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不渡》燕归庭

8、第 8 章 季近秋没有

　　季近秋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专心找兼职。他在QQ搜索里找了一个同城兼职群和一个校园兼职群。

　　但是兼职群里的大部分兼职都是临时的，像是几月几号或者周几的时候缺导游，或者是某一天的上午或者下午兼职发传单，先不说技术含量的问题，这些兼职都不太稳定。

　　季近秋放弃在群里找兼职打算去夜市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夜市离学校很近，出门沿着学院路直走过红绿灯右拐再直走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右拐，就到夜市了。
　　夜市上多是在摆摊卖卖小饰品、衣服、鞋子或者是烤串之类的东西。也有几家门市，但是很小，看起来也不缺兼职人员。
　　他从夜市第一家摊位开始走到夜市最后一家明白了一个道理，放弃是件很简单的事。

　　季近秋在宿舍的时候听舍友闲聊，说起去酒吧的事，起了去酒吧兼职的心思。他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休闲娱乐场所选了几家离学校距离不是很远的酒吧作为考察。
　　第一家酒吧离学校最近就叫校园酒吧，看网上的评价好像是在校生创业搞出来的，很多大学生都回去，相对其他酒吧稍微静点，但坏处是应该会遇到很多熟人。
　　第二家距离学校3.5公里，骑车大概需要15分钟左右。
　　第三家……

　　季近秋花了一晚上去适应酒吧吵闹的氛围，在第二天面试了一家叫“纵”的酒吧的兼职，并且顺利通过了。
　　“纵”离学校七公里左右，骑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如果快点的话二十分钟也不是没可能，这是季近秋能接受的最远的范围。他倒不是害怕同学知道他在兼职觉得丢人，而是觉得如果遇见难免尴尬，不如一开始就离得远一点。
　　面试的时候明确说过，需要每天晚上两小时，周六日全天的班，至少上一个月的。工资是时薪加上推销酒水的提成，但是不多。不过季近秋没打算拿提成，他不认为自己能推销成功，不过就算单独的时薪加在一起也算可以接受。
　　酒吧的营业时间从下午六点开始到凌晨两点左右关门，客流量巅峰时期是八点至十二点，季近秋兼职的时间在这个范围内，是八点半至十点半，学校门禁时间是十一点左右，时间刚刚好。

　　季近秋周五第一天上班感觉良好，酒吧虽然乱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为了钞票可以承受，只是下班的时候稍微墨迹了一点，尽管路上加快了骑车速度但还是差点被门禁卡在校门外，一路小跑到宿舍楼下正好遇见宿管大爷要锁宿舍门，对大爷说了无数声谢谢还被大爷警告下次别再晚了。
　　幸好宿舍一直是熄灯早睡觉晚，一个个被手机的光照得面色惨白，再披个黑直长简直可以应聘被窝里的贞子。
　　季近秋轻轻换好睡衣，走进洗手间低着头不看镜子迅速洗漱完毕，出来时问一句“没人出去了吧，插门了啊？”得到几声“嗯”“插吧”的回答后插上门，再摸黑上床。在床上回想今天晚上的经历，暗暗感慨一声好惊险，迅速入睡了。

　　然而梦里并不清净，一会儿是鬼哭狼嚎一会儿是魔音贯耳，早上醒来时特别累。

　　舍友邀请季近秋上午一起打游戏，被拒绝了，也没说什么，找了隔壁宿舍的班长一起开黑，开黑时语音说起季近秋。
　　班长说：“他刚刚跟洪涛出去了。”
　　舍友“嘶”了一声，说：“他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都不怎么跟同宿舍的人一起活动哎，不管什么都照别的宿舍的。看不起我们还是咋的？”
　　班长：“没吧，不过确实有点怪异哈。”
　　舍友：“是吧，我也不是真觉得他看不起我们，就是知道他不是才觉得怪啊。一些团体活动咱们都是按宿舍分就他要去别的宿舍，有时候还和女生组队，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他颜值的份上，呵哼。”
　　班长还想说什么，然而他操纵的人物死了，舍友转移了注意力，“艹，你行不行啊，这才几分钟就死了！”
　　班长不再说什么，沉默着点鼠标等待人物复活。

　　季近秋跟着洪涛学打篮球。他高中的时候忙着赚学费生活费时间安排的很满，等到了大一的时候又是有时间就往嘉懿跑一直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就想学篮球。学生时代要是没打过篮球还上什么学啊。
　　洪涛是校篮球队队员，确切说是前队员，大一寒假的时候查出来半月板撕裂，手术后为了安全考虑没办法再进行剧烈运动只能放弃。但是教教季近秋还是绰绰有余的。

