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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在一个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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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午后,瓦妮莎校长找我商量自己的婚礼派对风格和证婚仪式人,惊的我手里的巧克力砸进了试卷里。
“说来,我和涅罗家也算得上亲戚,按理说我该请里苏特当我的证婚人,他是个尽职尽责的神父,”瓦妮莎的大拇指在马克杯上来回打转,“但里苏特常被请去驱魔和主持葬礼,我们考虑请普罗修特神父来主持婚礼,他是专业的证婚人。”
“哦!”我回忆了一下里苏特坚硬的脸庞和不苟言笑的表情,“他对于婚礼来说是有些过于严肃了,不过,他只是看起来严肃又难以接近。”
“那你是没见过他驱魔有多厉害,”数学老师捧着卷子嘟嘟囔囔路过了,“杰斯卡班级里有个老是容易被附身的孩子,里苏特就去了一次,那些糟心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我看了眼瓦妮莎的表情,估摸着这次婚礼还是不会请里苏特来主持了,如果有情侣走朋克或哥特风格倒是可以考虑请里苏特给他们主持一次不错的婚礼。瓦妮莎给了我十份烫金请帖,托我带给涅罗一家。
“那天你一定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来我的派对,月济,”瓦妮莎塞给我一份时尚杂志,“我的未婚夫家里有很多年轻未婚小伙,或许他们的学识配不上你,倒是可以作为交往的人选来消磨时光,二十几岁转眼就过去了,别留下遗憾。”
瓦妮莎的婚礼派对在下午,里苏特的哥哥们开来了好几辆车,顺道载上了我。我化了淡妆,穿了一件贴身的无袖碎花旗袍,外面罩着镂空白色外套,甚至把头发也卷了,还擦了香膏在身上。里苏特的侄子里面有比较调皮的孩子,对着我吹口哨,被里苏特的眼神按灭了继续开口调戏的势头。
普罗修特神父确实如人们所说那样年轻美貌,要说他是阿多尼斯具现化也未尝不可。他金色的长发如锦缎那样垂落在肩上,手里拿着装着婚戒的丝绒盒子以及用来敲打新人的小木锤。里苏特见到他,两人走到了一旁寒暄去了,我还没见过里苏特主动和家人以外的人拥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普罗修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对我点头致意,我忙扭过头假装去寻找婚礼的主角。
不多时,我的眼睛已经飘到了瓦妮莎家外的长餐桌上了,可口的意大利糕点和一堆堆叠放的水果,女眷们准备的美食拼盘,推车上整齐的摆着一瓶瓶未开封的香槟酒。
美术老师今天穿了条蓝色的希腊裙,手里捧着一瓶红酒作为礼物,周围围了不少英俊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在谈论些什么。年轻男孩们穿着得体的西装,携着女伴们到处转悠问候,意大利家庭与家庭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紧密。
不多时,婚礼开始了,我站到了学校教师们的队伍里,一起注视着瓦妮莎从轿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繁复的白色婚纱,她的父亲是一个高大而温柔的男人,替她捏着裙摆,以防万一她摔倒。
我注视着她慢慢走过红地毯,众人欢呼着,泼洒着鲜花,像是烟花一般的祝福淹没了新人。普罗修特站在正中央,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新人,不少年轻女孩已经忍不住边看他边低头聊天了。
待新郎新娘站定,普罗修特先是掏出戒指,按例询问了双方,待新人们戴上戒指后,用木头小锤子虚空的敲了敲新婚夫妇头顶上方的空气。
人群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我看到瓦妮莎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粉色,新郎也很激动,他的背颤抖着,低头亲吻了瓦妮莎的嘴唇。他不是很高,但是看上去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
美术老师在我边上抹眼泪,我掏出手帕给她擦泪,低声提醒她注意不要让眼线化掉。
婚礼仪式结束,就是舞会的时间了。乐队奏起了欢快的舞曲,我身边的老师们很快被男伴们带走了。我转到了长餐桌那,遇到了和我一样打算的卡得丽娜,她嘴巴里已经塞了一块蛋糕了。我们彼此凝视了一会儿,拉了拉手。
