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31、B 周末，祁珩

　　周末，祁珩的大提琴课正式开始了。

　　“你不是说你寒假的时候要去瑞士吗？”金老师一边拉开教室的窗帘一边说。
　　“是啊。”
　　“我还以为去了瑞士没时间练琴呢，没想到你这么勤奋啊，居然整首都拉下来了，拉的不错啊。”
　　“刚好我姑姑家隔壁有一个也是拉大提琴的叔叔，所以就去跟他一起学了几天。”
　　“这样啊，那还是很认真的嘛，是外国人吗？”
　　“嗯。”
　　“现在我来验收一下成果啊。”

　　一曲毕。
　　“进步很大，”金老师很满意地点头，“就是有几个地方节奏要稍微注意一下，比如说这里……”

　　韩千易跟他说自己今天可能会晚点，所以下课后祁珩又在琴房多练习了一会才走。

　　因着韩千易的缘由，祁珩和前台的关系也熟悉了许多，知道她叫刘思意，她在这边不只是兼职的，也是学大提琴的。有时候两人还会聊几句，话题大多都是围绕韩千易和她舍友。

　　从其他人的角度他又了解到一个不一样的韩千易。她舍友说，其他的事情反应总是会显得稍慢些，但如果是关于研究问题的、或者数字的话反应就会很快。虽然话不多，但是很有礼貌也很温柔，简直就是弟弟的完美典范。

　　祁珩站在校门口看着不远处那个脸上还有伤的完美典范跑了过来。
　　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他昨天打架的样子还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很腼腆很乖的小孩，切开根本就是大写的叛逆本人。

　　“你饿吗？”韩千易一过来就开口问。
　　祁珩挑了挑眉，“你饿了？”
　　“诶，我们去前面买车轮饼吃吧。”
　　话音刚落，人就跑了。
　　“……”

　　祁珩看着他今天心情好像很好，蹦跳的样子看来昨天是真的没有很严重的伤了。走了车轮饼的小摊，一股浓郁的红豆味袭来。
　　甜腻齁人，虽然现在可以接受一些不太甜的食物了，但对于这种祁珩还是严重感觉不适。

　　“给你。”
　　“我不要。”
　　“不觉得很香吗？”
　　“不觉得。”
　　“要不要？”
　　“不—”

　　韩千易根本没有给他抗拒的机会，直接拿了塞到祁珩嘴里。刚出锅的，又很烫，吐也不是咬也不是。

　　“韩千易！”
　　“哈哈哈好吃吗？”
　　“你说呢！”

　　周一上午的时候徐康竹老早就到教室了，上周五那天一下课他就被他老妈抓走了，没能参与进这伟大的时刻。在微信上了解了个大概，但毕竟隔着屏幕，总得见了真人再来好好再吃一遍瓜才过瘾。
　　一上来他就毫不留情地吐槽了路森威的眼光，“要我说，你看女孩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
　　“行了啊，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说你还拖累我们弟弟，看看这小脸，将来找不到女朋友你负责啊。”
　　“行行行我负责，要不我以身相许吧。”说完路森威还做作地抛了个媚眼给韩千易。

　　“你快别了，”徐康竹作势呕吐，“就你还以身相许，白送他都不要，千易你说是不是。”
　　“你懂什么，人家那天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我们俩可是有过生死之交了。”
　　刚说完，路森威的椅子就被猝不及防地踢了一脚，幸亏他底盘稳，要不这会就在地上了。

　　“卧槽，你干嘛？！”路森威不满地控诉，“你这一言不合就踢我椅子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红颜，你是女的啊？”祁珩瞪了他一眼。
　　“要是这种男朋友的话，我当一下女的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徐康竹笑得夸张，“千易你完了，迷恋上你了。”

　　韩千易肩膀抖了抖，也跟着笑，丝毫没发现旁边一个脸已经黑到的不行了。

　　祁珩简直要郁结。

　　体育课的时候韩千易和徐康竹一块去买水。
　　结果返回的时候就徐康竹一个人拎了一袋子水回来了。

　　“怎么就你？”祁珩问。
　　徐康竹这下就来劲了，还要故作神秘地啧啧两声，“哎呀春天要来了嘛。”
　　“什么啊？卖什么关子，谈恋爱啊。”路森威说。
　　祁珩闻言，看向小卖部的方向，皱了皱眉。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整天只想着谈恋爱，”徐康竹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好像也有点那发展的意思。”

　　于是在徐康竹绘声绘色地讲述下，等到韩千易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就是众人一脸探究地笑着看他，说不出来的诡异。只有祁珩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
　　被路森威迫不及待地八卦，韩千易才知道怎么回事，立马就否认了。

