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27、A 关于祁珩和

　　关于祁珩和徐芷涵的传闻还没传到最高沸点的时候，就被两班的班主任知道了，班会课上就被他们班主任义正严辞教育了一番，直言让班级的同学不要见风就起浪，不仅影响学习也会对当事人造成严重的困扰。

　　沈以诚听到的时候笑了一声，头也不抬说道，“我看当事人挺享受的呢。”他倒是没觉得徐芷涵有什么困扰的样子，倒是他们班的男主角看起来才像是有困扰的样子。

　　旁边的韩千宇专心看着数学课本，没有理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性了，还会开始记笔记了。

　　沈以诚以前没发现，韩千宇认真念起书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不是我说，你这是真洗心革面了？”

　　韩千宇手中的笔没停，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人嗯了一声。

　　沈以诚撇撇嘴，自觉无趣，韩千宇都开始努力了，一种危机感突然升起。漫画书都看不下去了，干脆也拿出了化学书，一串的鬼画符，硬着头皮看了。

　　前桌的孟帆微微侧头余光看着身后的韩千宇，抿了抿唇。

　　做了决定后，很多事情都有了走向。

　　就像高考倒计时一眼，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始了加速倒数。

　　孟帆放学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整理学生资料。

　　回到教室的时候，窗外的乌云仿佛触手可及，她没有带伞，只能快速收拾好书包就走。

　　只可惜还没能等到她走出教学楼，雨就啪嗒啪嗒下起来了，还不小。刚迈出去的脚步只能被迫收了回来。

　　看这架势好像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的样子。
　　孟帆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孟帆。”

　　思绪被打断，孟帆回头看见了韩千宇站在他身后，一手插着兜，一手还拿着伞。同样的动作，一个显得散漫，一个显得清冷。她不自觉地咬了一下下唇，“怎，怎么了吗？”

　　对于这个不熟悉的“韩千宇”她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眼神飘散，不自在。
　　这让韩千易更加肯定了答案。

　　“你没带伞。”韩千易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伞递给了他。
　　“不，不用了，”孟帆立马慌张摆手拒绝，“我，我已经打电话叫我弟弟过来。”

　　“拿着吧。”韩千易的声音轻轻柔柔，眼睛好像一下看穿了她拙劣的谎言。
　　“真的，不用。”孟帆低着头说，言语倔强，似乎是不想和他过多接触的样子。

　　韩千易其实也有点无措，他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何况这个女生还是……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思忖着如何接着话语。
　　“请你喝饮料可以吗？”

　　他言语礼貌征求她的意见，孟帆慢慢抬起头看向韩千易，和平时在学校的淡漠不同，多了几分柔和，就像是……对待一个妹妹般的感觉。

　　见她没说话。
　　韩千易接着说，“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我想，和你聊聊...我弟弟。”

　　孟帆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你…我…”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身后传来了其他几个晚走同学的声音。

　　两人默契地噤了声。

　　他把手中的伞递到她的手里，又从书包里拿出了另一把，旋开，冲她示意，“可以吗？”

　　孟帆垂下眼眸，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韩千易领着她走到了离学校稍远一点的咖啡店，学生去咖啡店的很少，附近有栋办公楼，所以平时光顾的基本都是上班族。

　　“晚一点回去要紧吗？”韩千易问。

　　一模一样的脸，性格气质说话的样子却是完全相反，孟帆觉得自己脑子好像都不清醒了。

　　“没关系的。”她说。

　　韩千易可以感觉到眼前女生的紧张，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只能直奔主题，希望早点结束谈话了。

　　“能不能帮忙保密？”
　　“嗯？”
　　“你…已经猜到了吧。”

　　孟帆没有马上回答，她让自己冷静了一点，才敢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是真的吗？”
　　“是。”

　　“好。”
　　可以看出来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刚好让两个人都了点暂缓的时间。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韩千易点了点头，“可以。”

　　“不，不换回来了吗？”孟帆声音微颤，她的眼睛清澈透明，所有的担忧都写在了里面。

　　“要的。”韩千易对她微微一笑，好像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帆的脸上写着疑惑。

　　“很快就换回来了。”韩千易没有说明时间，给了她一个和魏哲一样的答案。

　　孟帆没再问，在面对韩千宇的时候，她常常觉得他有着几分幼稚，但在面对他哥哥的时候，却觉得明明是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父母，怎么会成熟了那么多。她听过他提起哥哥，那是她第一次从韩千宇的嘴里听到说一个人厉害。

　　“可以再请你帮个忙吗？”
　　“可以。”
　　“可以把你们学校的考试卷子整理一份给我吗？”
　　“嗯？”
　　“包括你们以前发过的一些学习资料，可以发给我吗？”
　　“可以，你是想帮……”
　　“是啊，韩千宇的成绩......”韩千易也有些无奈地抚了下额头，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其实他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成绩…还没有那么差的，”孟帆说，“下学期不知道怎么了……”

