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少年》W维新

2、A “诶千宇！

　　“诶千宇！”

　　韩千宇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后面突然扑上来一个人，冲击着他踉跄了几步弯了弯腰。

　　“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力度。”

　　是廖子宋。

　　“今天够早的啊，吃错什么药了？”

　　韩千宇甩下了搭在肩上的手臂，站直了身。

　　“改当三好学生了？诶对了，你那脸怎么样了？？”

　　“消肿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毁容了呢。”

　　两人一同走向了教学楼。

　　“咦那不是徐芷涵吗？”廖子宋惊讶道。

　　女生穿着白色上衣，深蓝色的改窄过的校裤，双腿长而直，扎着长长的马尾辫，普通再不过的校服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韵味。不时转头和旁边的同伴低语，风轻吹起散落的发丝，清纯而美好的少女模样，惹得少年心悸。

　　韩千宇心无波澜，对廖子宋夸张的样子表示无语，“你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她？”

　　“不是……”廖子宋拿着探究的眼神看着韩千宇。“你该不会是，嗯？”
　　韩千宇一秒反应过来，拍了一把廖子宋后脑勺，“想什么呢。”
　　“卧槽，开个玩笑你有病啊下这么大力！”
　　韩千宇懒得理他加快了脚步。
　　“诶等等我啊。”廖子宋追了上来，“不就开个玩笑，反应那么大，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韩千宇脚步更快。

　　“好好好，对了你有听说咱们班那个新来的吗？”

　　韩千宇顿了顿，迟疑半刻，“怎么了？”
　　“我听女生们说他好像是复读的来着。”
　　“哦……是吗？”
　　“对啊，卧槽我昨天一整节课都超级尴尬的，我跟你说—”

　　韩千宇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要打铃了。”

　　“还真是！”廖子宋一下子着急了起来，台阶三四个当一个跨，“我说呢，遇上你准迟到。”

　　韩千宇是迟到惯了的，丝毫不在意，廖子宋可没他这样大的脸，也没他那样心大的家长。他这周已经迟到两次了，再来个第三次被纪检抓了就等着他妈妈来班主任办公室喝茶了。

　　教室里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认真的已经开始念书了，还有少部分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祁珩也到教室了，低着头在看书。

　　韩千宇看了他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沈以诚还没有来。

　　上一秒还在想吐槽的廖子宋，这一秒就友好地跟人家打起招呼来了。对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廖子宋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开始吧啦吧啦地聊了起来。祁珩还是没什么反应，但好像也没有不耐烦，偶尔会“嗯”“哦”地以示回应，一直到班主任走了进来廖子宋才停止了话题。

　　韩千宇低了头，莫名地松了口气。

　　下午最后一堂课的时候乌云开始整垛整垛地堆积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天空压的很低，风吹的窗外走廊上的花草左摇右摆，暴雨将至。

　　离下课还剩五分钟时，后面的大多数同学就已经收好了书包。放学前雨点已经开始落下，学生一涌而出。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韩千宇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怎么了？”廖子宋问。

　　“我手机忘拿了。”
　　“连个手机都能忘，快去拿我楼下等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廖子宋看了眼天色，想到他妈还在校门口等他，只好说，“好吧，你带伞了？”
　　“带了。”
　　“那我走了。”
　　“嗯。”

　　下课的时候祁珩就被班主任叫走了，走回教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风很大夹带着雨点，凉意十足，吹得额前的头发纷飞。

　　教室里很昏暗，人都已经走光了，窗帘被风吹的左右摆动。

　　“喂！”

　　有人喊住了他。

　　韩千宇坐在桌子上，黑暗中眼睛分外明亮，看着他的方向。

　　“有事？”祁珩皱了皱眉，班级里的人除了坐在他周围的几个，其它的其实他都没有什么印象。

　　“今天你和我值日。”
　　韩千宇伸手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白炽灯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一瞬间不适应，他拿手挡住眼睛，眯了眯。

