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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什么是搜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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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天,周六。
哥几个吃完铜锅涮羊肉,在胡同口说起这接下来还亮着的天儿下面干嘛去。
钟天锡抱着在犯困的女儿,说带她回家睡觉去;叶多麦要去剧组监工,亚札觉得好玩,甩手要跟着;程今晨一如既往地奇葩,说准备自己下午去染个头发。
还没上牌的巴博斯停在院子外的一电线杆下,窗上被贴了张违停发单,程今晨无奈地摘下来,说:
“这里不能办那个证,好麻烦。”
亚札站在那车底下,眉毛和眼才刚刚过后视镜。
滕子何想着回自己家一趟,看到钟天锡又腾不出手,就提议:
“我开你车吭?把娃娃带回我家玩吧。”
钟天锡点点头,又小心地问:
“你车怎么办。”
“胡同口儿,我当然骑共享单车来的啊。”
钟天锡歪歪头:
“我车就在出去那商圈停车场。”
叶多麦作结语:
“那行啊,哥儿几个,回见啊,马上跨年我们活动多,多聚聚啊。”
亚札爬了一回程今晨的巴博斯感受那手感,带着眷恋的眼神和叶多麦走了。
滕子何说回家,通常是爸妈家。
他开着车,掏心窝儿地问钟天锡:
“你说亚札这事到底能怎么样啊?”
钟天锡擦擦眼镜,又戴上,回头看了下儿童座椅上熟睡的女儿:
“说实话,我不知道啊。但是渐渐,自那次撞车后,他有点儿责任感了至少。”
滕子何便说:
“你这说法,是没那个遛钱的意思啊。”
钟天锡不避讳,直截点点头:
“是,我要给我姑娘存嫁妆,不再轻易花了。”
滕子何一个倒抽凉气:
“不是存老婆本啊,你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单身汉啊,连本儿都没领过一次呢。现在一心在闺女身上了啊。”
钟天锡声音轻轻道:
“带孩子很难的,我只希望自己是个好爸爸。等她大点,姑娘随便怎么异想天开些,我都能让她去做。现在上学学习怎么样,比起她的身心健康,我不是很在意。”
钟天锡的思虑让滕子何想了好久,才问:
“她问过她妈妈的情况没?”
钟天锡身体明显一个紧绷,随后长叹一口气:
“没法儿实话实说。每次她问我,我都说,就像玩具,妈妈也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的,可是你是爸爸一个人的最爱的宝贝,久而久之,她心里就很有底气,现在这个问题困扰不了她的。”
滕子何只能评论:
“你真的很会话术,钟sir。”
然后鼓励了一句:
“你是个好爸爸,咱娃娃也是有福气,遇到你。”
到滕子何爸妈家时,下午三点了。
滕子何家的大门儿简直可以拆了,本来就没什么用。大冷天的,外头放兰花和绿植的走廊就懒懒散散拉个纱窗和家里玄关分着。一看门口的鞋,得,又来人打麻将了。
滕子何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钟天锡。那帮佣阿姨碰巧端了几个粽子往打麻将的书房送,看到二世祖回来了,用自己的口音吴话说:
“阿哥回来啦,进来啊,老巧了,你阿妈打牌正要吃下午茶呢。”
钟乐苇闻到味道,醒了,从钟天锡身上跳下来,说:
“爸爸,我也要吃!”
钟天锡说:
“那你跟去叫人。”
滕家的阿姨说:
“妞妞跟着婆婆去伐?”
滕子何换好拖鞋,牵起钟乐苇,道:“别,我也要去的。”
此时滕子何妹妹滕子由闻声跑到门口来看,叉腰说道:
“哥哥你真是惨了,今天何阿姨王阿姨都在。”
钟天锡便退到一旁:
“好吧,兄弟,你去吧。”
滕子由让钟天锡别客气,去看电视。
滕子由也没有真要看电视,就只是当个背景音,盘腿在贵妃榻上自拍。钟天锡便调台到13看新闻。
一会儿,滕子何幸灾乐祸地回来,甩着膀子,朝后笑着扭:
“钟sir,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我妈让你做替补,去打牌!”
