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5、B 早自习已经

　　早自习已经过去一半了，祁珩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空如也。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窗外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韩千易出现在了走廊里。

　　他从后门进来的，刚好他们的座位就是后门旁的最后一桌，还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怎么这么晚？”
　　“起晚了。”
　　“刚刚老吴过来了，我说你去上卫生间了。”
　　韩千易缓了会才坐下来，这会气还没有喘匀，有点说不上来话。
　　过了一会才转过头来对他说道，“谢谢啊。”

　　“你的眼睛好红。”祁珩凑近了点人，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
　　韩千易咯噔一下，突然缩近的距离让他才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紊乱了，急促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是，是吗？”
　　“都是血丝。”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他的眼角处有一颗泪痣，并不明显，凑近了看才能看到。
　　有点可爱。
　　“脸也很红。”比刚才更红了。
　　韩千易慌忙转过了头，用手背碰了一下，有点烫。
　　“你是不是生病了？”祁珩很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自然到做完后自己都有点意外。他淡定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好像差别不大。

　　半晌，韩千易才慢吞吞地说道，“应该是因为刚刚跑过来的吧，所以有点热。”

　　“你晚上都几点睡啊？昨晚我给你发好友申请你没回。”祁珩拿出了豆浆，摸了摸，还好，还是温的，顺手插上了吸管，递给刚刚把书拿出来的韩千易。
　　韩千易伸手接过，“谢谢啊。”
　　“口头禅啊？”
　　“啊？”
　　“谢谢。”
　　“这是—”
　　“下次别说了。”祁珩啧了一声，明显不悦。
　　礼貌啊，韩千易默默在心里补全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然后点了点头。

　　祁珩满意地笑了笑，想起了什么，“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
　　起这么迟，肯定是来不及了。祁珩搜了搜书包，把早上随手扔进去的小面包拿给韩千易。

　　韩千易的腮帮子鼓起了一边，他一边嚼着一遍慢慢说，“我昨晚通过申请了，但是有点晚才看到。”
　　“几点？”
　　“大概快两点了吧。”
　　那个点祁珩都已经快睡了一觉了，“这么晚？你都这么晚睡？”难怪每天都这么晚到。
　　“也……没有。”有时候会更晚。
　　“学习？”
　　韩千易摇了摇头。
　　“睡不着？”
　　“有点。”

　　睡不着？祁珩自己也会有很晚睡的情况，但基本都是因为玩游戏，要不就是因为看足球赛，不过韩千易看来似乎都不是这种情况，好像就是失眠，这么早就开始会失眠吗？每个星期的上学日，回到家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贴在床上。

　　“挺好喝。”
　　“啊？”
　　“这个红枣味的豆浆挺好喝。”
　　“你喜欢吗？”
　　“嗯。”
　　“那就好。”

　　七八点钟的时候阳光已经有点烈了，黑色的发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小小的一圈光晕更显得柔软，少年明亮清澄的眼睛里被藏进了一整个生机勃勃的夏末。

　　中午吃完饭回家，奇怪的是Viky居然没有守在家门口黏上来。祁珩在玄关处换了鞋，走了进去，喊了声妈。

　　“诶。”阳台那边传来了回话。
　　她正给Viky准备吃食，Viky正乖乖坐着等着投喂，一看见祁珩立马站起了身，摇了摇尾巴，绕着他转。他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
　　“吃饭了吗？”
　　“吃了，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跟我说十月初。”

　　祁珩的妈妈是市立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前两天出差去参加研讨会去了，今天才刚回来。爸爸是建筑师，参加主持过不少公共建筑、美术馆建筑等大型建筑计划，常年出差在外。
　　夫妇两人都正值事业高峰期，工作都很忙，祁珩从小基本就是阿姨带大的，处于放养状态。好在一路成长来除了初中的时候叛逆了点外，成绩什么的一直都挺好，让人省心。

