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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颜抒走过来,把扇子递给他说。北羽见她有一缕头发散了下来,伸手帮她别在耳后,柔声说:

      “清儿是否总是如此,只要是我想做,便什么都跟我?”

      颜抒淡笑的看着他,

      “你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拦终究是拦不住的,只要你肯让我在身边,不论是做什么,我都陪你去,我说过了,我愿意把命都给你。”

      “说什么命不命的,只要我一息尚存,清儿便不会有任何闪失。”

      北羽定定地看着她,颜抒脸上的笑逐渐溢开,拽了拽他的袖子,说:

      “我知道啦,早些歇息吧。”

      北羽目送她出了门,心中颇为不是滋味——清儿如此了解他,难道会看不懂他的心意吗?

      过了几日,陈崇远的消息传了回来——呼和秘密在与邯郸东城的交界之处安排了大量兵马,徐敛也传来消息说呼和一切打点妥当了。北羽和颜抒收拾了包袱,继续踏上了“病弱公子乖丫鬟”组合的求医路。

      呼和国人自古游牧,虽然建了主城,但不少百姓都是四方游牧,居无定所。其国土分布也较为特殊,东南为绿洲,西北为荒漠,因此人口多集中在东南方向上。呼和与南辉素来交好,两国之间百姓常有贸易往来。如今百姓之间照旧做着生意,却不知道两方的朝廷已经在秘密谋划战争了。

      两人没有直接从城东出发,而是选择从城南往外,好在城南往外便是绿洲,少了风沙的侵扰,行路方便了许多,徐敛事先雇好了马车送两人前往呼和。车夫是个健谈的大叔,到达呼和主城还需要一段时间,便和两人闲聊起来。

      “二位前往呼和是有什么事啊?”

      北羽正要回答,却猛然咳嗽起来,颜抒忙边给他递水边说:

      “不瞒大叔,我家公子得了怪病,在南辉遍访名医,却不得治,听闻呼和有神医,特此赶往求医。”

      车夫听了这话,叹息道:

      “真是天妒英才,我看公子相貌不凡,气质脱俗。怎么会得怪病呢?”

      颜抒闻言,面色略带悲怆的看了看北羽,北羽伸手轻抚她的手背。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几日来也是不赶巧,呼和主城四座城门都严加防守,听说是在抓逃犯呢!”

      北羽与颜抒对视一眼——这一路上遇到‘抓逃犯’的也不少,又有谁知道呼和会不会是有其他目的呢?

      “前面的,停下!”

      到了主城门口,一个侍卫拦住了马车。侍卫对着车夫,问到:

      “哪里来的,进城要做什么?”

      车夫跃下马车,讨好的说:

      “官爷,我天天从这而过,您不认得我了?”

      那官兵说到:

      “你自然是认得,不过你这车上的,我可不认得!”

      两人正说着,马车上的北羽咳了两声,说到:

      “在下南辉大梁人,不幸染病,特前来呼和求医。”

      官兵听这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北羽面色苍白,便把帘子放下,说到:

      “进去吧。”

      车夫忙又跃上马车,驾车进了城。

      马车行至城内又过了一会儿,便在一处客栈门前停下,车夫说:

      “二位,这是城内同南辉国客栈一般的最好的客栈了,呼和境内客栈建筑布局大多与南辉不同,二位若是住店,这倒也是个好去处,若是这里不满意,从这条街往前的第一个拐弯,那条路上也有不少。”

      北羽咳了两声,颜抒扶着他下了车,又从包里取出银子递给车夫,说到:

      “有劳了。”

      车夫点了点银子,笑呵呵地说:

      “哪里哪里,小的先走了,二位请便。”

      话说完便跳上了马车,驾车走了。

      两人转头看着面前的客栈,古木雕漆的牌匾上十分大气的写着

      “鸿运客栈”

      四个字,北羽笑道:

      “倒颇有南辉国的意味了。”

      颜抒点了点头,

      “那便住在这家了?”

