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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   穆措把两人送到公主府,又帮着颜抒把北羽扶到那木朵准备的屋子里。颜抒给北羽探了脉吃了药,北羽闭眼歇息了,颜抒才对着穆措行了个礼,

      “多谢世子。”

      穆措说道:

      “不碍事,举手之劳罢了。只是愿安兄这病是?”

      颜抒眉目间满是担忧,

      “我家公子自幼体弱,寻遍名医,都只说是得了不知名的顽疾,我家公子自幼习武,以求强身健体,却没想到,功夫学会了,身体却还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二人此番到呼和来,也是为了求访名医。”

      “那,颜姑娘会医术?”

      “略知一二罢了。自幼在公子身边照顾,又怎么能不学着点呢。”

      穆措点点头,

      “方才看愿安兄吃着药,我那里也有不少药材,若是需要,大可来取。”

      “多谢楚公子。”

      是夜,颜抒守在北羽榻前。等到夜深人静之时,颜抒再三确认屋外没有眼线留守,才关了门回来,推了推北羽。原本鼻息浅淡的北羽立刻睁开了眼。

      “屋外没有人守着,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对我们如此放心才是。”

      颜抒皱眉。北羽浅笑:

      “不管她对我们放心与否,她找人盯着我们,都是下策。”

      “你的意思是?”

      “她如今身在猎场,我又是为了维护她的面子受的伤。她若是找人来守着我,就算明面上说得好听,却也终归是不义。再讲,我们是客,她是主,若是半夜还找人来守着,有违待客之道。更何况,你我如今身在公主府,出了这道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了,有什么好监视的?”

      颜抒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

      “今日若不是你我反应快,只怕要被那位世子看出破绽来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起疑呢?虽说路怀梁与我们一同赶路时用了易容,但是三个人赶路,平白无故就少了一个,确实令人起疑。而且,看他今日的样子,未必就不记得我们。”

      北羽坐起身来,

      “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夜那木朵没能赶回公主府,而是驻扎在了猎场的营帐里,萝萝将二人送回公主府,又赶回了猎场。夜晚夜色甚好,那木朵在营帐外面闲逛,萝萝拿了披风出来给她披上。

      “萝萝,还是你最贴心。”

      那木朵笑着说。萝萝问到:

      “公主既然对北公子有意,又为何要让他和颜姑娘同住一个院子。这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吗?”

      “愿安身体抱恙,一直都是颜抒在边上照顾的。若是他二人离得远了,出了什么事我们未必照顾的周到。更何况,今日我看二人的行为举止,似乎不只是主仆之谊。说到底,那二人终究还是来历未明,我再怎么喜欢,也要小心行事。”

      “公主在担心什么呢?”

      “我什么都担心,却又什么都不担心。”

      那木朵面色淡淡地说:

      “等他的身份查明了,我若是想要他,有的是办法。可若是他身份查不明,那我就只能,宁错杀一千,不放一个了。”

      那木朵回来以后,把羚羊肉做了亲自送到两人的院子里面来,嘱咐北羽好好休养,还下了令——公主府的药房颜抒可以随意进入。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呆了几天,也少有人来打扰。北羽就在这样的滋养下逐渐“恢复”了。

      一日日上杆头,萝萝进了两人住的院子,说到:

      “北公子,颜姑娘。昨晚旭玉神医回来了,今天一早公主就差了人去请,这会儿已经快到公主府了。公主让我来请你们到正厅去。”

      颜抒惊喜地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告知公子,多谢萝萝姑娘了。”

      “不必客气,公主还吩咐了其他事,只能麻烦二位自己去了。”

      “好的,我们即刻便去。”

      颜抒回了屋子,北羽已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已经服了药坐在榻上。颜抒见他面色发白,隐隐可见脸上有汗,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冲着她温和的笑。他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也会用些手段,显得脸色苍白,但是今天是服了药的,这药出自她的手,药效如何她最为清楚——他现在,不过是在强撑罢了。颜抒叹了口气,说到:

      “都听到了?”