　　“你今天没骑车上学？”
　　“轮胎好像破了。”
　　“不是才刚买吗？”
　　“昨天骑回来路上扎到什么了吧。”祁珩倚在门边上看着Viky吃饭，漫不经心地答道。

　　妈妈去厨房削了个苹果出来递给他。

　　“那我哪天有空给你送去换了。”
　　“嗯。”
　　“下午几点上课？”
　　“两点半。”
　　“那我还送不了你了，我一点就得走。”
　　“不用，又不远。”
　　“不然你就打个车去，你自己看着吧，”墙上的石英钟响了一下，妈妈看了眼时间催着他快把苹果吃了去睡会。
　　祁珩将苹果核精准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

　　“妈，高中生失眠是为什么？”
　　“你失眠了？”
　　“不是，我同学。”
　　“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学习压力？不会吧……
　　“不知道。”
　　“很严重吗？”
　　“好像……有点吧。”
　　“那这个得先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才好调理，要是失眠的时间太久了，最好是让你同学去医院看一下。平时多运动一些，注意调节情绪。”

　　祁珩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他中午给韩千易发了个红包，但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怎么，对方还没收。韩千易的头像就是一片白，朋友圈更是啥也没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在王者荣耀的好友列表里看见了韩千易，还是王者级别的，玩的还挺频繁。

　　“明天体育课和三班的人约吗？”徐康竹撞了撞祁珩的胳膊。
　　祁珩站在走廊边上，半低着头看着韩千易背着窗户露出的后脑勺，一下课就趴着了，教室的新窗帘还没有挂上，他们坐在窗边，太阳可以直射进来到第一组，他的耳朵已经被照红了。
　　路森威在祁珩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啊。”
　　“随便。”他突然想，不知道韩千易打起篮球来是什么样的，上次体育课的时候他没有来。

　　韩千易走在路上，左边的耳机被人用手指勾了下来。
　　“叫你好几声了。”男生走上前来，和他并肩而行。
　　是祁珩。
　　“我没听见。”他顺手拿下了另一耳的，随手塞进了裤兜。
　　“回家？”
　　“去吃饭。”
　　“那一起吧。”
　　韩千易点了点头，说好啊。

　　地儿是祁珩挑的，他经常在外吃哪哪都熟，韩千易吃饭挺随意他说只要能吃不死就行，祁珩一下子被逗笑说他好养活，他也笑了笑，没作声。最后饭钱是韩千易执意付的，祁珩倒也没拒绝，正好可以给他下次请他的理由。

　　路上两人一人买了一根雪糕边啃边走着。
　　“明天体育课一起组队打球吗？”
　　韩千易咬了一大口雪糕，牙齿被冰到，整个脸都皱了一下，好不容易咽下去后才艰难开口，“我打球一般般。”

　　小学的体育课就不算了，初中韩千易只念了两年，初一的时候体育课也会跟同桌他们一起去打打球，但是后来因为跳级，直接跳到初三，突然进到一个已经成熟了的班集体，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班级的其他人来说都是有些不太适应的，要不是他的成绩实在是太过出众，他在班级或许就会是透明一般的存在了。除此之外那时候他年纪相对小，身高也还没抽条，小小的一只，在体育课上的男生集体活动上根本就不存在姓名。

　　“没关系啊，打球不都是练出来的。”祁珩倒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说到，他们走到了天桥上，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看着底下的车来车往。
　　“一起吧。”
　　祁珩看向他，眼睛弯弯，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好啊。”