      “走吧。”

      两人走进客栈,掌柜的见两人的衣着样貌,热情的说到: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巧妙的是,这位掌柜看着是个呼和人,却带着浓浓的大梁城的口音,听着比北羽、颜抒二人还要地道些。

      “要两间上房,有劳掌柜的了。”

      “哎呦,二位是也是大梁人?”

      掌柜的一听北羽开口,更开心了,

      “我这店里啊,常年接着打南辉来的客人,偏偏大梁城来的却十分少见,实不相瞒,我也算是半个大梁人,今个儿见了便是有缘,等走的时候定要给二位的房费去个零碎,小二,带二位客官去‘茱萸轩’和“艾草轩”看屋子!”

      北羽道了谢,小二便过来领着两人上楼,一路的屋子门口都挂着牌子,写着不同的植物的名字,北羽说到:

      “这客栈的屋子取名倒是有趣。

      ”小二应道:

      “我们老板娘喜欢这些个花花草草,她知道一个,我们掌柜便挂上一个牌子。”

      “想来,你们掌柜夫妻必然恩爱有加。”

      “可不是嘛,我们掌柜的南辉话还是老板娘教的呢,老板娘是南辉人,早些年两人都在南辉国谋生,这几年才回来呢。”

      小二倒是个实实在在的南辉国人,年纪终归是小了些,说起话来声音里还带着些稚气。

      “这就到了,您二位看看可还满意?”

      北羽咳了两声,推开了一间屋子进去,颜抒推开了另一间也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北羽看向颜抒,颜抒点了点头,北羽对小二说到:

      “就这两间了,还请待会儿送些熟食过来。”

      “好嘞!”

      小二应了声便走了,两人各自回了房。

      到了差不多吃饭的时候,小二端着吃食过来敲了门,颜抒开门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北羽,

      “清儿,用膳了。”

      颜抒侧身让他进来,北羽把吃的放在桌上,说:

      “方才小二说,掌柜的让他给我们告知一声,今晚这街上有人卖艺,我们若是有兴趣,可以下去瞧瞧。”

      “这掌柜倒是个热心肠的。”

      “我还没见过异域的卖艺是什么样子的,不如去看看?”

      颜抒说到:

      “南辉不缺卖艺之人,往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凑热闹,怎么忽然感兴趣了?”

      “我若不去,万一错过奇遇怎么办?”

      “你的意思,这场卖艺是三公子的安排?”

      “这倒是说不准,不过越是人多眼杂的地方,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不是吗?”

      “既是如此,那去去也无妨。”

      天色渐暗,一群穿着花色的衣服,脸上画着各色的油彩的人走到了街上,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呼和人,露着膀子,正招呼着旁人搭架子。颜抒屋子的窗户刚好能看见那群人,北羽走到窗边,颜抒说到:

      “你瞧那个人,看着像是有些功夫的。”

      北羽点了点头:

      “只是看着脚步有些虚,想来内功应该不深。”

      “呼和国的功夫向来以力胜巧,内功向来只是辅修罢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何来历?”

      “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北羽摊开折扇,

      “走吧,我们也下去凑凑热闹。”

      俩人走出客栈,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群人周围。北羽向一个围观的路人问到:

      “这位小哥,敢问是何人在此处卖艺?”

      路人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几位的技艺在呼和可是出了名的,在呼和境内游走,无处不去,专为普通人表演呢。”

      北羽点了点头,做了个揖:

      “多谢。”

      两人往里挤了挤,颜抒说到:

      “这样说来,这几位还别有风骨。”

      “专为百姓表演,倒是十分可敬,若是如此,我们倒也可出一份力。”

      “得亏是有那么多家商铺撑着,不然哪里够你挥霍?”

      颜抒打趣他,北羽摇着折扇,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些个铺子是我自己花钱费力开起来的,老二做生意的本事是我教的,而且她那份我从未少给过,我花自己的钱,有何不妥?”

