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14、绎夏嫌隙初生

　　夏然辞官后，严嵩便成为首辅大臣。严嵩深知皇上推崇道教，追求长生不老之法。为了媚上，严嵩不惜花费巨额人力、财力、物力，建造道观、豢养道士、搜罗不老药方。一时间，京城内外工场二三十处，工匠数万人，花费白银数百万计。经费不足时，严嵩便令朝中大臣、富贾大户捐献银两。虽劳民伤财，却令严嵩在皇上面前深受宠信。

　　坊间对严嵩评价，唯一句：无它才略，惟一意媚上，窃权罔利。

　　自夏然辞官后，夏舒瑶便躲着陆绎。她心里仍旧记恨着陆廷威逼夏然辞官一事，且夏然辞官后陆廷与严世蕃渐渐交好，令夏舒瑶对其更为不耻。

　　陆绎因知晓陆廷安排，心中不免对夏舒瑶有些愧疚。他只敢日日悄悄地守在六扇门外远远地望一望夏舒瑶，却没勇气去面对她。

　　时年，杨岳已是六扇门捕快，常随杨程万与夏舒瑶一同外出办公。他常常在不经意见看到陆绎的身影，起初他只觉得是巧合。但日子久了，他也便知晓，那是陆绎在悄悄守侯着夏舒瑶。

　　杨岳对夏、陆两家之事知之甚少，夏舒瑶也不与他多说什么。杨岳虽心有疑惑，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夏舒瑶自小与陆绎青梅竹马，他也不便于多加揣测。

　　一日，杨岳奉命与夏舒瑶一共前往城东工部员外郎杜玉家中。杜玉之妻杜唐氏报案称杜玉昨夜自缢于书房，今早丫鬟去送早饭时身子已经凉透了。杜唐氏甚至少过问杜玉朝中之事，便疑心杜玉之死另有蹊跷，遂来报案。

　　杨岳与夏舒瑶一同前往杜玉家中时，竟然意外地没有看到陆绎的身影。

　　一进府中，杨岳便与夏舒瑶分头行事。杨岳负责案发现场勘验，夏舒瑶负责验尸。

　　屋内并无打斗过的痕迹，物品摆放整齐，书案上仍旧摊着一份未及写完的奏疏。窗户由内紧闭着，并无任何破损痕迹。但门却是被由外向内踹开的，扔在一边。杨岳走近仔细查验，并不见其它破坏的痕迹，杨岳有些失望地站了起来。屋内并无任何异样，与自缢一说是相吻合的。

　　夏舒瑶仔细查验着杜玉的尸体，除颈部勒痕之外并不见有其它伤口。摸其骨骼经脉亦无分毫损伤模样，夏舒瑶除去杜玉衣物，一一查验着，也并未见什么异常。夏舒瑶收起水晶圆片，望着立在门边的杜唐氏。她拉着一名不满十岁的小男孩，抽抽搭搭地站在门边。杜玉这一去，留下这孤儿寡母，往后的日子便是要难过许多了。

　　“杜夫人，近日杜大人可有什么异样吗？”夏舒瑶走近看着杜唐氏，希望能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老爷近日并无任何异常，只是比往日更忙碌一些。皇上下旨命他督建清虚观，他日日上心忙碌着，常常过了戌时才能回府。有时回府之后，老爷说有要务处理，便留在书房中。怎么料早晨醒来，便...”杜唐氏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抽泣着。

　　“那杜大人可有留下什么遗书吗？”夏舒瑶盯着书案上的折子，陷入沉思。

　　杜唐氏摇摇头，杜玉生前并未留下只字片语，便是对他一向最疼爱的幼子，也未留下任何交待。

　　夏舒瑶低头沉思着杜唐氏的话，看她的模样不似撒谎。且皇上近日的确下旨在城外建造清虚观，作为蓝道行的日常修练之用。杜玉此番自缢，倒是令原本简单的道观修建，变成了一桩可疑的案件。夏舒瑶每想到这蓝道行，对严嵩及陆廷的憎恶便多一分。

　　夏舒瑶在书房里审验着，小心地查验着一切反常之处。

　　书案上摊开的折子空无一字，夏舒瑶微微皱起眉头，凑近些去看研台，似乎仍有一些未干透的墨汁。看来昨夜杜玉似乎正打算向皇上写折子，却不料中途不知被什么事耽搁。之后便没有继续写奏疏，而是直接自缢？夏舒瑶想不通这其中的原由。但从杜玉的伤痕来看，他确死于自缢，并非其他原由致死。

　　正在夏舒瑶一愁莫展之时，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她回身一看，是锦衣卫。带头的便是陆经与陆绎兄弟二人。夏舒瑶紧锁着眉头望着陆绎，他近日来消瘦了许多，脸颊微微有些凹陷，也黑了一些。夏舒瑶虽憎恶陆廷，却依旧忍不住惦记着她的绎哥哥。只是随着夏然的辞官，她再也无法面对陆绎，无法面对陆家。

　　“此案已由锦衣卫接手，六扇门的兄弟们可先行离开了。”陆经看着杨岳，知晓他与夏舒瑶的关系，口气并不似往日冰冷，多了几分亲和。

　　“陆大人，不过是一桩普通的自缢案，何必兴师动众地劳锦衣卫大驾。”夏舒瑶闻言有些不悦，又是锦衣卫。

　　“夏儿，这桩案子死的是工部员外郎杜玉，涉及到皇上修建清虚观一事。皇上刚刚下了旨，要锦衣卫接手办理此案。”陆绎走近夏舒瑶柔声和她解释着。他满眼温柔地望着夏舒瑶，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这么亲近地和她说过话了。平日里只能远远地望着她，今日倒有机会与她贴近说几句话了。

　　“绎...”夏舒瑶习惯性地张嘴便要喊他绎哥哥，却又忽然意识到他们二人早已不似从前。夏舒瑶生生将未出口的字咽了回去，心里有些失落，不免苦笑一声，终究物是人非了。

　　“大杨，我们走吧。”夏舒瑶看了一眼陆绎，扭头叫杨岳离开。

　　陆绎有些不舍地望着夏舒瑶，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夏儿，此案你若愿意，可跟随我一起查验。”

　　夏舒瑶怔怔地望着陆绎，她自然是愿意与他一同办案的。只是从前他是她的绎哥哥，是她未来的夫婿，而此时他又是什么身份，是她的谁呢？

　　“夏儿，那我先回去向我爹复命，你便留下与陆大人他们一同办案吧。顺道也向锦衣卫多学一些查案的学问。”杨岳不等夏舒瑶答话，便抢着替她应了下来。他自小与夏舒瑶随着杨程万一同办案，自是知晓她与陆绎的关系。杨岳只盼着陆绎与夏舒瑶能借此机会解除误会，好好地相处下去。

　　杨岳说罢，不等夏舒瑶和陆绎多说什么便抬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