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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下了船,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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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船,喜红,终白等三人来到洛水中央的一座小岛上,在小岛上取了第二块令牌。此令牌由白银制成,形状却与玛瑙牌大不相同。
“你们雨季是不做生意吗?”
喜红扭过头一笑,继而,一脸严肃,接着又一脸妩媚。
“客人既是来做生意的,又何必多问呢?相比,老兄也听闻过我们的规矩,不该问的千万别问,搞不好小命儿难保!”
这时,终白示意胡毅把眼睛闭上,从胸口掏出一块黑布,蒙在他的眼上。
“胡节度使,你懂的,这也是规矩。毕竟,做这种买卖的,总得留点儿神秘,对吧!”
“嗯,能够理解。”
三人一路走了近一个时辰,到达一块巨大的岩壁。这岩壁上刻着一条巨蟒,蟒身有三个洞。喜红从腰间扯下自己的腰牌,终白取下胡毅的红玛瑙腰牌。三块腰牌一同插入,瞬间石门洞开。几人又走了近半个时辰,最终才到达。
喜红揭开绑在胡毅眼上的黑布,将木门拉开。
“现已是深夜,我家主人早已安睡。请先在此安睡,明日再行商谈吧。明日谷主宣时,我等为你引路。”
胡毅走进房间,打开火折子,点上灯,看了下房间。这房间精致奢华,装点考究,想必这谷主也是风雅之士。
喜红终白二人退出房门,将门上锁,便离开了。
“这也是你们要留的神秘?”
“没错,毕竟要杜绝一切生意的风险!胡节度使切勿胡乱行动,毕竟此间是由玄铁打造,刺探秘密也是徒劳!”
胡毅笑了笑,掏出黑布,在鼻头嗅了嗅。
“真是少女的芬芳啊!这两小妞还真生得标志啊!”
翌日,下起了霖霖细雨。喜红端着热水,终白拿着毛巾,其他几个少女端来早餐。胡毅吃过早餐,便随着喜红终白走到院内。这院子极大,起码有数百个房间。一眼望去,几乎所有房间都门窗紧闭,全然没有点活人的样子。在这荒山,想必也不应当有什么正经人。庭院建在瀑布的旁边,能够听到隆隆的水声。踏过桥,走进一间小木屋。
喜红扣了扣门,整理了下声线。
“主人,客人上门了!”
“请进!”
喜红推开门,几人走进内室,只见一红妆女子坐于台上,神情自若。
“没想多堂堂境谷谷主竟然是个女子,看来,江湖传言不可信啊!”
红妆女子微微一笑。意思蔑意闪过嘴角。
“那江湖上到底是怎么传说在下的呢胡大人!”
“江湖上,有的说谷主是个清瘦少年,也有的说是虎虎生威的大汉,还有说您是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那胡大人今日一见,有何感想呢?”
“我说,那些人都是一群蠢货,像谷主这样美丽的佳人,岂非仙眷?”
红妆女子大笑起来,继而声音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恍然变成了男子的声音。
“想必胡大人是绝顶聪明,那我来猜猜胡大人想做什么生意?大概是藏宝图吧!胡大人怕宝藏只是个圈套,所以打算和我们合作,对吧!皇帝手里得来的,毕竟很难确认吧!处理不当就前功尽弃,可是放过这个机会心又痒痒。哼,对胡大人而言,造反虽然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时机不到,对吧!所以,胡大人想找一帮替死鬼是吧!”
胡毅大笑起来,连连称赞。
“妙,真是妙,真是无稽之谈,谷主真是神机妙算。我倒是得了张图,但是谁知道真假呢?皇帝的心,深的很呢!圈套连着圈套,实在不得不防啊!”
“黄金一万两,倘若真有宝藏,我三你七,意下如何?想必这生意对胡大人而言,也不算亏吧!”
“成交!”
喜红终白二人在门外候着,天气很凉,被冻得瑟瑟发抖。
“喜红终白,送胡大人去点将!顺便详细商讨一下计划,结束后,来我这儿报备!”
“是,主人!”
喜红终白二人将胡毅送到点将坊,便将任务交给点将坊的老奴花叔。二人来到瀑布边的假山上,望着山下的石阶。又是一个凄冷的寒秋,还是那么空洞。时间还真是漫长,漫长到没有其他东西能够装填空空的心。时间?韶光?幸福的人每分每秒都充满了颜色,才不会像她们那样空白。除了杀人,除了杀人的路上,就再无他人。
“像我们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其他色彩了吧,妹妹!”