      “是是是,哎,你看,点灯了。”

      北羽闻声抬头,见搭好的架子上挂上了形态各异的灯。为首的男人提着一个空的铁器,边敲边说:

      “走过路过便是客,天涯相逢皆是有缘人。今天在下同兄弟姐妹们客行至此,搭台献艺,大家若是有想指教一二的,尽管上前赐教,若是看得高兴了,也可打赏一二。来,舞起来!”

      这话音落下去,后面脸上涂着油彩的男男女女们便围成圈跳起舞来,像是某种仪式,两人看不懂内涵,周遭的人们却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不一会儿,这种“仪式”结束了,一个女子率先站了出来,她身后的空架子上立刻被人抬上了一排花枪一样的东西,女子一跃,翻身到了高台上,赤着脚踩上了花枪,周围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突然蹿出来一个浑身带血的人,身后还跟着不少提着刀的汉子,那人眼看着蹿到颜抒身前来,北羽一把把她揽到怀里避开了。颜抒看向北羽,北羽向她摇了摇头。不一会儿,颜抒就发现那群人似乎并非是为了追那个受伤的人,他们在人群中乱窜,所到之处,人群便慌忙散开,然后北羽便一个闪身,拦住了其中一个的刀,那人的刀下,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那人抽刀回来,又朝北羽急砍几刀,北羽一一挡下,又转守为攻,运气打伤了那人。这边打了起来,人群便开始往另外一边流散,唯独颜抒往这边跑来。那人见事不成,抽身便跑。那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蒙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北羽猛咳了几声,他才慌忙道谢:

      “多……多谢兄台。”

      北羽朝他摆了摆手,仍旧咳嗽着,少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颜抒给他递了药吃下去了,北羽才缓过来,那少年上前一步,又行了个礼,道: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这一开口,颜抒便听出了端倪——虽说这人衣冠装束都与男子无异,说话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分明就是个姑娘。北羽自然也是听得出来,不过看破不说破,北羽只是客气地说道:

      “兄台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告辞。”

      “少年”见二人要走,忙说到:

      “二位留步,今日若是没有兄台,在下只怕要命丧于此,在下无以为报,只好请兄台吃顿酒,还请兄台千万要赏脸。”

      颜抒看向北羽,北羽犹豫了片刻,抱拳说到:

      “有劳了。”

      少年带着两人到了一件酒肆,呼和的酒肆同南辉不同,且不说建筑多为泥土,里面的装饰图腾也别有一番风味。穿着艳丽的少女们端着酒到各桌上,说一句:

      “请享用。”

      又走回去,呼和的男子虽说大多看着粗野不羁,却对姑娘们都客客气气的,也不见谁说些不中听的话来,也不曾行为上有不尊重的地方。异邦人进城总会引起不少瞩目的,更别说是长得出彩的姑娘公子。三人闲聊之时,那少年问到:

      “方才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北羽,字愿安,这是我的侍女,颜抒。”

      那“少年”向颜抒点头示意,又说到:

      “恕在下冒昧,兄台似乎,身体抱恙?”

      北羽咳了两声,微微一笑,说:

      “确实,在下自幼体弱,得了个不知名的顽疾,遍访南辉名医不得治,听闻呼和有神医,这才特来求医。”

      “呼和神医?”

      “少年”自言自语了一声,转而笑到:

      “巧了,您说的这位呼和神医我好像认识,若北兄愿意,我可让北兄与她相见,也算是报了今日的救命之恩。”

      “若是如此,便是在下欠了兄台一个人情了。”

      北羽连忙说到。“少年”手一挥,说到:

      “哪里,北兄客气了,那便这么说定了,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我派车马来接北兄!”

      说完,那少年便往桌上放了银子,起身向外,说到:

      “告辞了。”

      北羽忙叫住他:

      “兄台姓甚名谁,如何得知我的落脚之处?”

