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13、夏儿的误会

　　陆廷与严世蕃一番密谈之后，严世蕃满意地将陆廷送出府中。他看着陆廷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此后，再无人与严家相抗衡，连锦衣卫指挥使陆廷也不例外。整个朝中，便是严嵩独大。

　　陆廷与严世蕃此番交易，要求有二。一是夏然辞官后务必保夏府上下周全，二是夏长青不受牵连。而严世蕃仅提出一点，便是陆、夏两家亲事取消，改为陆、严两家结亲。陆廷深知陆绎的脾性，但眼下保夏府上下更为重要。若陆绎不肯与严家结亲，那便亲予陆经吧。陆廷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为了陆绎也不得不如此。

　　为免节外生枝，陆廷深夜悄悄潜入夏府，与夏然会面。他知晓，近日来接连发生诸多事宜，夏然定是无眠的。

　　“那天多谢陆大人手下留情，方能留住老夫一命。”夏然淡淡地看着陆廷，那日若非他暗中叮嘱锦衣卫，他这条老命便可能要丢在皇宫之中了。

　　“夏大人，您客气了。”陆廷笑了笑，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今日贸然来访，有一事与您商量。”陆廷看着夏然，神情凝重起来。无论如何，他今日定得劝夏然同意辞官，否则他的一片苦心便是白费了的。

　　“陆大人请讲。”夏然依旧是淡淡地看着陆廷，似乎知晓他此行的目的。

　　“夏大人，皇上向来痴迷于修道炼丹，我能护您一次，却未必能有第二次机会。您何不改改自己的性子呢？”陆廷看着夏然，心知他对修道炼丹一事深恶痛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性子。便以此为计，要他主动提出辞官一事。若此事由他口中说出，夏然的性子必然起疑，便难以劝服。

　　“陆大人深夜造访，不会单单为此事而来吧。”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廷，揣测着他此番来意。

　　“夏大人，皇上与您因为修道炼丹一事已经生了嫌隙，陆某只是不愿夏大人再与皇上生出嫌隙，以免招致祸事。”陆廷一脸严肃地看着夏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应当也知道陆廷的来意了。只是陆廷不便于提起其他，便只好借由皇上做幌子了。

　　夏然仰头长叹一口气，他心知陆廷此话非虚。他如今在皇上面前渐渐失了宠，这首辅大臣不过是皇上留给他最后的尊严罢了，诸多事宜早已不再与他商议。恐怕僵持下去，夏然怕是会为皇上所不容了吧。他也渐渐意识到，辞官是他最好的结局。

　　“陆大人，您这是来要胁我爷爷的吗？”夏舒瑶忽然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愤怒与不屑，连称呼都由一向亲厚的陆伯父变成了生分的陆大人。

　　陆廷自嘲地笑笑，他这一番好意，在陆绎眼中是狼狈为奸，在夏舒瑶这里变成了要胁。这两个孩子还真是脾性相投，连倔强都一般无二。

　　“夏儿，不得无礼。”夏然微皱着眉头看看夏舒瑶，不知她何时站在书房门口的。

　　“陆大人不要与孩子一般计较，此事，多谢陆大人提醒，老夫自会有安排。”夏然为夏舒瑶的无礼向陆廷道着歉。陆廷仅是好意，修道炼丹一事，他与皇上意见相左。他屡次劝谏皇上不可依赖道士、丹药，皇上却从未听他一言。近日反倒更加宠信一名叫做蓝道行的道士，已经多日不上朝，只顾讲道炼丹了。

　　陆廷淡淡地笑笑，心知夏然已有决断，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他便也可离开了。陆廷与夏然抱拳施礼，又与夏舒瑶浅浅地微笑一下，便离开了。

　　“爷爷。”夏舒瑶走到夏然身边，有些愤愤地望着陆廷离去的背影，不知平日里一向亲近的陆廷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夏儿，爷爷老了，该是享福的时候了。”夏然看着眼前的夏舒瑶，他决定向皇上递折子，辞官。

　　“爷爷，为什么要受他要胁？”夏舒瑶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地看着夏然。

　　“夏儿，陆大人没有要胁爷爷，爷爷确实是老了。”夏然淡淡地笑着摸摸夏舒瑶的头，近日里接连和皇上意见相左，他也确实累了。与其等皇上厌恶，不如自己主动辞官。陆廷提醒的恰是时候，否则他定会再向皇上直谏。

　　蓝道行为徐敬所荐，而徐敬实为严嵩学生。蓝道行自入宫后便常与皇上相伴讲经、炼丹，皇上因此已有数日未上朝。皇上对其颇为信任，将他封为蓝神仙，面见大臣时也常允他伴其左右。朝中诸事，皇上也常由他扶乩而定，美其名曰仙人指路，实则被道士所挟罢了。

　　夏然上次便是因此而被皇上责罚，若他再不辞官，恐怕这样的事此后还会继续发生。以夏然的性子，他是宁折不弯的。但若真的惹怒皇上，恐怕便不只上他一个人挨罚便能了事的了。离京也好！

　　不久，夏然便向皇上递了辞官的折子，皇上欣然允准，没有丝毫挽留与不舍。

　　虽夏然说辞官一事与陆廷并无干系，但夏舒瑶仍旧对他心怀芥蒂，连带着和陆绎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