“大概是吧,我们只有血色与空白,至于其他,想也得不到吧!”
喜红一反常态,神情悲伤,孤哀。终白也只是坐在流水旁,拨弄着年迈的水草。
点将坊的老奴将三本名册交到胡毅手上,索了一二百两银子。
“这金册上的都是我谷的顶级高手,某些甚至是现在江湖上那些小崽子们的前辈,功夫自然没得说。这银册上的都是些江湖上的名客,功夫也是非常出众。这红册上的则是为我们提供便利的一些官员,想必多少有点儿用!”
“没想到啊,贵谷主的生意面还真广,居然有这么多人效忠!”
花叔笑了笑,拿了串钥匙。
“别看这些当官的,江湖上的侠们,哪个不是沽名钓誉的?我们不过是得了些他们的把柄,再使了点儿银子罢了!哪个当官的不贪啊?没有!”
胡毅翻了翻金册,赫然看见了“银龙”,“铁客”,“追命”等字样。这些人都是些老前辈,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江湖上成名了几十年的老前辈。
“你说,这些老前辈们,还能行?”
“年纪真有那么重要吗?也许,你会发现,只要他们重出江湖,依然会是霸主。你们永远想不到,像我们这样的老骨头,这辈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大多是寂寞吧,不然又有谁愿意干这行呢?我们多数都是恶人,却不后悔。”
“那好吧,那就带我去见银龙,铁客,追命,迷魂,怜花,劫命,这几个前辈吧!”
“还别说,你还真懂!这几人啊,已经有好几十个掌门死在他们手里了吧。”
花老头将胡毅带到“九重宫”前,请守卫通报。二人穿过前殿,先到了“龙神宫”。宫内殿子仿皇家设计,处处充满了考究,金碧辉煌,豪华异常。院子里时时有女婠行走,妖艳异常。没多久,就见一身着黄袍的银发道人躺在一众女眷腿间。
“你就是谷主的大生意?”
胡毅瞧了瞧这银发道人,露出惊异。这银发道人全然不似一个老者,甚至更像一个少年,只是声音确实充满沧桑!
“您难道是传说中的银龙前辈?”
银发道人大笑起来,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白了!既然有买卖,也就是又可以练练手了!老花子,这娃娃还点了哪些人?”
“回龙王陛下,还有铁客,追命,迷魂,怜花,劫命!”
“看来,此行凶险异常啊!”
“是啊,大生意嘛。”
“大生意啊,还不错!你们先去通告一下其他人,我们三更出发!”
三更时分,夜寒,水气凝,寒雾罩深山。衣袂拂灌,寒鞋沾湿。银龙,铁客等人,领着一众青年,先行出谷。随后喜红终白二人,再再次用黑巾蒙住胡毅的眼,出了谷。三个时辰后,几人便到了洛阳城的街头。一众人等在“晚停枫”安顿好之后,胡毅便请人叫来唐闲等人。
翌日,寒霜凝露,秋风摧叶,满园枯黄。阿飞等人食过午餐后,几人十分无聊,便带着易挽外出采景。才出了门,易挽便吵着去逛街,顺便挑把使得顺手的剑。木剑过轻,使用起来,太过轻。无奈,几人只得顺着她的性子,去兵器市场勉强挑挑。
“丫头,你是认真的吗?还要学你林姐姐闯荡江湖?”
易挽牵起林雪,将头靠在林雪的小臂上。
“哼,大哥哥,等我十八岁之后,肯定会来找你们的,我要跟你们一起闯荡江湖!”
“哈哈,又多了个小女侠!”
阿飞转过头,恰好从一对红白女子身旁经过。
“这不是......?”
黄兴将木块放入布袋,收起小刀,喝了一口浓酒。
“没错,红白二鬼!”
杜任之则满脸红羞,转过身张望。
“真是一对璧人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阿飞等众人大笑,直骂杜任之“色胆包天”。
“哎,飞兄弟,你是真的福气。一个林妹妹,天仙似的容貌看上了你,一个欣妹妹,也......!真是羡煞我等啊!”
