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26、B 课间的时候

　　课间的时候路森威和徐康竹两人就石原里美和新垣结衣两人谁更好看吵了起来，争论的结果无果，两人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后桌的韩千易。

　　路森威：“来，你说你觉得谁更好看？”

　　韩千易思索了好一会，石原里美之前韩千宇好像给他发过一张照片，新垣结衣他倒是不认识……

　　“你问他他肯定不知道，”徐康竹看他纠结的样子，一摆手一副看透了的样子，“要我说他指不定都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呢。”

　　“真的？”

　　“其实我觉得…”

　　“其实什么？”
　　“其实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同时看向他。

　　韩千易被吓了一跳，试探着说，“桂纶镁挺好看的？”

　　“桂纶镁谁啊？”徐康竹一脸迷茫。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谁，他和她那个周杰伦拍过的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嘶…”
　　“《不能说的秘密》。”
　　“对对对，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刚上了个卫生间回来的祁珩大老远就看见他们聊的一脸激动了。
　　徐康竹接过话，“桂纶镁，你认识吗？”
　　“怎么了？”
　　“我们弟弟喜欢这样的。”路森威一挑眉，坏笑地看向韩千易。

　　韩千易：“？？？”

　　祁珩看向韩千易，问，“你喜欢桂纶镁？”
　　“没啊，不是说好看吗？？”
　　怎么扯到喜欢了。
　　“觉得好看不就是喜欢。”
　　“？？”是这样吗，韩千易疑惑。

　　“你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好看？”韩千易问祁珩。
　　“我—”
　　“他跟我们不是一个路线的，他喜欢那个谁，安妮海瑟薇。”祁珩正欲要开口，路森威就替他抢答了。

　　韩千易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笑了笑，“是吗？”
　　“没—”
　　“诶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他对安妮海瑟薇痴迷到了什么程度，就他初恋，你知道他们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吗？”路森威接着插嘴。

　　“是什么？”
　　“他说那女生和安妮海瑟薇很像，”路森威一边笑一边捅着徐康竹的胳膊，“诶你还记得吗，当时祁珩一本正经地跟我们说’你不觉得她跟安妮海瑟薇很像吗？’”

　　徐康竹显然是不太记得了，“有吗？？他不是说她扎马尾的样子特好看吗？”

　　“他一开始的时候是说她和安妮海瑟薇长得像，你忘了吗？我们当时还说他怎么答应的那么快。”
　　“哦对对对，诶她高中读哪呢？”
　　“好像去了二中。”
　　“可惜了，便宜二中男生了。”
　　“要在我们学校，说不定还能见证一场破镜重圆呢是吧？”路森威话音刚落，猝不及防椅子就被踹了一脚，整个人晃了一下。

　　祁珩眉宇明显不悦，沉声道，“想死？”

　　路森威和徐康竹对视一眼，用手比试了个封嘴的动作。恰好这时候预备铃声也响了，两人都默契地转回了身。

　　韩千易看着桌上的课本，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左上角。他抿抿嘴，没由来地轻叹了口气。

　　在转头的一瞬间却对视上了祁珩的视线，双方谁都没有开口，诡异的沉默。

　　韩千易先打破了僵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早恋啊。”
　　祁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天憋出了句，“那时候，不懂事。”
　　“长得像安妮海瑟薇？”
　　“开玩笑的。”

　　韩千易低头轻笑出声。
　　祁珩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你不也喜欢桂纶镁。”
　　“我只是觉得她好看。”
　　“好看不就是喜欢，有什么区别。”
　　“有的。”
　　“什么区别？”
　　“上课了。”
　　“……”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难得祁珩的爸妈都在家，阿姨下厨好好大显身手了一番，只是尽管饭菜色香味俱全，祁珩却还是提不起半分兴趣。爸妈正就这今年寒假的出行计划，祁珩的姑丈去年因工作调往瑞士，今年他们打算趁着爷爷奶奶身体也还康健，寒假的时候就去瑞士看望姑姑他们，顺便一起过年。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祁珩听着计划，内心却毫无波澜，扒拉了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就拉开椅子上楼去了。

　　“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吃这么少？”妈妈担忧地看向爸爸。
　　阿姨：“可能是学习太累了，最近又要期末考了，时间紧，我上次上楼看见书桌上好几张卷子要写呢。”
　　“我看着怎么不像，”爸爸若有所思道，“这样子看着怎么更像是失恋了？”

　　妈妈立马给了他一个爆锤，“你少给我乱说话，别整天教他这些有的没的。”
　　“青春期荷尔蒙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要民主自由。”
　　“我已经够民主的了，就这点不许，小小年纪什么荷尔蒙，我看他都是跟你学坏的。”
　　“这怎么能叫跟我学坏的，我是说我们要理解他又不是说鼓励他谈恋爱—”
　　“你还敢跟我提谈恋爱！”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意思是青春期纯纯的—”

　　祁太太一个眼神过去祁先生嘴里的话立马微笑改了个口，“我觉得他就是学习太累了。”

