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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字母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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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何让隋小炬周二中午抽个空吃饭。隋小炬说不想吃,喝个咖啡就行。滕子何办公室里都要拨座机了,抽回了手。
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和隋小姐的各种牌都不凑。
说是亚札的生意,他自己跑到外地看车展了,滕子何想想只有自己也好,亚札老是粘在那里,他有些正经话总是被搞得断断续续的。
隋小炬倒也合适,知道他们搞金融恨不得在开市期间连厕所都就地解决。就坐在滕子何那办公楼下的咖啡店,约的十二点半,隋小炬一看还差一刻钟,就没点卡布奇诺,无聊要了一个手冲打发时间。
结账的时候隋小炬手头有些现金,就给了。那店员不知怎么都按不开找零的柜台,连点单的机器都灭了屏幕。他一手拿着百元钞,尴尬地耳根子都红了。
隋小炬见状,便开解:
“应该是刚刚你们刚刚拉的时候碰着了那里,收银机器自动上的保险。得用本来柜台的钥匙开才能解锁。”
店员咬着嘴,把钱退回去,
“不好意思小姐,这杯算我头上吧,您先落座。”
隋小炬:
“还是拿着吧,给我拿几个点心尽量凑整就行了。”
店员赶紧去给她在冷柜里拿最上相的烘焙,赶紧和她道谢。还提议她要不要在手冲吧台现场看,她招招手,到卡座上等着。
这时林允迪打了个电话给她:
“在哪啊?”
隋小炬回:
“嗯..国金这里。”
林允迪叹了一口气,隋小炬背后立刻发毛,问:
“怎么了?”
林允迪懒懒地:“你谈事儿是吗。”
隋小炬说:
“不算,不大的事儿,你怎么了。”
林允迪说:“我还没吃饭,你什么时候结束。”
隋小炬说:“一点前肯定了,你在律所还是在哪儿。”
林允迪说:“我不在,不过我在afc这儿。离国金不远。”
隋小炬隔空点点头:
“好,你先去看吃什么。”
林允迪说:
“哎,想吃烧鸟来着了,不过算了。”
隋小炬捏捏手,对电话那头道:
“爱吃啥就吃啥。”
有个穿着格纹呢大衣的男子朝她前面坐下,并不是滕子何,隋小炬挂着电话,四处看。这咖啡厅还没到要拼桌的地步吧。
她拿起水,另一只手拒绝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儿待会儿有人。”
陌生男子轻轻出了一声,用手唤来一个餐车,起身亲自把隋小炬点的东西放在桌上:
“美女的曼特宁,还有,罂粟籽费南雪。”
他请了一下,用指尖抵着盘子推过去。
“呵。”,隋小炬可拦不住自个儿腔里出这讽刺。
男的又坐到对面,翘起腿,优越地说:
“咖啡我冲的,来听听意见。”
隋小炬说:
“你要看着我喝?”
男的侧着点头。
隋小炬说:
“我不会。我替别人点的。我喝水就好。”
男的突然把大衣脱掉,叠在靠背上,悠悠地说:
“我见过你呢。你说你不会,可是为什么酒选的那么好呢?”
隋小炬不说话,盯着他。男不求回答,自己解释:“你是不是有件,血红色的漆皮风衣?”
隋小炬瞳孔微放,话里还是风波无两地说:
“似乎有,忘了。”
男的拍腿,极其爽朗地笑起来。隋小炬赶紧观察有没有引来关注。
他竖起一根手指对天:
“我们那天搭的同一趟伦敦航班。你戴着发箍,紧紧扎着风衣,还拿着个长柄伞登机了。你虽然睡了半程,但是醒来筛的红酒,真馋人,在舱里的哪怕在吃泡面,都跟风要了一杯。”
隋小炬:
“...”
她余光一撇。一头卷毛半湿不干的,脖上挂着首字母围巾,三色领带天蓝衬衫金袖扣,手表遮住部分纹身,羊毛宝蓝金西装,裤管空空,鞋跟在地上啪嗒啪嗒,俨然一个雄孔雀正开屏过来。果然正是滕子何。
隋小炬起来,突然过去揽他,说:
“来了啊。”
滕子何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腰,便立刻缩手在鼻下碰了一下,和她打招呼,边看那边坐着的大衣都脱了的男人。
男人立刻起来,只对隋小炬说:
“我不打扰了。我姓亨,我们会再见面的,美女。”
姓亨的个子比滕子何高了近一个头,特地擦着肩过,所以滕子何能感到自己的发旋一凉。
隋小炬念念:
“损色。”
滕子何坐下,问:“谁啊。”
隋小炬耸耸肩:“谁知道呢,上来就要听我喝曼特宁,还说我们见过。”
滕子何正要点东西,隋小炬拦住:
“直接吃吧。”
滕子何立刻勾着腰,两口吃完一个费南雪,灌了几口咖啡下咽。
他吞完,道:
“我一直开会。饭也没吃。”
隋小炬抱着二郎腿,看着他嘴边的蛋糕渣,和刮胡处泛出来的青,
“我给你叫个三明治吃。”
在滕子何眼里,隋小炬正是难以接受地看着他充饥,才这样说了句有些嫌弃的话。他突然害臊,赶紧拿水漱漱口,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先求你办事儿。”
隋小炬说:
“嗯,说吧。我听着。”
滕子何掏出一张纸,点点上面的信息,说:“这个人在红馆里住着,我们想和他见面谈一次合作,看你能不能接触的到,当个掮客。”
隋小炬拿起纸,照着光看了下,再将它放回桌上。
“这个人....他很大手笔,留在红馆的身份信息估计,也不那么实在。”
滕子何说:“嗯,所以要拜托炬姐了。”
隋小炬笑了,身子向前,呵气似得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叫我...‘炬姐’?”
