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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什么是dress code? ...

  •   滕子何昨夜做了有关高中的梦。醒来那种隐隐而致的可惜一直延续到他喝完海鲜粥的早饭。
      他回房准备回复些工作上信息。打开微信就看见与钟天锡置顶的聊天框,又想起滕妈昨晚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便问他:
      “今晚你去不去。”
      钟天锡也许在忙女儿,过了快半小时才回复:“有什么麻烦了吗?”
      滕子何:
      “没事,就问问。
      钟天锡:
      “Eddie也在的吧。”
      滕子何:
      “那是。”
      钟天锡:
      “好的,兄弟,努力。”
      滕子何能有什么办法,转头忙自己的事去。他给在海外的工程师师兄打了一个电话,接着正巧银行保险管理员联合会计师发来了一张明细。他就着明细,便点到为止地和师兄做了一个意见交换。左右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线和弹性。
      下午滕妈喝着茶,眼睛又瞄着在一边的滕子何,目光一会儿放上一会儿拿开的。这样滕子何很无奈,就抬头说:
      “您是不是又想搓麻将来了,那就搓吧。”
      滕妈清清嗓子,把瓷器磨得嘎吱响,傲娇道:
      “没有,还不想搓。我就是在想,你今天怎么忍得住还在家坐着不出去玩儿呢。”
      滕子何转着手机,歪在椅子上道:“哎呀,妈,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我自己家还不能待了还。”
      滕妈把杯子往茶几上一碰,抱着手臂,眯着眼睛检视滕子何,道:“不像是要干好事儿。”
      滕子何二郎腿也不翘了,只说:
      “我等着晚上和哥儿几个去新地方吃饭呢,懒得回去了,直接叫他们来接我。”
      滕妈鼻子一哼:
      “什么菜馆啊,值得你现在就正儿八经地候场了啊,你爸过六十岁做生日也没见你在场上这么自危啊。”
      滕子何甩手:
      “我哪里?我有很紧张?”
      滕妈再把茶杯拿来,吞吞点道:
      “嗯,反正今天就是看了碍眼,很别扭。”
      滕子何摸后颈子。
      滕妈建议道:
      “你头发长了,找点儿事儿做,去剪头。”
      滕子何回:
      “我哪儿上理发店,我自己平时自己拿剪刀咔嚓。”
      滕妈嫌弃:
      “难怪那么没有章法的!真的没精神。我前几天看见叶多麦那个玉面油头的样儿,你真该至少学一半。你衣服也要买了,去买买吧,今晚不是要吃饭吗,穿爽利点儿。”
      滕子何起来了,早就是知母莫若子,何必绕这么一大圈。拍拍裤子道:
      “好!我出去,我剪头去,我买衣服去,行吧?”
      滕妈一见儿子那熟悉的走路姿势消失在门廊,赶紧丢下了早就不想喝的茶,打电话叫起姐们儿来。
      滕子何电梯里对着反光的地儿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自来卷。不是多自恋,他绝对也谈不上对自己个儿没建设心理。可惜了了滕妈看不出,他时不时去推推两鬓,清理清理头皮,让顶上一直蓬蓬松松的罢了。
      他今天仍穿着昨天的橘色两面穿的夹绒大衣,里头一件针织背心裹着白T恤,围巾仍像连体婴似得在领子那里挂着。
      找到了附近的干洗店,直截就地脱了有些大衣送洗。滕子何紧紧地在直逼零度的艳阳下午里扎着围巾找着光暖,走进精品店里。
      导购让他试一件麂皮混羊皮的飞行员夹克,他拒绝了,不要这种掏什么都费老劲的外套,况且他是坐办公室的人,没必要和要把打猎的皮扒了穿在身上的人似的。没过多久就挑了件驼色直筒,黑蜥蜴皮的衬和腰带的大衣,搭件深绿明黄混格的衬衫完事儿。照常又拿了能穿的几条就那几个颜色的休闲裤,然后他看见底下有翻毛的乐福鞋,挺顺眼,就让黑色和深棕色各拿了一双。
      滕子何一边靠在玻璃柜那里等着导购从仓库里提货给他,一边碰见在挂烫新的围巾,烟葱绿和灰蓝色的,没有絮子,也没有印花,只有末端的刺绣。
      他心痒痒,直勾勾地兴趣使得那在做挂烫的导购问:
      “先生要不要试一下,这是头层羊羔毛,又软又轻,戴上脖子没感觉。新到的,就这几条。”
      滕子何说:
      “啊,知道。还有其他颜色吗。”
      导购说:
      “还有肉粉色和玫瑰红的。”
      滕子何想了一下,这两个颜色倒是可以给妹妹和滕妈,便说:
      “这两个颜色还有粉的和红的都拿一条吧。”
      导购靠上前,手把玻璃柜一拉,推荐道:
      “还有同色的皮手套,您看感不感兴趣呢。”
      滕子何仔细看起来,有一双手腕有银色搭扣的孔雀石绿女士手套,他指指,
      “这个给我看下。”
      导购赞道:
      “这个是狐皮的呢,里头的毛是红棕颈毛,保暖一流。”
      滕子何问:
      “戴上了还能触屏吗?”