　　阿姨也赶紧打圆场，“就是的啊，阿珩很听话的，不会乱来的。我在锅里给他煮了银耳羹，晚点再给他送上去。”
　　“他不是不喜欢喝这种甜汤的吗？”妈妈疑惑。
　　“本来是的，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喜欢了，不要太甜是可以接受的。”
　　“是吗……”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韩千易看到了韩千宇给他打过来的电话，回拨过去。韩千宇说寒假的时候要回奶奶家，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只不过他们也要一起回去。韩千易已经许久没有去过奶奶家了，可是最近临近期末，高中又没有那么早放假，陈教授给他的项目估计是得等到寒假的时候来了，所以假期的时候应该是回不去了。况且母亲也还没有说过年如何安排，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去奶奶家的，所以他也没有办法丢下母亲一个人。

　　两人又简单地聊了几句，韩千宇今年就要中考了，还是吊儿郎当的，韩千易知道他性子，也知道父亲早就给他安排好了高中。

　　“韩千宇，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问问。”
　　“没有啊。”
　　“那好吧。”
　　“？？？你该不会是…”
　　“不是，挂了。”
　　“喂！韩千易！”

　　韩千易按掉了电话才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是在心虚什么，到了客厅倒了一大杯凉水喝了下去之后才觉得平复了一点，为什么在韩千宇想要反问他的时候自己的脑海第一瞬间却出现了他的样子。

　　祁珩看了眼数学卷的最后一道题，烦躁地啧了一声，直接拿到了一旁。剩下的一张就是今天的化学卷了，今天在教室的时候就有同学写了几题，说是近日来最难的，看着那一串化学符号，瞬间就觉得头疼，有些粗暴地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冷静了一点后，手又不自觉地在纸上画画写写。

　　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已经写满了桂纶镁三个字，纸的最中央韩千易三个字大而显眼。原来韩千易喜欢这种样子的女生。不是学习任务很重，不是要研究项目吗？是不是项目布置的太简单了，为什么还有时间关注这些？而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觉得生气？数不清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缠绕成一团，比起数学题的繁杂步骤还有化学符号都让他觉得更加地无力烦躁。

　　从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隐隐好像有了点变化，虽然彼此的心里多少都有察觉，但幸运的是，卷子够多复习资料够厚，足以让他们都忽略掉这些微不足道的变化。

　　冬天的天色暗的很快，放学的时候天地就已经融为了一体。
　　下了雪又上了一天的课，学生们都又冷又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撑着伞赶回家。
　　陈子峰忘记带伞了，他和祁珩共撑一把。就从教学楼走到大门口的这一小段路他就听见了对方不下五个的叹气，实在是忍不住。
　　“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么丧？”
　　“有吗？”
　　“……”陈子峰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最近怎么都不和韩千易一起走了？”
　　“他值日。”
　　“他以前值日你不也等？”
　　“哦是吗？顺便。”

　　“……你们吵架了？”
　　“吵什么架？”
　　“那不然，闹别扭？”
　　“什么啊，没怎样。”

　　陈子峰信他有鬼，“那不然是怎么？”
　　“诶问你个问题。”
　　“恩说。”
　　“你觉得…”幸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祁珩急忙住了嘴，怎么会想问陈子峰这个问题，要不是他会笑死就是自己疯了吧。

　　“我觉得什么？”
　　“没什么…”
　　“少来。”
　　祁珩直接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伞，将人推了出去，“路口自己打车回去。”
　　“……”

　　很快就到期末考了，教室里的桌椅在放学的时候班长已经组织大家整理完毕，值日生负责清扫和检查。
　　祁珩正在擦拭黑板的最后一个边角。
　　“垃圾倒完了还要干嘛吗？”身后传来了韩千易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地回头，和他值日的是应该是班上的一个女生，“你…….”
　　“太晚了，我让她先回家了，”韩千易简单解释，“擦完黑板就好了吧？”
　　祁珩点点头，“等我去把抹布洗一下。”
　　“好。”

　　扫开不久的路面又隐隐铺上了一层薄雪。
　　两人撑着伞并肩走着。

　　韩千易先开了话题，“你今年过年要在哪过？”他知道祁珩是本地人，爷爷奶奶也都在这里，不过他们家好像经常会去旅行过年。
　　“去瑞士，找我姑姑他们。”祁珩转头看他，“你呢？”
　　“不知道，还没决定好。”
　　“要去你奶奶家吗？”
　　韩千易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去。”
　　“那，去外婆家？”
　　“应该也不会。”
　　“在家？”
　　“嗯。”
　　“你和你妈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了。”
　　“你弟弟呢？他过来一起吗？？”
　　“他不来的，”韩千易笑，“他现在叛逆期和我妈两个人一点就着。”

　　祁珩默了默，可是两个人的话无论如何也太孤单了吧…

　　“你们都去瑞士吗？”
　　“嗯，爷爷奶奶也去，很久没见我姑姑他们了。”
　　“那Viky怎么办？也能带过去吗？”
　　“拜托我爸的一个同事了，正好他们家也养狗。”
　　“这样……”韩千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惋惜，其实他想说要不然寄养在他们家也可以，想想又觉得这也太不现实了，母亲对狗毛过敏他又没有养狗的经验。

　　“怎么了？”
　　“没有，”韩千易对祁珩笑了笑，“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放假第二天走，初五那天回来。”

　　说着话就走到了校门口，因为家在不同方向，所以就要分开了。

　　“走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去瑞士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啊。”韩千易冲祁珩眨了下眼睛。
　　“好。”祁珩也对他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好像解决了，又好像没有。

　　即使是时间紧张到不行，韩千易那天还是抽空去找了一趟童医生。
　　童医生告诉他说，如果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也一样会像情侣一样存在吃醋的，所以不用在意，这是正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