      北羽点点头,道:

      “走吧。”

      两人到了正厅,一路上颜抒想扶着他,北羽却坚持着自己走过来,他往日都是自己走的,今日若是与往日有何不同,定然会惹人起疑。那木朵和一个妇人已经坐在厅中,见两人进来,那木朵朝那妇人道:

      “旭玉姑姑,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北愿安北公子,还请旭玉姑姑帮忙看看。愿安,这就是传说中我们呼和的神医,旭玉。”

      北羽拱了拱手:

      “见过神医,这是鄙人的侍女,颜抒。”

      颜抒行了个礼,旭玉点了点头,

      “神医不敢当,若是看得起我,便同公主一般叫我一声姑姑吧。听闻北公子这病遍访名医不得治,我也不敢说能治好,不过既是公主所托,老身必然竭尽所能。”

      “有劳旭玉姑姑了。”

      旭玉点了点头,

      “北公子请坐,敢问北公子有何症状?”

      北羽坐下,咳了几声,说到:

      “时有咳嗽,偶尔还会咳血。常觉体冷,又常有虚汗盗汗。之前练功时不觉得会加重症状,但是近来发现,一旦运功,便会狂咳不止,甚至咳血。”

      旭玉点了点头,看了会儿北羽的面色,又说到:

      “还请公子伸手,我给公子探脉。”

      北羽伸出手去,不一会儿,旭玉收回手,皱着眉头说:

      “公子这病,症状着实奇怪。看着像是普通体虚,但是经脉紊乱,确实难治。我只能先对症下药,找些不相克的药物,分开治疗,看看是否有效。我先回去开方子,公主稍后派人过来取药便是了。”

      “多谢旭玉姑姑了。”

      那木朵站起身来,旭玉行了个礼,

      “公主不必客气,对了,不知道北公子先前吃着什么药?”

      颜抒上前把随身带着的荷包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纸包包着的药丸,

      “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用得到,所以一直随身带着。各样的都有,咳嗽的时候便吃咳嗽的药,冒汗的时候便吃止汗的药,但都是治标不治本。”

      旭玉点了点头,

      “可否让我带些回去看看?”

      “当然,药丸我那里还有不少,这荷包,姑姑就带着去吧。”

      颜抒把荷包打好节递给旭玉,旭玉转身出去了。

      “旭玉姑姑是我们呼和最好的医师,你的病她一定有办法的。”

      那木朵对着北羽说到。北羽笑了笑:

      “能遇到公主,得到神医救治,已经是北羽之幸了。至于我这病,我既已做完了我能做的,就是死,也不再有遗憾了。”

      他虽然面色虚弱,但该有的气度身段却一概不少,那木朵一时竟看得呆了,直到北羽咳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家公子如今尚未恢复,还需要休息,公主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颜抒开口说到,那木朵自知失态,也没好意思多留,说到:

      “那你们快回去吧,愿安,等你好些了,我邀你去城外玩。”

      北羽一笑,

      “好。”

      两人一回到屋子,颜抒立刻将解药递给他服下。

      “你知不知道这药要是不及时服下解药是会危及性命的,还有心思和她闲话。”

      “清儿这是吃醋了?”

      北羽吃下解药,渐渐缓过神来,调笑她说。颜抒忍不住白他一眼,

      “你还有心思不正经。你可知道,今日是躲过去了,那明日呢?往后呢?药端过来了你怎么处理?旭神医要是上门看诊,你也要一直吃这药吗?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你不如好好想想办法。”

      “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名医,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这位旭神医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么坐立不安?”

      颜抒说到:

      “你可知道为何旭玉在呼和王室之中如此受人尊敬?”