      那人没有回头,

      “在呼和境内,不论是什么,只要我想知道便能知道,至于姓名……在下,那木朵。”

      那木朵走得匆忙,两人随后便也回了客栈。北羽赖在颜抒的屋子里不肯走,颜抒问他:

      “你可知道这那木朵的来历?”

      北羽勾唇一笑,

      “还能是谁,得了呼赫耶盛宠的那位小公主呗。”

      “我想也是,既然如此,她说的神医,想来便是呼和王室专用的那位了吧。”

      “清儿曾说过的,这呼和境内公认的神医,不也只有那一位吗?”

      “打了这么多年求医的幌子,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了一个行家,不过要是真能赶巧遇上,我说不定也还能偷师学学那‘回春丸’的药方呢。”

      “那是人家呼和王室救命的方子,岂是你想偷就能偷来的。再说,谁说这回是赶巧的?”

      “不是赶巧,难道还能是……”

      颜抒顿了一下,正色看向他:

      “难不成,今天的事,是三公子……”

      北羽轻笑

      “想什么呢,老三再怎么胆大,也不会下这种手。意图谋杀异国公主,此事要是说大了,可是涉嫌挑拨两国关系的罪名。”

      “那若是这么说来,要算好我们在哪里落脚,要知道今日有个班子在这里卖艺,又要让我们和心怀不轨的人知道,还要让呼和的小公主出门至此,这其中种种,可是真的不容易。”

      “老三这人做事,妙就妙在这里,他能把看似毫无联系之事联系起来,又能把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完成。不是吗?”

      颜抒惊叹着摇了摇头,

      “此事若真的是三公子的安排,那可定是要费他不少心思的。”

      北羽笑而不语,颜抒又说到:

      “不过这为小公主也真是有趣,今日那个歹人看着并非高手,小公主听闻自幼习武,你若不出手也未必就打不过,怎么会对你这一挡如此感激?不会是对你……芳心暗许了吧。”

      北羽摇着折扇,听她这话,挑眉说到:

      “清儿这话,莫不是吃醋了?”

      颜抒喝了口茶,道:

      “我才没你这么无聊,你若是喜欢,我无论如何也要给你求来的。”

      这话让北羽颇不高兴,

      “如此说来,我同旁人朝朝暮暮,你心中难道就好受?”

      颜抒难得认认真真的答了一次,

      “你若是凡事都能得偿所愿,我便不会不好受。但若是你所想之事不成,所爱之人不得,我心中才会不好受。”

      北羽得寸进尺,

      “那若是我想要的人是清儿,清儿也为我求吗?”

      颜抒适可而止,道: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这位小公主吧,听闻她颇受呼赫耶的宠爱,若是真的看上你,只怕你不会那么容易脱身,况且,明日若是真的见了那位呼和神医,你这身子如何瞒得了?”

      “说到底,清儿心中总归还是有不痛快的。”

      北羽轻笑,

      “清儿放心,除了清儿,这天下的姑娘,还未曾有让我看在心里的。至于这病——清儿医术如此高明,想来定有办法的。”

      颜抒皱眉:

      “从前配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做做样子给别人看也就算了,如今见得可是个医术高明之人,你若是想这关过去,就得服真的药了,是药三分毒,就算我有解药,对你这身子,只怕也有害。”

      北羽倒是不甚在乎,

      “这些年来,真真假假的药也吃了不少了,早就习惯了,这点毒,我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颜抒叹了口气,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药丸,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喏,这是我在山上的时候做的,吃了会让人经脉紊乱,狂咳不止,虽说脉象上探不出来,但若是两个时辰内不服下解药,就会伤及六腑。你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北羽接过来,

      “清儿果然是妙手。”

      颜抒推他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快回去歇着吧。”

      北羽不但不走,反而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清儿还没应我,若是我想要的人是清儿,清儿是否也为我求?”

