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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南辉地大物博,打了就打了,大不了多歇两年,到时候,又是一个盛世。斩草要除根,当初朕登基之时,先皇后宫子嗣一共三百六十八人,慕白两家一共一百一十六人,除了你这个漏网之鱼,朕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又怎么会对异国心软呢?”

      “你可知为人君主,最重要的就是勤政爱民,你如此穷兵黩武,强行征兵收银,民不聊生,又怎么能治理的好南辉!”

      北羽气急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来。他将口中的血吐尽,冷笑道: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公孙邕站起身来,道:

      “朕能让天下人臣服于朕,自然也有办法不着痕迹的除掉你。你那个侍女会医术吧,不然又怎么会朕派人下了这么多次毒都没有成功。不过不要紧,如今她不在大梁城,你虽然更加警惕,但是却很难分辨毒物,只要稍作手脚,你那些试毒的银针便没有用了。这毒要在你全身的经脉上流窜,只要你一动气,便会毒发攻心,不过就是时间有点久,九天啊,朕都快等不及了,不过没关系,将近十一年朕都等了,终归还是亲眼看着你死了,慕家和白家的大患,朕如今,终于除尽了。哈哈哈哈!”

      北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一点一点的散去,骂了声:

      “卑鄙!”便倒下了,公孙邕冷笑着走了出去。

      颜抒随便牵了匹马便出了门,为了避免有人跟着她,她便没有去找徐敛和许九七的人,以免暴露他们的身份。行至城外数余里,颜抒感觉到四周越来越不对劲,勒马喊到:

      “哪路的英雄,怎么一路跟着却不敢露面呢?”

      草丛里出来一个人,正是乔装后的徐敛,

      “三公子?”

      颜抒道:

      “你怎么来了?”

      徐敛对着远处吹了声口哨,一匹白马从远处跑来,徐敛翻身上马,道: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一直关注着慕府的动静,听说你出来,我就赶来了。”

      颜抒点了点头,道:

      “边走边说。”

      颜抒这才知道,‘逐明十子’出了没有暴露的徐敛和许九七,其余的都遭到了公孙邕的偷袭,多多少少都有损失。其中以褚氏兄妹和维景尤甚。这三人的势力是“逐明阁”主要的武力来源,人马又集中,若不是所在的地势特殊,只怕躲不过这一次。北羽和颜抒又被困在幕府,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处境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解决了。这一次如果不是胡风真的伤势太重,性命堪忧,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送消息到慕府了。

      “那送信的人呢,可有受伤?”

      颜抒问到。徐敛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种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小爷自然是冲在前面的,就那几个不入流的东西,怎么可能伤得到小爷,等他们发现追出来的时候,小爷衣服都换了。”

      “没事就好,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你们行事一定要谨慎些。”

      听她这话,徐敛调侃道:

      “哎,小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阁主了。”

      “哪里,换个人也会这么说的。”

      阮如玉心急如焚,早就已经带着胡风赶路上京了,虽说胡风现在伤势严重,经不起颠簸,因此他们赶路的速度十分的慢,但是能走一点是一点,总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颜抒和徐敛快马加鞭,到一处客栈换一匹马,每日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见到了阮如玉和胡风。胡风身上伤口不多,可以说除了右胸那个箭伤,再没有了。但是这一箭射的有些深,而且箭上还淬了毒。阮如玉道:

      “伤口的血止住了,大夫说毒也逼出了不少,可是脉象还是很微弱,这么十来天了,也不见醒过来。”

      阮如玉在江湖上被人戏称作‘野娘子’说她心比寒冰还冷,拳头比石头还硬,如今却憔悴的不行。颜抒伸手给胡风探了脉,又压了压他的胸口,道:

      “毒确实逼出了大半,但是最关键的那部分却没逼出来,这几日毒素往里走了,不过还好,没伤到心脉。你们去找把没用过的匕首,备酒备火,我帮他针灸热疗,再把毒血放出来。”

      两人立马就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东西进来了。颜抒这么一治就是几个时辰,来时是正午,弄完以后天已经快黑了。颜抒递给阮如玉一个瓶子,道:

      “他体内的毒现在已经尽数排出来了,脉象也转好了,虽说虚弱,但是并无大碍。里面的药丸有排毒活血之效,你一日给他吃一粒,会让他好的快些。”

      阮如玉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

      “多谢颜姑娘。”

      颜抒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如此客套了?说说吧,怎么回事,谁对你们下的手?”阮如玉道:

      “路怀梁。”

      颜抒皱眉:

      “路怀梁?怎么哪都有他。”

      阮如玉道:

      “我们原先被公孙邕的手下追杀,杀了那些人以后,我们觉得还是邯城安全些,所以便回了邯城,没想到会遭到路怀梁的偷袭,胡风为了救我,这才挨下了这一箭。”

      “他怎么闹都好,和我们无关,但如今既然动到我们头上来了,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算了。他的功夫不弱,你们一个两个去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这笔账先记着,先让胡少主好好养伤,到时候我们一起算。你们阁主现在一个人留在公孙氏的眼皮底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还要赶路回大梁城,告辞。”

      徐敛叫住她,道:

      “哎,小颜,你这一路来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天色也晚了,要不我们先歇一晚再走。”

      颜抒摇了摇头,道:

      “三公子,还要劳烦你再和二姑娘他们走一段,胡公子这几日还需要修养,我怕二姑娘一个人又遇到杀手,到时候只怕难以脱身。至于我,如今不知道他的消息,我就算闭上眼,也睡不着,不必送了,放心,我不会有事。”

      说完,颜抒便下了楼。徐敛转头对阮如玉说到:

      “老二,你觉不觉得,小颜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阮如玉点了点头,道:

      “我觉得她越来越有阁主的气质了。”

      颜抒在北羽出事的第二天上午赶到慕府,慕府已经挂上了白绸,颜抒的心顿时凉了大半。她跑进去,管家正带着几个下人哭丧。颜抒看着正厅里摆着的棺桲,走上前去,果然见北羽闭着眼,唇色发紫,面色苍白的躺在棺中。颜抒转头看着哭的格外不走心的管家,问到:

      “管家大人,这是怎么了呢?”