　　刚刚去小卖部遇到的就是上次喊了他的隔壁班的女生，刚好她也在买水，出于谢意韩千易就说帮她也一起付了。女生看起来就是那种在班级存在感比较弱，韩千易想起那天她躲在教室后门的样子，还把教室灯关了，想来应该是有点害怕的。所以买完水的时候，他又叫住了人。跟她说让她不要害怕，他们没有看见她不会去找她麻烦的，如果有人找她麻烦了随时可以来班级里找他。
　　就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徐康竹人就没影了。

　　“看看你给添油加醋的！”陈子峰冲着徐康竹的肩膀一拍，“多纯洁多正直的男女关系啊。”
　　“那不是有可能吗，你看看这偶像剧般的剧情—”

　　陈子峰看了眼一旁的祁珩，直接把人拽了过来堵上了嘴。
　　“偶你个头啊，你闭嘴吧。”

　　祁珩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过了一旁的外套，没有说话就走了。

　　路森威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韩千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陈子峰忍不住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冷到了，回到家洗了个澡后，祁珩就喷嚏一直打不停，感觉像是要感冒了。写作业的时候，看着那些数字头脑不住发沉，趴在了桌上，放荡思绪。最后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手机相册里上次他保存的那张桂纶镁的照片。盯了一会，觉得内心烦躁。干脆起身来来回回走不停，Viky都被他要搞晕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干脆跑下楼自己玩了。

　　后来在床上一躺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来，果然是感冒了。
　　韩千易一到教室就看见人蔫蔫地趴在桌上了，虽然昨天体育课后一直到放学对方统共也没跟他说几句话，实在有违常态，但是早上的时候却还是给他带了豆浆了。

　　“感冒了？”
　　“嗯。”
　　“要不要喝水？”
　　“不要。”
　　“很难受？”
　　“还好。”
　　“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祁珩坐直了身，摇了摇头。韩千易也学着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只是没想到刚伸过去，就被立马躲开了。

　　“干嘛？”他的声音带着鼻音，语气莫名多了一丝撒娇的感觉。

　　韩千易动作一滞，尴尬又失落，“我看你有没有发烧。”

　　“没有。”祁珩闷闷说了一声。

　　“那就好。”韩千易低低应道。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都在这种氛围中度过，对话就是问答式的。

　　放学的时候韩千易被物理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教室只剩下一两个人。座位上的祁珩还没走，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韩千易有点说不准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叫醒了。

　　“别在这睡，会感冒。”
　　祁珩揉了揉眼睛，放空了几秒。
　　“结束了？”
　　“早就放学了。”韩千易以为他睡糊涂了问的是放学了吗。
　　“我是说物理老师让你走了吗？”
　　“你在等我？”
　　“那不然？”

　　韩千易抿了抿嘴，没说话。

　　虽然是说等他，但是两人一块走的时候却又不说话。韩千易摸不准是什么意思，是生病了心情不好吗？还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又想着他今天好像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只能让自己语气显得轻快点说，“我走了。”

　　“我还没说走。”祁珩脚踢着底下的一块石头，撇了撇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心情不好？”韩千易站在他面前，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真挚与担忧。

　　“不是……”祁珩拉长了音调说。
　　“那—”
　　“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女生吧？”
　　“嗯？什么女生？”
　　“体育课。”
　　“哦...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喜欢女生吗？”祁珩想也没想接着脱口而出。
　　“哈？”韩千易以为自己听错话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祁珩抓了把头发，“其他喜欢的女生......”
　　“我没有喜欢的女生。”韩千易坚定地说。
　　祁珩听完开心了一秒，又低下头嘀咕了一句，“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我妈不让我早恋。”
　　祁珩被他的话逗笑，“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听妈妈的话。”
　　“笑什么，”韩千易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比你小。”
　　“那好啊，叫哥哥啊。”

　　“……”
　　“要是有人能叫我一声哥哥的话，说不定我的感冒就能好很多呢。”
　　韩千易白了对方一眼，直接往前走了。
　　祁珩从后面追了上来，“喂，叫一声哥哥嘛。”这下连撒娇都带上了。
　　“弟弟。”
　　“刚刚谁说比我小的？嗯？还不叫哥哥。”
　　“…幼稚。”
　　“快点。”

　　“快点回家吧。”韩千易快步往前走着。
　　祁珩切了一声，在身后喊他。

　　“韩千易。”
　　“干嘛？”
　　“要好好听妈妈的话，不要和女孩子早恋。”

　　“你不是说小孩子才听妈妈的话。”
　　“对啊，你不就是吗。”刚刚还不开心的人，现在又笑完了眼说，“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