      颜抒没想到他又绕回了这事儿,往前都是言语上说几句,却也适可而止,这一次,想来是因为她多嘴提了那木朵,让他笃定了她的意思了吧。

      “自己想。”

      颜抒把手挣脱出来,

      “儿女情长这些事,容后再议,你还是先想想办法如何解决呼和和南辉一事吧。”

      这答案虽说隐晦,对北羽来讲却也够了,多年的心结如今终于得解,怎么能叫人不开心呢?只是确实如颜抒所说,南辉和呼和一事确实是更要紧些,他就算有法子,呼和王也未必就愿意听他的。

      “此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的要有一战,我们也无可奈何。”

      颜抒点了点头,见他还坐着不动,道:

      “天色已晚,你若是真要坐在这不回去,我就去歇息了。”

      北羽这才起了身,

      “我走便是了,清儿,此夜若有梦,必是佳人入之。”

      颜抒一抬眼便对上他的眼睛,他看她的时候总归是同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的,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一片化不开的柔情。颜抒虽说长居深山寺庙,却不似北羽想得那番不谙红尘,相反,她自幼早熟,他对她的心意她始终知道,只是始终觉得他心中怀着太多大志宏图,也终究是有不甘,若是心中所愿不平,他只怕不会安心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所以,她情愿同他实现他所想做的,儿女之事,总有时间去谈,她等得起。如今事情拉拉扯扯还是讲明了,她难得不忽略他的情话,回了一句:

      “若是佳人入梦,梦见的却不是我,你明日便不必来见我了。”

      北羽几乎是欣喜若狂了。

      第二日日上杆头,客栈门口停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掌柜的亲自来敲了门,彼时两人正在北羽屋子里喝茶。颜抒起身开了门,掌柜陪着笑脸说到:

      “先前不知道二位和王室有往来,之前若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二位海涵。”

      颜抒一听这话,心下了然,就听见站在掌柜旁边的姑娘说:

      “我家主人有请,马车已经安排好在客栈门口等着了,不知姑娘和公子可方便?”

      颜抒回之一笑,说:

      “还请稍等片刻。”

      然后转头对着北羽喊了一声:

      “公子,外面有人寻呢。”

      北羽边咳嗽着边出来,见到来人,问:

      “你家主人是谁?”

      那姑娘边说到:

      “呼和小公主——那木朵。”

      边朝着左边行了个礼以示尊敬。北羽故作惊讶,

      “公主?”

      那姑娘点了点头,说:

      “我们公主说,公子有何疑惑,到了公主府上,她自会解答,还请公子和我们走一趟。”

      北羽点了点头,说了句:

      “稍等。”

      便转身回了屋子,不一会儿,两人背着包裹出来,随着那姑娘上了车。

      而此时,公主府内,那木朵正倚在窗边看天。

      “公主。”

      一个侍女走进来,那木朵没回头,说:

      “何事?”

      “达也王子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是几个公主王子今日同聚,邀公主去城外打猎。”

      “昨日不是父王当众说的要禁我的足吗,他怎么会又给我送帖子?”

      “达也王子说,他既然敢送帖子来,就自然有办法说服王爷,以公主的性子,自然是闷不住在府里的,所以有这等好玩的事情,自然是要叫上公主。”

      “他倒是有心,你去告诉他,我今日有事,等有空了我再去寻他玩。你再去看看萝萝回来没有,让她去请旭玉姑姑,怎么还没回来?”

      这话刚说完,就见一个侍女跑进来,说到:

      “公主,药房那边说旭神医出去寻药去了,过两日才能回来呢。”

      “出去寻药了?”

      那木朵一脸严肃的转过头看向她,又忽然咧嘴一笑,说:

      “那我岂不是可以多留他几日?”

      萝萝见那木朵这幅样子,不禁担忧地说:

      “公主,那人身份未明,您……”

      那木朵看她一眼,萝萝立刻禁了声。那木朵对另一个侍女说:

      “雅儿,你先下去吧。”

      那侍女退下去了,那木朵才开口道:

      “你怕我昨日遇刺,和那人有关?”