　　傍晚吃过晚饭后，季近秋晃晃悠悠往“纵”走，心情愉悦，身心舒展。
　　然而好心情持续时间不长，到十点左右准备下班的时候季近秋突然反应过来周六得等到凌晨两点才能下班，暗恼自己粗心，平常挺谨慎一人为什么之前没反应过来。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凌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酒吧来了一位客人。季近秋招待这位，走进了看才发现虽然穿得很显成熟，但实际上年龄好像不大，但是言语间季近秋觉得这位客人已经醉了。
　　客人好像不经意间摸下手，又缓缓上移拉着季近秋的手腕。季近秋想不着痕迹撸下去但没成功，只得用力掰开客人的手解放自己的手腕，然而这一举动好像惹怒了这位客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争先恐后从这位客人的嘴里吐出来。
　　客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妈的。我拽你的手是给你面子，说吧，多少钱，在酒吧卖酒不就差明码标价一晚上多少钱了？装什么清高，怎么，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季近秋脸色难看只想动手打人，想到之前冲动过一次此时有些犹豫还有些生理性的反胃，最终还是没忍住，忍着恶心凑近后一拳打在这位醉鬼的肚子上。打完一拳还觉得不解气，然而人杂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这个醉鬼可能被这一拳打醒了酒没再闹下去，只是在离店的时候跟领班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
　　季近秋听着耳边的数落，又想到待会儿回不到学校，连住宿的地方都难找，一时之间负面情绪爆棚，想到当初兼职至少一个月的条件，深呼吸好几次忍住了撂挑子走人的冲动。

　　走出酒吧，抬头看到凌晨三点钟的月亮。
　　风轻云寂月孤愁。
　　刚刚忍下的冲动现在又漫上心头。

　　酒吧附近的酒店贵且满房，季近秋伴着寒风走了好久找到一家小旅馆开了间钟点房。

　　一觉睡醒心浮气躁又发愁，干脆没回学校。

　　晚上掐点去“纵”，到了之后却被领班告知不用来了。季近秋还以为是昨天发生的事的原因，到底是不是他还是要问问清楚的。
　　领班：“哎，不是，你别多想哈，工资会多给你结点的，以后就不用来了哈。”
　　季近秋憋笑憋得艰难。简直神来之笔解燃眉之急。
　　领班看他面色难看还以为他不满意，想跟他说实话又碍于工作不好开口，只轻轻拍了下季近秋的肩膀。

　　季近秋早早回到宿舍。

　　周弘毅——上次邀请季近秋打游戏的舍友——从季近秋进宿舍就盯着他看，半响也不见回应，开口道：“加个微信吧？”
　　季近秋有一丝诧异，不明白周弘毅怎么突然这么说：“嗯？”
　　周弘毅：“昨天你夜不归宿，到了今天上午都不见踪影，又联系不上你，差点以为你失踪了。”
　　季近秋挠挠后脑勺，尴尬地笑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兼职下班晚，过门禁了就没回宿舍。”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界面递到周弘毅面前，“可是钱志新不也经常不会宿舍嘛也没见你这样呀？”
　　周弘毅边扫二维码边说：“那能一样吗？老钱夜不归宿是常事了，你以前可从没有过夜不归宿的。”周弘毅点了下手机，“加上了，你同意一下。”
　　季近秋：“嗯嗯。”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季近秋就收到了冬至的微信。
　　冬至：下周四来公司一趟，差不多能搞完。
　　季近秋：OK
　　冬至：违约金，你手里够吗？
　　季近秋：谢谢，够的。
　　冬至：小猫点头.jpg

　　上午满课，中午把饭带回宿舍吃的时候周弘毅问起季近秋干的什么兼职。
　　季近秋：“在酒吧。不过已经被辞了。”
　　周弘毅：“前几天陪班长去面包店的时候看到有家店在招兼职，哎，我认不清路待会儿我从地图上搜搜告诉你。”
　　周弘毅指着手机，把地图放大说：“就这儿，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人了。要不你先去看看？”
　　季近秋一看，就在上次和杜子成约的咖啡厅不远的地方，“位置还挺好的，谢了，等没课的时候先去瞄一眼。”
　　周弘毅：“用不用我跟着？”
　　季近秋笑着说：“不用啦。”

　　面包店叫“如绪”，还在招兼职人员。季近秋到附近的文印店，拿出U盘，打印一份简历，就去如绪面试了。面试意外的简单，很顺利的过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