      “请清儿指教。”

      北羽摊开扇子说。颜抒给两人倒了茶——那木朵这方面倒是贴心,没有给准备羊奶。坐下说道:

      “如今这个呼和王刚刚登上王位的时候,有一年呼和国同紮满国交战,呼赫耶领兵出征,中了埋伏,据说身上中了十四箭,最重那一箭离心口极近,王室的大夫无人敢拔,说,肉中取箭并非易事,而且疼痛难忍,就算拔出来了,也会伤及心肺,,照样命不久矣。唯独这位旭大夫,把这十四只箭不偏不倚的拔了下来,而且据说始终不闻呼和王哼过一声,再后来,这位神医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七八天,呼和王才醒过来。从此,旭玉神医一战封神。”

      “难怪,连公主都叫她姑姑,呼和王自古重情重义,有恩必报,更何况是救过呼和王的命的人。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成为王室的大夫。”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亏你还行走江湖多年,‘怪病缠身’这么久,连这位的名号都没听过,怎么混的?”

      “是是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北羽应声道,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若是要瞒得过去,也只能靠你的药了。”

      “可这不是普通的药,里面是有毒草的,说到底,这就是个毒药,就算有解药,长期服用,也是会伤身的。如今我们连呼和王的面都没见到,估计还要在这里许久,你怎么受得住?”

      “可是如今看来,你我别无他法,不是吗?”北羽反问,又宽慰她道:

      “清儿莫要担忧,我这幅身子,真真假假的药吃了这么多,都习惯了。但凡是药,在我身上效果都要差些,这毒,想来也一样。”

      颜抒心中百般滋味,却也终究没再说话。

      当天午后,公主府的人便送了药过来,旭玉帮着把药煎好了,送过来的时候喝正合适。颜抒送走了前来送药和药材的婢女,转身进了屋子。北羽看着面前的汤药,说到:

      “看看药材,能喝吗,能我就喝了吧,省的露出破绽。”

      “是药三分毒,有你这样的吗?”

      颜抒白他一眼,

      “回头我想想办法,把药汤的味道去了,倒了浇花吧。”

      北羽想着她大概是有法子了,便没有多言,问到:

      “你要不要看看这位呼和神医开的药材,也好探探她的虚实。”

      颜抒点了点头,打开一个药包翻看了几下,说到:

      “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她用的几味药材,我的解药中也有,若是长期下去,就把我的药破解了也说不定。只是她才第一次给你看诊就能开出这几味药材,若是再看几次,说不定就瞧出来你是服了药的了,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这不是还没看出来么,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照这么说来,这位神医这里确实是不好办,若是瞒不下去了,索性想办法把令牌呈给呼和王,也能省去许多麻烦事。”

      颜抒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慕家令牌若是现世,他这层身份便瞒不住了。公孙邕当年对慕白两家赶尽杀绝,如今若是发现慕家尚有血脉,定然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现在有‘逐明阁’,也难保不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所以,什么路都可以走,唯独这一条路,她不会让他走。

      旭玉准备了六日的药材,北羽假意吃了几天,但实际上药汤都被颜抒处理了,喝到第四日的时候,萝萝过来传了信,说旭玉派人来说,等药喝完时,她会过来再给北羽诊一次脉。这几日那木朵也来探望过,但是据说呼和王抱恙,这几日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到王府里去的。萝萝此番来,说呼和王病已痊愈,那木朵今日便会回府,前些日子北羽答应了她出去游玩,还希望北羽不要食言。北羽看了看颜抒,颜抒含笑不语,北羽客气地说道:

      “既是公主相邀,北羽不敢推辞。在下这就回去换身便于出行的衣服,还请公主稍等。”

      萝萝转身欲走,却见雅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萝萝见她着急的样子,问到:

      “怎么了?”

      雅儿站定,对着北羽颜抒欠了欠身,顺了顺气才说:

      “穆措世子在府外等候,说是得了饼好茶,颜姑娘是懂茶之人,想邀颜姑娘同品。”

      北羽:“……”

      颜抒:“……”

      雅儿和萝萝退到院子外面等,颜抒和北羽各自回了屋子更衣。颜抒刚换完衣服,就听见北羽来敲门,

      “清儿,可方便?”

      颜抒给他开了门,北羽进来,一手将门关上,一手拉住她的手,转身将她抵在门上,在她耳旁吐着气,说:

      “前面一个元朗,如今又来了个楚宽,清儿果真是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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