      萝萝皱着眉头说:

      “公主常说,事情未有结论之前,什么都不能随便怀疑,也什么都不能轻易相信,不是吗?”

      那木朵点了点头,

      “不错,只是那人身上带着病,又是南辉人,若是派呼和的人来刺杀我,不大可能。”

      “那公主觉得此人可信吗?”

      “事情既然已经在查了,想必不久就会有结果,至于这个人是不是骗我,等事情查明,再让旭玉姑姑回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萝萝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提醒到:

      “事情未查明之前,公主就算再喜欢那位公子,也还是提防着些。”

      那木朵扫了她一眼,说到:

      “此事本公主自有定夺,你下去吧。”

      萝萝行了个礼,退下去了。那木朵继续转头看天。

      马车行至公主府,颜抒扶着北羽下了车,那姑娘想上来搀扶,却被北羽拒绝了。三人行至主屋,那姑娘说了句“稍等”便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那姑娘出来,对两人说:

      “我家公主有请。”

      两人走进去,见那木朵坐在主位上,她换了女装,显得十分灵动活泼。

      “愿安!”

      见北羽和颜抒走进来,那木朵立刻起身,又客客气气的对颜抒喊了声:

      “颜姑娘。”

      颜抒行了个礼,看她这态度,便知道想来是对北羽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了,不过想来倒也正常,毕竟北羽这个人,相貌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若是不招姑娘喜欢,她反倒觉得不正常。

      “你们别站着了,快坐下吧。萝萝,看茶。”

      那木朵侧身让两人入座,北羽同颜抒走到椅子旁边,却不想北羽先扶着颜抒坐了,自己才在旁边坐下。那木朵见状挑了挑眉——虽说来者是客,丫鬟坐了也就坐了,但是丫鬟先着公子落座这事儿,她还未曾见过呢。她正想着,北羽轻咳了两声,说到:

      “不曾想,昨日遇见的竟然是个姑娘,还是公主殿下。”

      那木朵回过神来,边走回主位上边说:

      “我身份特殊,出门在外难免多有不便,还望北兄见谅。”

      “哪里哪里,只是听闻呼和的王子们无不骁勇善战,公主们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想来昨日,在下让公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昨日若不是愿安出手,我只怕不死也要受伤了。”

      说话间,萝萝端着茶进来了,那木朵说到:

      “我们呼和喝不惯茶,这茶还是这些年在南辉经商的一位友人送的,怕二位喝不惯羊奶,特地找出来,说是自己采的茶,我品不出好坏,还请愿安尝尝,看看那人是否是随意糊弄我的。”

      北羽咳了两声,抿了一口茶,道:

      “我不太懂茶,这些年喝过的最好的茶便是出自清儿之手,品茶这种事,还是要清儿才行。”

      那木朵笑道:

      “那就要请颜姑娘指教了。”

      颜抒笑了笑,

      “指教谈不上,颜抒献丑了。”

      说完,抬起茶来,用手扇了扇,又喝了一口,道:

      “这茶色香味长,想来制茶之人手艺定然不俗,而且花了不少心思,可以说是上品了。”

      那木朵闻言笑道:

      “这人要是听了颜姑娘的话,定然开心的的不得了。他在南辉多年,特别喜欢喝茶,他自己也做茶叶生意,这些茶叶都是他自己做的,听说在南辉都常年脱销呢。”

      那木朵说完,犹豫了一下,略带愧疚地说:

      “抱歉啊愿安,原本是许诺今天请你过来,请旭玉姑姑来看看对你的病可有法子的,结果药房那边说旭玉姑姑去寻药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只能委屈你在我这里先住几日了。”

      北羽忙说到:

      “哪里哪里,公主愿意帮忙,在下感激不尽,既是如此,那便叨扰公主了。”

      “无碍无碍,既然这样,那我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给愿安和颜姑娘收拾出一个院子来,二位的屋子挨着,也方便些,愿安意下如何?”

      “有劳公主了。”

      那木朵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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