滕子何被逗得耳朵发红,往椅子里缩:
“尊敬您呗!”
隋小炬如常,说:
“不过你们要谈什么事儿呢,我能不能知道。”
滕子何喝着咖啡,说:“就一生态度假村的开发。这个人应该是我们的竞标对手,但是我们不想把局面搞僵,我们现在代表郎仕,如果真的动起来,事情会拖进度。双方都损失不小。”
隋小炬点点头,看着表:
“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看看。”
滕子何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便问:“你是要走了?”
隋小炬把水喝干净了,拿起包:
“对,我还有约,事情我知道了。先走了。你最好吃个饭。”
滕子何摊在那里,吃着第二块蛋糕,摆摆手,当作送了隋小炬。
一看到隋小炬他总能又拾起一点高中的片段。上次想起来隋佾隽在校时即使不认识他,却还是口下无情地叫他“3班那个羊驼”。这会儿她因为按捺不住而丢下人,又好像很关切地叮嘱吃饭这种事。
今天更是破戒了,过了九点喝了正常因的咖啡。
滕子何放弃抵抗了,抚抚胃,看着玻璃窗外隋小炬脚程已经到了路口招车。她今天似乎早上去运动,穿着防风短外套和轻羽绒背心。想起来林亦禅因为他外校那个跳芭蕾的女友,和学生会四大天后起了一次不小的冲突,当时其中的同班三人正从体育课上回来,穿着运动服。
据钟天锡当时所总结,林亦禅的女友在罗校的排练室里犯了哮喘差点没命,正是因为四后之一的焉完颜因为其他三人的召唤,完全忘记了约定,课后锁门,一把钥匙都没留下,还是在训练的冰球队路过,侥幸在队医的存在下才正常喘上气。林亦禅第二天一节课不落地上了一早上,还是没忍住在午休时去找了人。
“太夸张了。”
这是滕子何闻后的第一评价。
钟天锡扶扶眼镜,
“哪里夸张。”
滕子何说:“simply dramatic..”
焉完颜他又不是没接触过,同班同学。虽然特别爱照镜子爱抹口红和香精极浓的护手霜,可女孩儿绝对不是爱美令智昏的主儿,文娱部的精怪戏法最抢全校眼球,张珈百列大魔王常还夸她“小水仙”什么“霸王花”。完颜不爱挖苦不搞凌驾,还挺古道热肠,国际日就属她的小饼干烤得最香卖得最好。这是得那天多忌,才会让她这样瞻前顾后的人名声一下跌碎了冰点。
钟天锡那时叫住一个拿着水壶的同学,问道:
“哎?许思异,完颜到哪里去了。”
许思异“哦......”了好久,滕子何低头吃着菜,听不见下文便抬头看着他,许思异立刻一个细微的气搐。
滕子何便看着自己的菜,大方地说:
“想吃自己夹。”
许思异挠挠脑袋,回身在书包里拿出两玻璃瓶橙汁,一瓶给了钟天锡,一瓶放在滕子何的饭盒前。
滕子何剔着骨头,道了声谢。许思异又放回手帮他撬开了密封口,然后拿起水壶去浇花了。
滕子何突然对钟天锡说:
“你这瓶不许开,待会儿完颜回来给她喝。”
钟天锡说:
“腾,你..”
滕子何拿着筷子指指,
“不能让我们班的女孩儿给外人欺负咯。”
钟天锡拿起书,
“您别忘咯,林亦禅现在也是本班人员,还是学生会的财务副部长。”
滕子何合上盖子,大老爷似得眯起眼,
“这和林亦禅没什么关系。我只猜是他那个外校的女友呷醋搞的苦肉计。”
钟天锡在书后头透着话:
“真要这样,完颜那几个女友一个顶俩,怎么都不会让她吃亏的。”
滕子何说:
“那和我们摆态度是天差地别。完颜..哎?你别开,我说真的..”
钟天锡把玻璃瓶斗在光线底下看,摇着头,
“这瓶子不一样,是家里用的果汁瓶啊...”
滕子何只顾继续说着一长串八点档样式的跌宕起伏。例如在这个女友一定是靠着薄弱的家庭教育而外表柔怜,即使林亦禅够专一够喜欢,但自卑是抹不掉的,更别提进了新学校后,不久自己的男友替另外一个家世相当的大小姐开口请求帮忙,这嘴上虽然善解人意,却内心妒火难耐,见到完颜真人又是无可挑剔,只得靠自损八千来断发展的任何可能...
故事若无观看视角,身处其中的各个角色,是无论如何不会知道在各自的时长里,到底互相牵起了什么样的剧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