　　高二下学期......韩千易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

　　孟帆看对面的人不说话，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懊悔不已，慌忙补充，“其实，其实只要他想的话还是可以，可以考好的。”

　　韩千易伸手拿起咖啡，轻抿了一小口，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孟帆突然不敢看他，有低下了头，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壁上的热意。

　　“对，对不起。”
　　“什么？”
　　“我好像说错话了。”

　　韩千易一愣，“没有，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突然......你别介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孟帆立马接着说道。

　　韩千易有些懵，他单纯地以为孟帆觉得说了韩千宇而自己没有反应，是不高兴了。

　　“嗯，”韩千易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别紧张。”

　　其实韩千易并不难相处，同韩千宇对人的爱搭不理，他很有礼貌教养很好，卸下了那层伪装后，在他身边就可以很容易的感觉到这种气质。但因为是第一次和作为真实身份的他相处，相当于是陌生人，难免会有紧张感。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一种就是只听说过的很厉害的人突然来到你身边，诚恳地请求你帮助，有种受宠若惊般的感觉。在面对韩千易的时候，孟帆甚至下意识地想用上尊称。

　　“我会帮忙的，”孟帆顿了顿，“如果有任何需要。”

　　她的眼神真挚肯定。

　　“谢谢你。”
　　“没关系的。”

　　很短暂的一段沉默后。
　　韩千易开口，“你不想问其他问题吗？”

　　孟帆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没有问题。”

　　韩千易没再说了，窗外的雨小了点，他说，“雨小了，可以回家了。”

　　孟帆也看向了窗外。
　　她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伞，“我明天还你可以吗？”

　　“可以。”

　　她背起书包，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还维持坐着的姿势，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她顿了两秒问，“还不回家吗？”

　　“等一下，你先走。”韩千易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孟帆点了点头，走下了楼梯。

　　在拐角处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又看了角落的人一眼。

　　韩千易低垂着眼眸，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他收起刚刚温和的样子，整个人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好像南方十二月的寒风，让人觉得凛冽难以靠近。整个二楼只有他一个人，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又显得那么的孤独落寞。他的眉间压着沉重的心事。

　　学校的校园艺术节就要到了。

　　每个班都要准备节目上去竞选，也可以跨班级合作。

　　文艺委员很快就拿着报名单过来找韩千宇了。

　　韩千宇看也没看就拒绝了。

　　倒是坐在旁边的沈以诚接了下来，“今年不表现了？”

　　“没空。”
　　“去年你不是还替徐芷涵他们班组的乐队救场了。”

　　韩千宇手中的笔转了一圈，才说，“那是去年。”

　　“诶我说，你别不是去年就暗恋人家了吧。”
　　“不可能。”韩千宇下意识就反驳，怎么可能......
　　“那也没见你平时那么积极，人家一喊就去帮忙了。”
　　“下节课英语小测，我可以更积极。”
　　“……我的错我的错，您别计较。”
　　自从韩千宇开始发奋图强以来，单词居然也开始认真背了。沈以诚还得仰仗几分。

　　“不过我说，那可是你人生人气的高光时刻啊，”沈以诚搭着旁边的人的肩膀，略微压低了声音，“要我说，这都快青春尾巴了，你还不抓紧点，安排一下。”
　　韩千宇拍开了旁边的人的手，“没兴趣。”

　　“啧，你说你好好的撩妹技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沈以诚的语气可惜地说。

　　站在舞台上弹吉他的韩千宇比起平时的游手好闲的样子看起来不知道多了多少魅力，节目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还一直有女生来要联系方式呢。只不过都被对方粗暴的拒绝方式拒绝了，渐渐也就少了。

　　“你为谁呢，这么守身如玉啊。”
　　韩千宇抬眼看了眼前桌的孟帆，正认真地订正上节课数学老师讲的压轴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所以是为什么？

　　另一边，距离祁珩和徐芷涵的“绯闻”还没过去多久，两人很快又掀起了谣言浪潮。

　　两人一起合报了演奏节目。

　　演奏的歌曲就是——《蒲公英的秘密》。

　　当徐芷涵把打印好的乐谱拿来给祁珩的时候，班里有几个男生就开始起哄，打趣着。

　　女孩脸上满是娇羞，男孩脸上却皆是冷漠。

　　祁珩手里紧捏着乐谱，脸色紧绷，回到座位将乐谱随手扔进了桌肚。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在经过后门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韩千宇桌上飘下来的卷子一角，弯下腰去捡。

　　两人的指尖触到了一起，一抬头，彼此的呼吸交错。他晃了神，从韩千宇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韩千宇很快就从他的指尖抽出了自己的卷子，“谢了。”转回了身，语气普通而又疏离。

　　祁珩站起身，错觉中好像指尖还有残留的温度。

　　慌乱的心跳慢慢了平静，取而代之的却是说不上来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