　　黑板上确实写着他的号数。祁珩没说什么走向后走廊拿打扫工具。韩千宇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也跳下桌子。

　　雨啪嗒啪嗒地砸在走廊上，很快湿了一片，走廊上的花花瓣被打得零落。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桌椅拉动的声响，一个在扫地，一个拿着抹布在擦洗黑板，在擦干净了黑板上方的最后一个角后，韩千宇看了眼窗外，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加快了速度。

　　教室并不脏，韩千宇擦完桌子收完最后一支粉笔后祁珩也已经打扫完了。他把打扫工具放回原处，提着一点点垃圾扔到一楼后再回到教室拿书包。他看了眼窗外的雨，神色略微忧虑。
　　他没有带伞。

　　“喂！”

　　韩千宇扔过去一把黑色雨伞，祁珩没有反应过来，砸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祁珩刚想开口说不用了，对方又从书包里掏出了另外一把伞来，显然是带了两把。虽然心里对对方带了两把伞感到奇怪，但祁珩也没多问，拿起伞，沉默了几秒，他抬头对韩千宇说，“谢谢。”而后又补了句，“我明天还给你。”语气客套而陌生。

　　韩千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走出教室。

　　祁珩走在后面关灯。

　　学校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了，雨水打落了一地的树叶，风吹的伞面左右摇摆，要用力地抓住伞柄才能勉强稳住。两人一前一后低着头走着，没有交谈。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保安室那边有位妇女，一手拿着伞一手焦急地对着保安比划着什么，是祁珩的妈妈。

　　“妈。”祁珩神情有些惊愕。

　　“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出来？！”她激动地拍打着祁珩的胸膛，泫然欲泣，额前的头发全然湿透，眼眶发红，显得狼狈而脆弱，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医生沉着冷静的模样。

　　祁珩开口想解释，最后却梗了喉咙，只说了句，“对不起。”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又让她如此不安如此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拉过他的手，喃喃道，“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应该是老师留堂了，没事就好，雨这么大早点回家吧。”旁边的保安大叔宽慰地说道。
　　“麻烦您了。”祁珩的妈妈说。
　　“快和妈妈回家吧。”
　　祁珩对着保安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发现刚刚走在他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快走吧。”她催促着。

　　上了车后，她的情绪开始平稳了下来。

　　祁珩开口解释，“班主任放学叫我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发现今天我值日，所以出来晚了。”

　　“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忘带了。”
　　“你看你总是这么丢三落四的。”她责备道，接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我中午叫你带伞你还不带，下雨了吧，你拿的伞是谁的啊？”
　　“同学的。”祁珩想起了韩千宇，一个会带两把伞的男生。
　　“哦，哪个同学啊？”
　　“就同班的。”祁珩看着窗外，明显心不在焉。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
　　“妈。”祁珩皱了眉，语气里的不悦明显。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昨夜的雨水一夜间蒸发干，整个城市都沐浴在了晨光下。

　　韩千宇是踩着早读的铃声进了教室，将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的觉，导致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智完全不清醒，此刻只想趴在桌上好好补个觉。

　　韩千宇醒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沈以诚也来了，低着头在书桌底下看着漫画书。

　　“昨晚几点睡的？”
　　“五点多吧。”
　　“这么猛？？对了，你的伞。”沈以诚示意了他桌上。
　　是昨晚他给他的那把伞，韩千宇的目光沉了沉，“什么时候拿来的？”
　　“刚刚早自习下课的时候。”
　　“哦。”韩千宇看了眼祁珩的方向，他的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翻阅什么，只能看见个后脑勺。“他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啊，就叫我给你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新同学那么熟了？”

　　韩千宇拿出了耳机，塞进了耳朵，缓了一会才说，“刚好遇到。”接着又了趴下去。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昏沉了一早上的学生都瞬间清醒过来，早早地都收好了书包带到了操场，准备下课随时走人。

