯的角落，我拿出镜子，杂乱地发丝，两靥如晚霞般含羞欲语，淋漓尽致体现青春少女的娇态，最后我的目光盯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醉眼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往日清澈见底的双眸，顾盼之时，多了一股妖艳的潭水，宛如经过尘世洗礼的浑浊。
　　萧陵，我真的对你动心了！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种无奈的遗憾！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种无悔的失误！
　　而我们却是：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我还能坚持下去吗？
　　既然明知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还该靠近你吗？
　　“菀之，菀之。”
　　他的声音在撕喊着，夹杂着不同昔日的憔悴与担忧。
　　萧陵，为什么在我决定退却时，你还要出现呢？
　　他的视线终于看见了角落的我，我就那样弯在角落一动不动，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过他在看着别人，连我自己也看不清了。
　　星辰倾洒着荧光的晶亮，剔透的润光在他白色的衣服上晃动，他站在我的面前，第一次感觉他是高大的，他宽阔的肩膀仿佛是天生而成的，安心的让人倚靠，单纯地偎依在他身旁。
　　他总是能给我感觉太多的第一次，有时候仿佛能认清他，下一刻仿佛又是错觉。
　　我毫无情绪地望着他，恢复一贯的澄澈笑容，甜中带着单纯。
　　他神色刹那冰冷了下来，比周围的风还要冻结：“林菀之，不要笑了。”
　　他叫我林菀之！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回到了原点了？
　　我冲他一笑，支撑着水泥的路站起，靠近他，然后看也不看擦肩而过。
　　结束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甩手却不曾转身，我怕一看到他我的情绪会崩溃，我宁愿不曾与他有过交集，没有了姐姐，我要学会保护自己！
　　忽略掉心底的疼痛，我勾起嘲讽的笑意，顷刻投射出冷冷的光：
　　“萧陵，既然你不能有在乎的人，那么就请不要再来招惹我。”
　　“不要再跟我玩若即若离的游戏了，我不是个玩偶。”
　　我的嗓音很淡，淡中却带着难以言语的冷漠，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他的手慢慢垂下，我的心掠过丝丝浅凉，凝结而成的温度，冰的根深蒂固。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吗？为什么还会那么难受，也许是因为，他——萧陵是我唯一动心的男生。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奇怪，为什么我的初恋偏偏是他，在这场无关风月的游戏中，我居然投入了，在还没有泥足深陷时我必须抽身，这是姐姐从小教导我的。
　　“林菀之，难道你一直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看成是场游戏？”
　　他的脸色如万年寒冰经久不变，转瞬却在冰凉地笑着，那股笑意让我全身发寒，他的笑让我完全看不透背后的情绪。
　　即使是盛夏，我全身依然凉飕飕地抖着，此刻，我真正意识到了他是萧陵，萧家的萧陵！我想象中冷血无情的萧陵！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笑，在笑自己的无知，可是，我已来不及后退了。
　　“对！所以游戏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他依然在笑着，连眼珠都带着笑意地转动着，那勾起的弧度伴随着银芒，划破了黑暗的缝隙，像个天使般纯洁中透着暖洋洋的气息，却让我倍加冰冷。
　　他就那样望着我，有温度的笑容，刹那他抬起了我的下颌，还是望着我，却直勾勾地入了我的眼中。
　　“你说开始就开始，难道还想说结束就结束？”
　　“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如水，说的话却让我胆战心惊。
　　尽管心里害怕，我面上却不露一分，在林家长大的孩子有几个不会掩饰情绪呢？
　　“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
　　“既然不能给我承诺，又何必要与我纠缠呢？”
　　他脸上灼灼的笑突地消逝了，逝去的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如果你要的是承诺，那么，我给。”
　　不知什么时候他放在我下颌的手垂下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按捺住心跳。
　　“你能给我什么？现在？还是未来？”
　　他神色突然非常郑重，我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手指触到他唇的那一刻，热度再次一涌而起，我的思想居然还停留在，停留在那个狂野的吻上。
　　手指的痛觉打乱了我的思绪，望着手指上绽开的火红妖艳，那耀眼的颜色，那印刻的齿痕，仿佛在清冷的月色与浓烈的血中挣扎。
　　我愤怒地瞪着他，他的俊容也渲染着一簇小小的火苗，他突然重重握住我的肩膀，用他那独有的音调说：“菀之，以后陪在我身边吧。”
　　他的口气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萧陵，如果我说我想见见你的家人，你会答应吗？”
　　他蹙着眉头，状似很专心地在考虑着这个问题，迷惑地望着星光璀璨的黑夜，半晌他神色之中无比坚定，无比正经地对我说：“好。”
　　已经上错了车，还能有机会下对站吗？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
　　他伸手揉着那个伤口，那个有着他洁白齿硬的伤痕，他的力度刚刚好，不重不轻，仿佛按摩般舒缓：“菀之，我们明天去海滩走走吧。”
　　“为什么？”
　　他的黑眸忽明忽暗，闪烁不定，隐含一丝犀利：“因为以后的日子不可能平静了！”
　　刹那，他漆黑转深，黑的我无法想象，卷起惊涛骇浪，拍起一海波浪：“菀之，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就要准备好接受我的一切。”
　　爱情的火花就像烟花一样，在最灿烂的时刻绽放光芒，不过昙花一见的繁华。
　　而我，对他的不是爱情，只是少女的悸动！
　　我想我需要把那份憧憬锁了，永远的尘封在心底，再也不揭开！
　　可是想归想，又有几人能看透世间的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