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30、B 路森威这个

　　路森威这个寒假是真的失恋了，暗恋的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芽，直接被扼杀在了土里。

　　最重要的是陈杨鑫还不是跟方狗在一块，而是跟了一班的一个小混混似的男生，跟他们平时相处的圈子还不大有往来。

　　学期末之后在一起的，所以路森威的整个假期都处在了情伤自愈中。开学的时候徐康竹还十分“慷慨大方”地为他贡献了5包辣条以疗养情伤，好容易忘了点，结果一个课间下楼的时候看见了人家小情侣俩甜甜蜜蜜的，这伤一下子又复发了。

　　这就导致了后来两天路森威也加入了迟到队伍，连着韩千易两人一块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批评了一番。最后的处罚就是两人周五的时候留下来打扫教室，顺便把办公室清理一遍。

　　周五放学两人一人负责一块区域，韩千易打扫办公室，路森威就负责教室。办公室其实不怎么脏，也没什么垃圾，就是清洗茶水杯具麻烦了一点。韩千易还在外面水池清洗的时候，一个女生匆匆跑了过来，喘着气，声音颤抖着说，“韩千易，你们班，你们班打起来了。”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生物老师又毫无例外拖堂了。所以教室里老早就没人了，按理就剩下路森威在打扫卫生。韩千易赶紧撂下东西跑回教室。进门就看见三四个男生堵在后门，没看见路森威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坐在了地上被挡住了，一只手正捂着肚子。

　　对方言语粗鲁地威胁了路森威几句，大概是什么再看见他和他女朋友聊天什么的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云云的。路森威撑着站了起来，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韩千易，握紧了双手，眼神凶狠但却什么都没说。

　　带头的那个男生转了过来，手插着兜，流里流气，经过韩千易的时候，冲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好学生。”
　　笑容挑衅又嚣张。

　　跟着的几个男生也跟着低声不怀好意地笑了。

　　韩千易唇线绷直，脸上面无表情，他认出了那个男生，是那天体育课的时候徐康竹指给他看的那个谁的男朋友。男生对着韩千易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让开不要挡道。韩千易垂下眼眸，侧身缓缓后退了一步。
　　男生经过的时候还不屑地嗤了一声，却没料到韩千易在下一秒勾过一旁的椅子，用力踹了过去，椅子撞到了对方的膝盖，猝不及防地一下，让人瞬间单膝跪地，附带一声哀嚎。

　　韩千易的眼神还是像刚才那样平静而毫无波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有过之无不及的轻蔑和压迫。

　　“你他妈想打架啊？想出头啊？？！”

　　韩千易抿了抿嘴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速缓慢导致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懒散，“有一点。”

　　之后的事情一下子就顺利成章了。

　　祁珩他们从篮球场赶到班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教室后排的桌椅倒了几张，课桌里的书本滑落了一地。

　　祁珩一眼就扫到了正被按在墙上跟对方扭拽的韩千易，脸色一下就阴沉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对方扫到他们这边来了人，气势一下弱了一半，劲也下意识地松了，韩千易趁势用力一推，对方一下没站稳倒退好几步。韩千易咳了几声，才勉强回过神来。

　　祁珩正要上前的时候肩膀被陈子峰用力按住了。
　　“放手。”
　　祁珩用力甩了一下没能甩开。
　　“德育主任来了。”陈子峰在他旁边开口提醒。

　　德育主任在学生中还是很有威严的，甭管是多叛逆期还是多混的，大多数见了他们年段的德育主任一个个也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双方已然停战，但这场面一看如果说没发生什么那根本不可能，所以一群人全被请到了办公室。

　　走的时候韩千易瞥见了隔壁教室往后门一缩的小小身影，微皱了下眉头。

　　“行啊，□□啊？分帮派打架？挺牛啊你们，来，哪个是老大，跟我说说，哪里不痛快了？”德育主任背着手在站成一排的人面前来回踱着步。
　　“这会安静了？？不会说了？？”

　　一班这几个经常犯事的他是没少在办公室见到他们，另外这几个倒是奇了怪了，尤其是韩千易，就这么一个小孩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扯到群架里去。对比起几个校服扯得是乱七八糟，韩千易的校服还是整齐的，除了裤子上几个突兀的脚掌印，还有白净的脸上颧骨青了一块，眉眼低垂着，看起来倒像是被无端卷入的。

　　德育主任啧了一声，指了指韩千易，“韩千易，你，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啊？”韩千易抬头，莫名被点到名，有点没回过神来。

