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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什么是voice mail? ...

  •   钟天锡和钟乐苇被滕妈叫留下来喝老鸭煲。大概是想和儿子说自家话,滕妈把以前都会留下来吃饭的老姐们儿全都赶走了,滕爸一如既往不在,圆桌上姓钟的两人和滕家母子女三人,把桌子转来转去的舀汤。
      滕妈晾着一碗汤,挤眉弄眼地问钟乐苇:
      “乐乐宝贝,最近学什么呐?”
      钟乐苇腰一挺,说:
      “我下个星期爸爸就带我学骑马啦。”
      滕子何呛了一口。
      滕妈说:
      “像你啊天锡。”
      滕子由插嘴:
      “骑马好难哦,我都害怕来着。”
      滕妈指着女儿向外人抱怨:
      “丢死人了!当时他们学校办运动面试加分,就她分数最低!划船,马球,高尔夫,板球,一个都不会!”
      滕子由解释:
      “我喜欢安静的呀,所以我是文学生嘛,我喜欢艺术。”
      钟天锡看了在啃鸭腿的滕子何一眼,替他问:
      “昨儿特里美术馆开幕你去了没。”
      滕子由憨憨笑,说:
      “不敢去呢,翅膀没硬,兜里没钱。”
      滕妈摸摸耳环,瞪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不上路的小姑娘去那种场合就会浮躁,不如待着好。”
      滕子由反驳:
      “那也不能这么说吧,小姑娘怎么说,我虽没去,但也知道那个拍卖上成交额最高的罗斯科画是个女的隋小姐拍下的呢。”
      滕子何低着脸,却漫游着投给钟天锡一个眼色,钟天锡轻微幅度摇着头。
      滕妈放下筷子起身,便绕着桌子边对女儿说:
      “你放心好了,你老爹不会那么纵容你的。哥哥研究生是靠奖学金上的,你马上就下半学期,以后怎么办,自己想法子。反正你那个当什么博主的想法,书不读到那里,想都别想。”
      滕子何鸭腿骨头一放,关节叩叩桌子,朝钟天锡说:
      “钟sir,隋小炬电话麻烦了。”
      钟天锡眼睛眯了眯,过了会儿答应了一声。
      滕妈回房给拿了一个利是包,回来了往钟乐苇小脸前摇摇,“乐乐宝贝,长大了,这些嬢嬢给你买买小马鞍玩。”
      钟乐苇虽然笑开了花,但还知道等爸爸的点头。钟天锡怎么会驳这种太太发痛快钱的场面,笑笑说:
      “谢谢滕妈疼爱。”
      钟乐苇就两手张张,
      “谢谢婆婆!”
      滕妈塞进去,
      “这就对咯,亲一个。”
      滕子由前头被滕妈一个通牒,现在都快哭了。滕子何看到,在毛巾上简单揩了下油手,捏了她一把脸。
      吴语阿姨正好过来看桌上要不要添菜,一看情况,说道:
      “噢呦太太啊,菜今天真是烧多特去了,还有两道海鲜摆着呢,明天烧伐?”
      滕妈便问滕子何:
      “今晚上回去不?”
      滕子何摇摇头。
      于是便说:
      “那就熬粥,明天喝吧。”
      八点多,钟天锡带着女儿确实要回去了。吴语阿姨站在夜里确实要打烊的滕家门口,拿着滕妈在澳洲买的几罐28+Manuka蜂蜜,递给这个带着六岁半女儿的单身男人,送客道:
      “哎呀,好好照顾自己呀钟系僧。”
      滕子何在自己家的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一个翻身,看到窗下以前的书桌以及旁放杂物的大抽屉高柜。想到自己在罗新斯的毕业相册,便找了起来。
      很好找,就在最低层放荣誉证书的下面。滕子何拿起来,发觉得亏是那时物质需求不敏感,不然怎么不会发现这毕业册真是有点太噱头浮夸。墨绿软皮革包着,有市面杂志那样大,右下角一个校徽和“Roys Graduate 2008”的钢印,到此为止还算实在。他一翻,从字母开头为“a”的意大利直升机和游艇制造商Agusta,Azimut,途中经由Buggati,Berluti,Baccarat..一路缠绵到“z”字的奢用型录占了许有一百页后,才终于轮到他们小孩的大头照。
      滕子何迅速找到自己的3班,他那时候黑多了,咧着虎牙的大头照下的格言是:
      “Hoping the future owns me.(期待我得到未来的青睐。)”
      接着他兄弟钟天锡,“Fight for the preference.(为偏爱而奋斗终身。)”
      林亦禅,“I wish I figured nature like itself.(天命愿我知。)”
      他在三个班里他找不到隋小炬的名字。凭着林允杉所在的2班,只有唯一的姓隋的女生,叫隋佾隽。
      “这特么...”滕子何一拍脑袋,遥远的熟悉感就近飘在眼前。
      张珈百列,隋佾隽,林允杉,焉完颜,可不就是叱咤在那学生会的四位“天后”的正主名吗。
      这时滕妈进来,唤了一声,
      “儿子。”
      滕子何赶忙坐到床边,
      “昂。”
      滕妈把牛奶递给他,
      “喝了啊。”
      然后靠近坐下,
      “看什么呢。”
      滕子何老实回答:
      “啃个老本儿。”
      滕妈被逗笑了,随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尾巴还带了音。
      滕子何吓了一跳,赶忙问:
      “咋了妈。”
      滕妈说:
      “你就不能多回来住住吗,反正也没谈个女朋友,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
      滕子何不敢立刻答应,模糊着口齿喝着牛奶。
      滕妈睨了他一眼,正话挑起来:
      “我看你和天锡吧,你们也处的一直那么好,你们兄弟有时间,还是提点一下他。”
      滕子何说:
      “他这个样子,我们不求着他提点就不错了!”