      导购说:
      “哈哈,先生,这自然不能了。”
      滕子何摸摸鼻子,点点头:
      “这个另外装,扎个丝带吧。”
      末了他扫了一眼小票,这双手套居然抵得三条围巾。
      出了门,推着婴儿车的前女友展天歌便和他打招呼,
      “嗨,滕子何。”
      滕子何不知道展天歌已当儿妈,也不知怎么说,便要握手:
      “嗨。”
      展天歌手搭着婴儿车,道:
      “手收回去,太客气了。”
      滕子何的手便耷下来,一面寒暄:
      “你都当妈妈啦。”
      展天歌一看婴儿车,便说:
      “是啦,我本来就比你大几岁,再不生就没精力了。”
      滕子何有些难为情,提议道:
      “带孩子很累吧,请你喝喝咖啡?”
      展天歌似乎哭笑不得,解释道:
      “我还在哺乳,不能喝的。”
      接着她看了一眼滕子何的购物袋,说:
      “你过来买衣服啊。”
      滕子何挠挠脑袋,点点头。
      展天歌笑着看着他,突然叹了一声,主动挪婴儿车退出道:
      “我婆婆还在前面的店,我过去了。”
      滕子何连忙问:
      “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推过去?”
      展天歌眼睛弯弯地,回:
      “你看看你,手上的东西比我还多呢,先走了啊。”
      滕子何声音稍微主动了些:
      “啊,好的,拜拜。”
      直到傍晚来接滕子何才露面的程今晨居然染了一头银白色的短发。
      副驾驶上滕子何奇异地上手一叉,感叹道:
      “真太羡慕你丫的了,我要顶这头去上班,下午就得打包走人。”
      程今晨握着方向盘,说:
      “我阿姐说衬得我更黑了,我觉得还好。”
      滕子何说:
      “你适合变黑,很贴。”
      程今晨问:
      “按导航走就可以吗?”
      滕子何回:
      “昂对。”
      程今晨点点中控,调拨片,说:
      “现才几点,你们现在都老人作息这早吃饭?”
      滕子何只说:
      “你开就是,试试看吧,看看你这在封路加晚高峰的情况下,能不能让我们体面得老人作息。”
      说罢他爬到后座,程今晨问:
      “你要干嘛。”
      滕子何把袋子里的衣服翻出来,说道:
      “我换个衣服啊,导航怕你听不懂已经调成英文的了。”
      程今晨“嗯”了一声,阖上了厚实的嘴唇。
      红馆的大门面正临街,进去直接能找到吃饭喝茶的地儿,后头住所才要从东门里开进去。亚札六点出发,缺五分钟八点到了这里。程今晨和滕子何开了八点一刻了,才带着巴博斯到门口泊车。
      滕子何看着亚札抱着一瓶酒在门口裹着羽绒服抽烟,还拿着个烟灰缸,手冻得都发抖了,便把他往里头带,亚札赶紧把烟灭了,回头朝给他提供烟灰缸的警卫一个谢谢,程今晨下车裹着派克大衣跟在他俩后头。
      滕子何斜着眼瞧着他:
      “为什么不进去等。”
      此时过来一个领班,问他们是否有预约,
      程今晨兜里掏出个纸条,念:
      “噢,会员卡号,69980。”
      领班懂了,捏着耳机说:
      “请带尾号80客人去Lounge。”
      亚札回滕子何的问题:
      “我怵啊,钟sir不是叫我不能先说话吗?”
      几个人走过黑灯瞎火的哥特大欧式水法,进了一个坎门,换了一个领班带他们走过画着南柯梦戏本的仿古大宫灯廊,进门一个青山碧海的高耸屏壁山。领班抬右手一个领路,走过扇门足足有十米,才到一个人声参顶的沙龙酒吧。
      滕子何转头问:
      “我们是会员,有没有私密的包间。”
      领班解释道: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时间段包间都被其他会员订走了。”
      亚札正好热了,就把羽绒服一脱,手里抓着的酒就露了出来,领班利索地接过,看着酒标,品道:
      “几位先生是要存酒,还是要侍酒呢。”
      亚札摆摆手,说:
      “送给你们当家的大姐大的。”
      领班听到“大姐大”,瞪圆了眼睛。
      滕子何手背一拍亚札的胸口,递上自己的名片,
      “打扰了,麻烦一起递给今晚的隋小姐。”
      程今晨摸摸衣服,啥也没有。索性把手表卸下来,搭在名片上,说:
      “这是我的。”
      领班先交给同伴给他们领座,然后似乎去传消息去了。
      软藤编的座位舒适度极好来着。在靠近吧台的一个小圆几上,这一坐下来,几个人开始看酒单。
      程今晨看都不看,亚札从头翻到尾,滕子何看到自己本来就想喝的酒就没翻了。
      侍者非常恰时地凑近听单,
      程今晨:“我要长岛冰茶多冰茶,喝完后请给我再上一杯威士忌不要冰。”
      滕子何:“dry martini加三个橄榄。”
      亚札:“我挺能喝,你擅长什么就来什么吧。”
      三个人点完单,互相看了一眼御寒蜕后的穿着:
      滕子何黄绿格子衬衣和一件宽松的钩针色彩牛角扣开衫,灯芯绒的软裤子脚上一双荷兰雪地木屐;
      程今晨一件西装套T恤,军绿的纯棉多功能裤踩着登山靴;
      亚札一件高领奶白贴身羊毛衫,宽宽大大罩着一件像防弹背心似的黑色马甲,配合他脚上那双得瑟的不行的sneaker...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什么是dress c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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