　　次日体育课上热身运动结束后，祁珩身为体育委员又被体育老师留了下来。
　　就是说下周要体测的事情，体育老师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放人走了。
　　祁珩看见跑出来就看见韩千易正低着头，站在刚刚集合的那棵榕树下等着他。
　　“在等我？”
　　韩千易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额，因为我跟他们…….”
　　这种像是被依赖感让祁珩瞬间感觉头上的烈日都温柔了，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没事，”祁珩一把搭过韩千易的肩膀，好像已经做了上千次那般熟稔，“我带你过去。”
　　“我同桌，韩千易，这是路森威，徐康竹，还有陈子峰，都是我初中同学。”祁珩对着韩千易介绍着他们四个，又补充了一句，“都认识很久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韩千易微笑着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路森威最为激动，伸出双手和韩千易握手，一脸虔诚。他一直想认识祁珩的同桌来着的，但又没什么名头，上次还被祁珩怼了一句说智商不同线，他还真的信了，毕竟他看韩千易平时好像也不怎么跟祁珩说话呢。今天听说要一起打篮球，还有点小激动。
　　“哇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韩千易被他的热情吓到，愣了好一会。
　　路森威不禁感叹一句，“学神果然是智商与颜值共存。”看起来根本不像祁珩说的不怎么好相处，这个垃圾，一定是嫉妒人家了，不好意思说。
　　然后就遭到了祁珩的一个白眼，“差不多得了啊。”

　　徐康竹和陈子峰也一脸嫌弃地看了路森威一眼，冲韩千易打了个招呼。

　　“对了他们补了谁？”原本是四对四的，但是后来祁珩说要带上韩千易，所以三班那边也补了个人。
　　“路森威情敌。”陈子峰说。
　　路森威，“…….你知不知道说话是一种艺术？”
　　他们几个都笑了，早就调侃惯了的梗，不过今天来了个新朋友，路森威心中的学神人物，脸一下有点挂不住。但是韩千易有些不明所以，祁珩就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兄弟我不要面子的？”
　　徐康竹：“我看不太要。”
　　陈子峰看向韩千易，“千易你一般打什么位置？”
　　“嗯，”韩千易想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玩的这么认真，像是真的要打比赛般，突然有点紧张了，有些腼腆说到，“小前锋吧，不过打得一般。”

　　幸好暑假的时候跟韩千宇一块，和他几个校队同学打过几次，还不算太手生。

　　三班几个对他们而言都是老熟人了，初中班赛的时候遇到过，校队的时候也一起打过。祁珩和徐康竹还有陈子峰初中都是校队的。祁珩打控球后卫的位置，陈子峰是中峰，徐康竹则是大前锋，路森威以前比较经常踢足球，后来听说陈杨鑫经常在篮球场那一块，也跟着过来篮球混了。

　　祁珩简单地跟韩千易介绍了一下对面状况，挑了挑眉有些邪气道，“走吧，小前锋。”果然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就会流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气场和自信。
　　韩千易嘴角小幅度弯了弯。

　　原本以为是要被carry的队友，结果上场不仅队友这边被吓到，对面那边也被吓到了。
　　虽然对比起经过校队训练的来说肯定还是要弱一些，但是也不是韩千易口中强调的一般这种说法。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润润的人打起球来居然这么莽这么硬，即使是面对高了大半个头的防守方，也是刚的很。

　　体育课在最后一节，打到最后已经是夕阳西沉了。
　　路森威瘫坐在地上，“学习成绩好长得好也就算了，篮球还打的这么好，让不让人活了？”
　　徐康竹摇了摇头感叹：“学神口中的一般果然就是不一样。”

　　韩千易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陈子峰：“以后一起约啊。”
　　韩千易的眼神对视上祁珩，他正歪头冲他笑，路灯的光亮坠落在他的眼睛里，清澈剔透。
　　“好啊。”他说。

　　回家冲了个澡之后手机微信里红包还没有被收掉，祁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着字，打了几个又删掉，找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打了两把游戏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看到韩千易回复的消息。

　　他直接开了个新话题。
　　“你养狗？”
　　“对啊。”
　　祁珩在手机里找了找，发了段之前给Viky拍的视频给他。
　　过了一会那边回复了。
　　“这么大了？”
　　“小学养的了。”
　　“叫什么名字？”
　　韩千易一直挺羡慕家里养宠物的，但是因为家里妈妈对毛类的动物很敏感，皮肤会过敏，所以养猫养狗对他来说基本无缘。
　　“Viky。”
　　“改天带它和你玩？”
　　“好啊。”

　　或许是吃了药又运动了挺久的，那天晚上韩千易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