黄兴瞧了瞧杜任之,一脸鄙夷。不过这人也算真实风骚,也还算磊落。
林雪和沈欣面浮桃花,映照着秋风,却也让人心醉。沈欣是阿飞的妹妹,是真实的亲人。他真实的感受到了这位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真挚的热爱,不同于爱情,却也是无比温暖。他不明白,为什么真正的亲人永远无法这么欢乐的共度余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认为自己无比幸运。因为,最终还是走向了美好,只是自己尚觉受之有愧。
几人边走边看,视线停留在一路边瘫坐着的头戴斗笠黑纱的女人上。这女人面前立着一把细剑,剑身直插入石板之中。内行一看就知这是一把利器,主要用于以气点穴。
“请问,此剑何价!”
“白银九百两!”
“收了,九百就九百!风凌剑,白银千两都不过分!”
女人一惊,抬头一望。
“英雄既识得此剑,想必也是故人。往昔之时,诸多故事。今时今日,江湖相逢,唯有眼泪相托。我受仇家追杀,从前幸得一公子庇护。数年之后,公子升任,为民请命,亲书告状,谁知半路遇匪,不幸殒命,为救其孀,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已经无法为其报仇,只得兑几百里银,以慰其遗孀!”
黄兴满脸泪水,掏出一把银票,双手颤抖。泪水从脸颊上滴落,掉在手上,银票上。蹲下身,将银票交到这黑纱女人手上。女人摸了摸银票,楞了一下。
黄兴一把将女人搂在怀中,大哭起来。街上的行人都围过来,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师兄......,今日相逢......!终究是辱没了师门。”
女人将头靠在黄兴的肩上,却是无言的哽咽。林雪等人站在一旁,无言沉默。人世的荒唐莫过于堕入泥淖,却只始终无法爬起。想必,幸运的人种种幸运,不幸的人处处不幸。流落江湖,栉风沐雨,艰苦生存。
黄兴背起女人,拔出剑。易挽拉着黄兴的衣角,引着他来到一处医庐。
“师傅,这里的陆叔叔肯定能治好师叔的,爹爹说过,皇上病了都得他来治呢!”
“好,小可爱,你就替我引见一下吧!”
林雪,阿飞,沈欣赶忙上去敲门,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别砸们啦,很吵啊!老朽这就来,莫急,莫急!”
门一开,黄兴就冲进去,将女人放在床上。沈欣则扶过老头儿到床前看诊,左右踱步。
老头抛出三根银丝,缠在女人的手腕上,聚精会神的感知。所有人也屏气凝神,全然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不妙啊!神气尽散,命垂西山矣!”
老头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毒侵八脉,救不了,救不了!”
黄兴一把提起老头,恶狠狠的看着他。眼泪从脸颊上滑过,无声而寂静。
“师......兄,我有一事相求。请务必照顾好,一定要照顾好宋大人的遗孀!宋大人一生忠义,断不能绝其子嗣!你......只需拿着我的,我的玉,到城外五里坡的破庙中,敲钟三声,她们便会出来相见。”
女人面色苍白,泣声悲绝。老头一惊,惶恐起来,忙向女人发问。
“什么!哪个宋大人?难道是宋希衡?哎,我劝过那个倔老头子,还是自找死路!真是的,怎么就不听劝呢!非要去参那奸相李阜,惹火烧身!宋希衡,你真是自找死路啊!”
老头子也急躁起来,充满了愤恨。阿飞,林雪拿过女人的玉,骑上马,便向五里坡进发。黄兴坐姿榻边,紧紧握着女人的手,泪流不止。女人已经没了气儿,仅剩渐渐冰冷的余温。
黄兴想起了从前,那些与师傅师妹在一起的日子。无忧无虑,即便是粗茶淡饭饭,也乐在其中。要不是爱上那个婊子,不,不,还是自己是个懦夫。黄兴从腰间解下酒壶,猛灌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出去,跌倒,酒撒了一脸。泪水与酒,究竟什么才是苦的?
某位哲人曾劝告人们不要呐喊,否则,彷徨将伴随终生。其实苦也好,乐也罢,这都是幸福。只要心里没有悲伤,没有彷徨,没有悔恨,想必,这才是幸福的皮毛。可是啊,过往如同梦魇,念念不忘,却又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