钟天锡手上握着遥控器都掉了,赶紧站起来抹平自己的衣服,撑了下眼镜,紧紧握拳,默默向大地吟唱: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滕子由目送走钟天锡,说:
“俗话说的好,真是鳏夫门前是非多呀。”
滕子何一个咂嘴,训斥道:
“滕子由你别瞎讲,你哥不是鳏夫,是他妈的唐僧来着。还有,你学哪国的经典啊,那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滕子由指着他大叫:
“啊,哥哥你说脏话,罚钱罚钱!”
滕子何认输,掏出手机给她发红包,说着:
“行,给你双倍。但是给我记着啊,你钟天锡哥哥没老婆的,从来没有的,所以,没有鳏夫这一说!”
滕子由得意地在对话框里把红包拆了,回道: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的天锡兄弟是唐僧。”
滕子何看着滕子由手机上飞快地切换各种app,便生出一个想法:
“哎?Yoyo,你们是不是很喜欢把各种社交合照放到媒体软件上啊。”
滕子由说:
“昂,对啊,好不容易打扮了,那么漂亮,当然要和姐妹一起拍拍拍啦!”
滕子何问:
“你微博好使吗?”
滕子由问:
“嗯?好使是什么意思啊。”
滕子何想了一下,向她形容:
“嗯,就是要executive tag searching加信息联想和GoogleAlarm。”
滕子由发狂了: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滕子何也沟通不了,就说:
“你直接给我你手机,我用你微博搜个东西。”
滕子由有点犹豫,稍稍往后退:
“嗯,你,你给我再发个红包!我给你自由用十五分钟。但是君子一点啊,绝对绝对不许利用我的账号和我姐妹聊骚!也不许给我把帅气小哥哥给清关咯。”
滕子何来火了,一边给滕子由转账,一边咬牙切齿道:
“你看看你整的都是什么词,网络用语简直荼毒中华文化倒退青年思想啊!”
滕子由点开红包一看,数字很满意,丢下手机时还悠悠来了句:
“哥哥,以后还是走支付宝吧,钱直接就入账了。女孩子呢,还是要矜持一点,微信上非要点开来领很尴尬的。”
滕子由把界面给他放好了。滕子何一看妹妹这个微博ID,“是作精又是美女yo”,只想到“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的比喻。
他先尝试搜索,
——“12月18日,在南二环开幕的美术馆。”,无果。
——“在二环内的美术馆开幕。”,无果。
——“建筑作品美术馆 ”,有些杂乱的关联,但是并不对号入座。
——“林亦禅建筑师 ”,有了一个前两年建筑杂志对他的采访翻译。
——“朗仕美术馆”,终于出来几个条目,他翻了翻,知道了美术馆本体的这个建筑叫“特里”。
他再接再厉,“特里美术馆开幕”,除了几条参展人员的宣传,还出来了一个官方的微博账号“特里TREEMuseum”。
他点进去,账号微博置顶就是昨天的开幕。原来是和奢宝品牌Gr@ff合作的。这不奇怪,朗仕就是天南地北没有用不到的奢用集团。
宣传的微博很长,底部才是在大片泛蓝光地圈参加开幕的各个账号:有合作品牌,赞助酒商,车商,艺术家,艺人,名媛,以及半匿名但是没有实际账号的拍卖买家。
他点开相册,建筑本身和开幕盛况,各人的一张张精修图翻过去,放大放小,并没有什么踪影,看得他眼睛都胀了。
滕子由见他唉声叹气,便抻头询问:
“文人,需要帮忙吗?”
滕子何拒绝了。直接点开与“特里TREEMuseum”的对话框:
“你好(微笑emoji)”
过了五分钟,显示对方已读。
账号回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滕子何输入:
“我是昨天参加开幕派对的隋小姐,本人的手机似乎昨天落在了美术馆内,如有失物招领的话麻烦给我回复。”
信息立刻显示已读,可是没有回复。滕子何以为是自己断网了,在家里走起来,把手机上Wi-Fi的图标一会儿连一会儿不连地测试。
突然“特里TREEMuseum”回复:
“隽隽,是你本人?现在是Sam。”
滕子何不着头脑,这官方账号为何突然调换了语气。却立刻也意识到了此路不通,便回:
“误会。问过周围人,找到了,打扰了。”
接着他把对话框删了,搜索记录清零,把手机扔回给了滕子由。
滕子由还问:
“怎么啦,才十分钟,就不用啦?”
滕子何把她房门带上,并说:
“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