　　一排人被他的反应惊到了，居然这会还能走神。

　　“老师—”路森威刚开口要说就又被老师堵了回去。
　　“我问他没问你，韩千易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我…说不出口。”
　　祁珩立马转头看向路森威嘴形问他怎么回事。

　　路森威一瞬间心想韩千易肯定是害怕伤害到他所以才不敢说，其实这种随便编个理由就好了，对方也没占理，一定会配合。可无奈韩千易的斗争经验太少，德育主任这会又不让他开口说。

　　“你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说，前因后果说清楚了。”德育主任瞪了其他几个几眼，心里的天平越发向韩千易他们这边倾斜了，暗暗觉得韩千易这小孩肯定是被卷进来的。

　　“在打扫卫生，然后他们几个就进来教室，突然就对我们两个动起手来了。”韩千易缓缓解释。
　　“等等你们两个？”
　　“就是我和路森威。”
　　“老师他乱说，我们一开始根本就没有—”

　　“你闭嘴，等他先说完你再说一遍。”德育主任也认识祁珩和陈子峰，“所以你们两个是去做什么的？”

　　祁珩看了眼韩千易，掀了掀嘴唇懒懒地说，“劝架的。”
　　一旁的陈子峰听了这句话立马就乐了，咬着两个腮帮，控制表情。

　　“老师！根本不是！”
　　“闭嘴，韩千易你接着说。”

　　“出于自卫我们才动手的，然后就听见他们嘴里说……”韩千易说到一半又停了，像是难以启齿。

　　“说什么了？？”德育主任被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更着急了。

　　“说…不要看我的女人，不要再跟她联系什么之类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韩千易眉头皱了皱，表情很是无解，“我想可能是他和他女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一班的几个一听这话，又尴尬又窘迫，什么女人，明明说的是女朋友……想反驳都顿时有点无从下口，这一开口不就是承认自己早恋了。

　　路森威这会眼神瞬间崇拜。

　　果不其然，德育主任瞬间要暴走，“行啊你们一个个的，这么能耐呢？？还我的，我的女人？！就这话，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真当自己是□□老大了？？哪个女人，你倒是跟我说说，老师我下次也好注意一点，免得惹怒了您啊。”

　　“老师…不是，我们没—”
　　“什么没，是没早恋啊还是没说这话啊？”

　　“我们一开始也没打他啊，是韩千易先跟我们动手的。”
　　“韩千易？”
　　“我站在门口，他们就叫我闪开点，我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椅子，然后就—”
　　“我靠！好学生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吧！”

　　韩千易立马噤声闭麦。

　　德育主任一看，心中对韩千易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老师，我也很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女人是谁，突然就上来打我了。”路森威适时开口喊话，还刻意加重女人两字。

　　“好啊敢情你们一开始就是几个人欺负一个的啊，还挺有理的啊你们？要不要我请家长过来一起聊聊早恋问题啊，感情这么深了，为爱出头了不顾一切了？？电视剧看多了？！”德育主任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一排的人低着头，一班的几个大气都不敢出。

　　德育主任扫了眼一旁的祁珩和陈子峰，衣服干干净净，穿着单薄的衣裳，“没你俩的事，走走走，去把衣服穿上，别给我感冒了。”

　　祁珩没动，陈子峰推了几把他的背，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打发走了两个又开始安排剩下的几个。

　　“你们几个一人给我写个3000字检讨，你们两个一人1500字检讨，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给我写清楚了，周一早上交给我。要是谁让我发现私下再不服再找事，周一升旗就谁给我上去念念这份检讨。早恋的最好别让我给看到了，到时候你的女人他的女人都来给我写检讨，清楚了没！”

　　几个人急忙点头，羞耻到不行，巴不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别说三千了三万都行。

　　“互相道个歉。”
　　迟迟没有动作。

　　“嘴打伤了，张不开啊？”
　　“对不起。”
　　有气无力。

　　“大点声。”
　　“…对不起！”

　　“滚吧滚吧，小兔崽子，早点回家，别周末了就在外面乱晃。”
　　“知道了。”
　　“是。”

　　回教室的路上，路森威看着韩千易脸上的伤倒是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怪我。”
　　“没关系啊。”韩千易转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肯定都没打过架，回去你妈会不会说你啊，你脸上这伤，要不我们等会去趟诊所吧。”路森威实在是担心又害怕，倒不是说自己，而是韩千易。

　　“没事，我妈不在家，也没有很严重，周末就消了。”
　　路森威叹了口气，“待会我请你吃晚饭吧，要不我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好。”韩千易倒是也答应的爽快。