　　高三的体育课轻松的很，体育老师体谅他们学业上的辛苦，一般跑个一两圈就让自由活动了。

　　解散的时候廖子宋神秘兮兮地过来搂着韩千宇的肩，笑得一脸猥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据可靠消息，徐芷涵没有男朋友，你有机会了兄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哈。”

　　韩千宇一手肘击在了廖子宋的肚子上，“有病。”径直地走了。

　　“卧槽干嘛呢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诶有你这样对兄弟的吗？！”廖子宋手捂着肚子在身后喊着。“去哪啊你？？！”

　　刚刚体育老师点名的时候没有点祁珩的名字。

　　沈以诚他们男生那边篮球已经开始在分组组队了，还缺一个，“千宇呢？”
　　“不知道。”廖子宋没好气答到，手揉着肚子，“妈的下手这么狠。”
　　“算了你先来顶上。”
　　“什么叫我先顶上，虽然我菜——”
　　没等廖子宋把话说完，沈以诚直接把篮球扔到了他的怀里。
　　“卧槽你大爷的！！！”
　　对方一挑眉毛，摊了摊手，“我没大爷。”

　　阳光被窗台切割成各式形状，斑驳地落在地板上、课桌上，祁珩坐在座位上，桌前摆放着化学书，是最让他头疼的科目。这节课是体育课，医生说了他如今还不适宜太剧烈的运动，所以早就跟学校申请了，体育课的时候留在班级里自习。书上的化学字符一溜串地划过他的脑海，却什么也没留下，没由来的烦躁，握紧了手中的笔。

　　“喂！”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回过了头。

　　又是他，怎么会有这么…..不礼貌的人，祁珩微皱了下眉头心想。

　　“体育老师说了，让你和我去整理器材室。”对方向他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祁珩有些疑虑，坐在座位上没动。
　　“快点，要不等会放学走不了了。”韩千宇不耐烦地催促到。

　　器材室在另一栋楼，打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灰尘清晰可见地漂浮在阳光下，惹得韩千宇咳嗽了几声。

　　“你整理那边，我整理这边。”韩千宇指了指球类那边给祁珩，自己选择的则是比较重的器材。

　　“诶……”祁珩刚想开口说帮忙，只见韩千宇一口气抱起7、8个垫子，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要说的有点多余。

　　就跟在教室打扫一样，两个人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彼此之间也不开口说话，有时眼神会在空中不经意地交汇，而后又分开，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器材室就已经整理好了，把东西规整了一下，看起来是整洁了许多。

　　两个人洁白的校服上都染上了点点灰尘，器材室里面没有风扇，闷热的很。汗水不停地顺着脖颈往下流着。

　　仍旧是一前一后地走着。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祁珩走了进去。韩千宇就站在门口等他。
　　“诺。”他递给他一瓶水，“昨天，谢谢你。”
　　韩千宇盯着他手上的西瓜草莓汽水看了好久却没有接过手的意思，也不说话。
　　祁珩有些尴尬，正欲收回手时，对方接了过去。
　　“你喜欢喝这个？”韩千宇看着手里的汽水问。
　　“嗯。”
　　过了几秒后，韩千宇声音很轻地问道，“不腻吗？”
　　“你不喜欢？”祁珩说，“我给你另买？”
　　韩千宇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对了。”
　　祁珩顿了一下，韩千宇抬头看他。
　　“我叫，祁珩。”他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眸，面无表情地说到。
　　韩千宇一愣，反应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两人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祁珩走回教学楼，韩千宇走向了操场。

　　走到乒乓球桌旁，把钥匙扔给了正在挥拍的体育委员，“谢了。”

　　“客气啥。”

　　下课铃声打响，韩千宇拿了书包出了校门，天气闷热，食欲都下降，不想去食堂了。

　　回到家后，先是冲了个澡，而后拿出了手机点外卖。

　　桌上放着的汽水还没有开封，瓶子上的水珠滴湿了底下的一小块，注目了一会韩千宇走到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将它放进了冷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