有位陌生的青年端着酒杯来到了我身侧,他有一头黑色的卷发,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递给我一杯香槟,我感谢了他,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他自我介绍叫里诺。他的赞美如河流一样向我涌来,我也只能运用所记不多的词藻夸赞他的外貌和西西里迷人的气候。他笑的很大声,有点像阳光,是个健谈又开朗的男孩。他执意要带我去跳一曲,我把香槟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侍者的盘子里,把手搭在他肩上,随他带着我转圈去了。
瓦妮莎和新郎跳着舞,我和男伴靠近了她,她转身看到了我,对我眨了眨眼睛。
里诺拉着我的手,让我转着圈,周围的景象快速的闪过我的眼前,里苏特静静的站在树下,手里端着一杯酒,安静的注视着人群。
第二圈我和他的视线对上了,一旁的普罗修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我收回目光,告诉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舞伴身上。里诺和我约着下周去邻镇看海,一旁的伴郎们似乎听见了,起哄的朝我们叫,他们把里诺拉走去喝酒了。卡得丽娜拍拍我的背,示意抢捧花的环节要开始了。
我被塞进了一群未婚女孩里,大家挤作一团,每个人都伸手想要去抢那捧花束,我的脚被前面的女孩踩了一脚,她头也不回的说了声抱歉,每个女孩都像一只准备厮杀的野兽。我转头小心的看了眼,里苏特已经不在树下了,普罗修特神父还撑着树在那喝酒,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对我举了举酒杯。
人们为瓦妮莎倒数着数字,她用力的把花束往后一抛,没站稳,倒在了新郎的怀里,甜蜜的吻了彼此。那束粉色的玫瑰被她抛的高高的,女孩们四散开来伸出手踮起脚想要抓住那束花,我抬头看了眼逐渐下坠的花束,放弃了跑动。花束没抛准,砸到了谁的怀里。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我转头,看到里苏特被花束砸了个正准,胸口黏上了好几片粉色的花瓣。普罗修特神父在树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呛了起来,里苏特一只手里还端着盘提拉米苏蛋糕,看起来还没从被花束砸中的震惊里缓过来。
有女孩起哄说谁能抢到那束花就能得到神父的祝福,每个单身女孩都对里苏特手里的花束虎视眈眈,里苏特转身就把那束花塞进了附近一个年轻小伙的怀里。所有的女孩都朝着那个男孩怀里奔去了,我在原地笑出了声。里苏特躲到了普罗修特边上,他看到了我在笑个不停,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到他们面前,里苏特递给我一枝新鲜的粉色玫瑰,他嘱咐我藏好,这是他刚刚偷偷藏下的。
我们回头看那束被争抢的花束,已经被女孩们撕扯的不成样子了。普罗修特神父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们一眼,嘟囔着什么,喊他的助手贝西修士去了。
婚礼派对结束后,里诺和我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下周的邻镇旅行,涅罗家的车子正在旁边等着,里苏特已经替我拉开了后座的门。我匆匆和里诺告别,里诺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一回头,他便把嘴唇压在我的面颊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跑开了。
我挠着后脑勺上车,寻思着意大利人真是热情。
卡得丽娜在后座上怪声怪气,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我摸摸她的脑袋,在她耳朵边轻轻说她小男友的名字,她马上住了嘴,脸蛋变得通红。里苏特坐到了我边上,车子明显一沉,他的哥哥们都笑了起来。我发觉里苏特的脸也有点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
我手里还拿着那支孤零零的玫瑰花,它有些折了,或许把它做成干花藏在笔记本里是不错的选择。
车子载我们到路口就停下了,有几个孩子该去看牙医了,错过今天还得等好久才排上队。里苏特抱着已经睡着的卡得丽娜,我和他一起往家走。夕阳逐渐消失了,里苏特问我下周准备做什么。
“下周我和里诺约了去附近的滨海小镇度假一天,周末还和朋友约了露营。”我伸出手指一件件事情数过来。
我们走到了我家房子前,我和他们小声说再见,卡得丽娜已经完全睡熟了,我刮了刮她可爱的小脸蛋。我走上台阶,听到里苏特在后面低声唤我。
里苏特在我转身时低头吻了吻我的侧脸,有些用力,我不太记得他的唇停留了多久,在他低头时我下意识闭起了眼睛,他就吻在我酒窝那。里苏特今天应该是喝了不少葡萄酒,我闻到了酒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他的唇角就在我的唇角附近,只要我想,我就能吻到他的嘴唇,但我没这么做,我在回味他的贴面礼是否有些变味。
等他抱着卡得丽娜离开时,我才意识到手里那那支玫瑰花是真的被我捏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