　　两人把一片狼藉的教室整理干净，桌肚里掉出来的书有几本没署名也不知道是谁的，路森威按惯例给他们都扔讲台上了，到时候发现书本没了，自然会去找了。然后又一起收拾了办公室才下了楼。到了楼梯口的时候，祁珩和陈子峰就在底下等他们。

　　四个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餐馆。听路森威说才知道几个人找来的原因，路森威其实知道陈杨鑫谈恋爱后就没跟对方联系过了，虽然是挺喜欢人家的，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没那么无趣知道有男朋友了还上赶着黏着。倒是最近陈杨鑫一反常态还经常给他发消息，都是没话找话聊，路森威也不知道这是几个意思，出于礼貌也就礼貌性回复。哪知道他男朋友把他的□□和她的关联了，就看见了，结果莫名其妙就变成他骚扰她了。

　　“卧槽，我回去就把她拉黑了，什么玩意，虽说我是挺喜欢她的吧但我也还没这上赶着给别人当备胎的劲儿啊。”

　　本来是挺愤怒的，一听路森威这话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陈子峰：“说不定你给人家的感觉就是备胎哈哈哈哈。”
　　“去你的，就说说我这样貌比那人差哪儿了，稀罕呢。”
　　“不过这波操作也太虎了吧，两个人你们两个也上去刚，他们几个经常和外校的混呢。”

　　祁珩正低头认真剥着手里的鸡蛋，闻言抬起头仔仔细细又上下扫了旁边的人一眼，表面上看出了脸颊的颧骨处有点淤青外其它地方是没什么伤，“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哪受伤？”
　　韩千易这会反应过来了，检查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
　　好像？
　　“……”

　　路森威：“弟弟在我本来都没想动手的，谁知道弟弟直接上去就是一脚，那这不就只能动手。”
　　陈子峰啧啧几声，“还是太险了，下回怎么也得等我们人数气势不输了一块上啊。幸好隔壁班那个女生来叫我们俩了。”
　　祁珩把手里刚剥好的鸡蛋递给旁边的人，眼神都不带正视的。韩千易刚要接手瞬间就被烫到，嘶了一声没接，开口说，“我看他们人数和智商也没什么优势啊。”

　　祁珩一听这话，直接自己拿着鸡蛋，一手拿捏住韩千易的脖子冲着淤青的地方怼了上去。

　　“嘶，轻点，很烫。”
　　“打的时候你不知道疼？”
　　“过瘾啊。”
　　“你…自己拿着。”
　　韩千易撇撇嘴，伸手接住。

　　这番折腾，吃过晚饭已经不早了，又没有提前跟家里人说，所以吃完就各回各家了。

　　韩千易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客厅等他吃晚饭。
　　母亲一眼就瞧见了他脸上的伤，表情惊讶，“跟人打架了？”
　　韩千易支吾了一会，没说话。

　　“过来，我看看。”
　　韩千易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母亲似乎并没有很生气，左右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怎么会跟人打架了？”

　　“就是…起了点口角。”
　　“阿姨啊，”母亲冲着厨房里喊，“现在能不能帮我煮个水煮蛋啊。”
　　“好。”

　　“和你们班的？”
　　“不是，其他班的。”
　　“几个人啊？”
　　“他们四个，我们两个。”
　　“四比二，欺负我儿子啊，还打你哪了？”
　　韩千易有点不敢相信母亲的态度，“没哪……”

　　“别骗我啊，哪不舒服要跟我说。”
　　“他们…也不怎么厉害。”
　　母亲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也是，太菜了吧，四个人都打不过你们啊。”
　　“阿。”
　　“那事情怎么样，打一架解决了吗？”

　　韩千易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眼母亲，声音不大，“被德育主任看到了。”
　　“是不是被罚写检讨了？还是打扫卫生啊？”
　　“写...检讨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还是没变嘛，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经常写检讨了。”
　　“真的？”

　　“当然了，不过都是因为你小姨，打不过说不过人家又爱跟人家抬杠，然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过来找我，我一看她那样就火大，结果就变成我和别人打了。受伤了回家就会被骂有时候还会被你外公罚跪，所以都不敢说。不过幸好那时候你外公外婆很忙，经常不在家。”

　　韩千易轻轻笑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母亲带着笑意说过以前的事情了。

　　“待会我拿鸡蛋给你揉一揉，下次不要随便跟人打架了，”母亲捧了他的脸，仔细看，“竟然把我儿子这么帅的脸给打伤了，下次还敢就要他赔偿颜值损失费。”
　　韩千易眼睛弯了弯，嘴角是说不出的愉悦。

　　“走，吃晚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