      “颜姑娘,大人昨晚失足落在池子里了,今早我才发现,派人把他捞上来的,可是大人却……无力回天了呀。”

      “是吗?”

      颜抒冷笑道:

      “你过来看看,慕大人他,哪里像落水而死的样子?”

      管家道:

      “颜姑娘,你这是怀疑我吗?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跟在慕大人身边,我才对你一再忍让,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别忘了,你终究只是个侍女,这府上的所有下人,都归我管!”

      “好啊,那你来管啊!”

      颜抒说着,走过去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厉声道:

      “你管啊!”

      旁边的家丁正要围上来,颜抒吼道: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再有人上前一步,我就把他掐死在这里。”

      管家奋力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这个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姑娘力气竟然大的惊人。

      “颜姑娘,快住手!”

      钱褚封从门外进来,见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忙开口叫住颜抒,

      “无论如何,愿安都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颜抒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还红着,却强颜笑了,然后就这么笑着举起了管家,一把将他扔出了老远,对着周围的家丁丫鬟道:

      “我家公子的后事,来轮不到你们这群爬墙狗来料理,都给我滚,不然,我让你们做陪葬,滚!”

      一群人看看平日里看着随便一推就能倒地的颜抒,又看看五大三粗的刚刚被举起来甩出去现在半条魂不在身上的管家,赶紧撤出去,扶着管家走了。钱褚封其实也被震惊了——颜姑娘的身手如此惊人,他从前却一点都没感受到她的内力,也从没见过她的功夫,不是她藏得太好,就是天生神力了。

      “颜姑娘,愿安他……”

      “我家公子为何出事,钱将军心中应当也知晓了。”

      颜抒先他一步说话。钱褚封想了想,道:

      “等料理完愿安的后事,颜姑娘随我回将军府吧,我虽然不知道我能比愿安多活多久,但只要我在一天,就会护颜姑娘周全。”

      “钱将军不必为我担忧,颜抒虽是女儿身,但也不是一个人过不下去,钱将军既知世事如此,不如也早做打算。”

      颜抒转身开始收拾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灵堂,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说:

      “皇上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迟迟不愿出来,是怕我和钱将军还有话没说完吗?”

      公孙邕鼓着掌从门外进来,道:

      “颜姑娘真是不简单,这都能知道。”

      颜抒指着一旁的铜镜,道:

      “皇上的龙袍漏出一角来了,皇上看来真是迫不及待呢,一上完朝就赶过来了。”

      “此言差矣,朕是挂念着慕大人的安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啊。”

      颜抒怒极反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这里是公孙邕的地盘,她说什么都没用。

      “钱大人,您若是祭拜完了,就请回吧。”

      钱褚封想说什么,却见公孙邕虽然假意看着颜抒,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看过来。钱褚封当即明白,颜抒是怕她和北羽连累到自己,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了。钱褚封心中百般滋味,最终,朝公孙邕行了个礼,道:

      “皇上,臣告退。”

      “你跟在慕大人身边多久了?”

      “八年。”

      “八年?倒真是久了,看你方才的样子,会武功?”

      颜抒摇了摇头,

      “不会,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原本看我天生怪力,想让我进逐明阁,却没想到我什么功夫都学不会,只好学些医术,留在身边侍奉。”

      “天生怪力?倒是有趣,看你的样子,和他感情很好啊。”

      “颜抒一介女流,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何况是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没想到你不仅生的好看,还如此懂事。”

      公孙邕道:

      “颜姑娘,你看,如今慕大人已逝,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朕吧,也好有个依靠。”

      颜抒冷眼看着他,忽然笑了,道:

      “怎么,皇上杀了我家公子不够,还想强占了我不成?”

      “你这话说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慕大人,你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朕可以杀你的头的。”

      颜抒偏了偏头道:

      “皇上尽管来。”

      公孙邕早就料到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屈服,道:

      “是个刚烈的女子,不过,慕大人是死了,‘逐明阁’却还在,朕虽说不知道‘逐明十子’具体是哪些人,却也知道了其中的大部分,你说,现在他们个个都元气大伤,若是朕再派人对他们做点什么,他们还能撑得住吗?”

      颜抒捏紧了拳头,咬牙笑道:

      “皇上够狠。”

      “不狠,如何坐稳龙椅,如何抱得美人归呢?”

      颜抒点了点头,冷笑道:

      “说的也是,既然皇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颜抒不从也不行了,跟了皇上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公孙邕问到:

      “什么要求,颜姑娘请说。”

      “我家公子说,他这一生浮浮沉沉,最想要的就是能有一片清净之地,希望死后能火化焚身,存于佛家净地,我想为我家公子,求得一处名寺,了却他的心愿。”

      “这好办,邯城山上有一座古刹,大梁城离邯城不过七八天的路程,我这就派人把慕大人送过去。”

      “不,我要自己去求。”

      颜抒道:

      “逝者为大,还望皇上无论明里暗里,都不要派人跟着我,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不会食言,还望皇上不要惊扰了佛家人清修。”

      “不跟着你可以,但你既然要成为朕的人,回宫时便不能寒酸,这样吧,朕不会派人跟着你,你明日启程,等十五天以后,朕的人在古刹门前等着你,如何。”

      颜抒跪下,行了个大礼,道:

      “叩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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