      滕妈一拍手心,说:
      “我说的是这事儿吗,你从小长大那几个哥们儿,我最喜欢他,我自然知道他肯定这方面没话说。”
      滕子何牛奶干完,杯子一放,
      “那是什么,您说。”
      滕妈手捶着脖子,难为情地说:
      “我劝你啊,最好让他找一个,再生个自己的孩子为好。”
      滕子何说:
      “钟天锡有女万事足,也不重男轻女。”
      滕妈一巴掌拍他背上:
      “戳谁脊梁骨。”
      滕子何抱怨:
      “哎呀,娃娃不好吗,他们俩感情不好吗,您喜欢她是假的啊,干嘛要给她找个后妈,让后妈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后妈的父母亲戚又肯定一大帮子人,那娃娃肯定都要受忽视,很受伤的。”
      滕妈说:
      “哼,你少揪你娘的不是。我没假喜欢乐乐那孩子,我也没想着让钟家一定有个男孙子。我想的是这孩子,感情是一回事,可是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血缘拉走的,钟天锡要是把所有都倾轧在这个孩子身上,现在是还能左右节奏,可到了一定年龄,不早做好了准备,是会两空,很伤人的。”
      滕子何有些出乎意料,便问:
      “您知道了些什么啊。”
      滕妈白眼:
      “不说你们是被谁养出来的,就看这个才及我们半辈子的经历,干嘛了也干不了嘛。”
      滕子何挠挠头,“噢”了一声。
      滕妈看时候也够了,就站起来,把杯子带走,凶巴巴地对滕子何说:
      “有时间多带带妹妹!”
      此时钟天锡正好把隋小炬的电话发来。滕子何一看也九点了,边看着那个毕业册上“隋佾隽”的照片边拨了这号码。
      “嘟.......”
      “嘟.......”
      “.......”
      “.......”
      滕子何开始怀疑这个号码也如同隋佾隽这个名字一齐被雪藏了。
      “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随后有了一个女声:
      “抱歉,我不在,不过欢迎留话。”
      九个字的时间太短了,滕子何正在疑惑这是不是隋小炬本人,语音信箱的功能就随着延迟自动打开了。
      红馆的中餐馆晚餐点在周六八点后暂不营业,供研发试菜。
      今晚久违了有隋小炬在场,可惜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热忱,尝到第三道时她就以不舒服为由走了。
      正好她要开车,系着安全带,放在挡风前面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隋小炬匍过身子去拿,手机失重就滑倒了副驾驶坐垫底下。它“嗡嗡嗡”震动着,隋小炬侧过去,一下子蹭到了右肋骨上的淤青,她疼得一下趴在那里不自觉地就酸出眼泪水。
      等到缓过来劲,手机也停止了救急,她扒开坐垫,把它捏上来,拿湿纸巾擦过一遍,仰在座椅上来看错过了谁的电话。
      有一条三秒语音留言。
      隋小炬感叹。许久没有人有耐心等到这个老腐朽出来了。
      点开来一听。
      是个男的。他“昂?”了一声,尴尬了两秒呼吸后结束了。
      滕子何觉得也许这就是尺度,所以没有了第二通。
      他看到隋佾隽写的格言是:
      “Minds raised me, dare I say never minds.(我有思想,所以我不会真正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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