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 乙女西西里雨后》柠檬烩饭

7、第 7 章

　　午夜时分，passion神学院里年轻的修士们，纷纷脱下了身上灰色的苦修袍，教堂里的蜡烛缓缓燃烧，烛泪顺着烛台滴落在岩石神像上。
　　里苏特浅到发白的长头发在修士们的队列里一闪而过，我站在人群的身后踮脚尝试看得更清楚。看不清长相的青年抬头用一把锋利的箭割开了第一个上前的青年的喉咙，没有一位修士退缩，沾了血的箭簇很快被青年拔出。我感到焦急，竟然想上前阻止这场诡异的仪式，眼睛在修士中快速寻找里苏特的影子。里苏特已经脱去了长袍，裸着跪在青年面前，背上是两道已经干涸的鞭痕，腿上还系着苦修带，钩子深深的刺入了他蜜色的肌肉里，流出了深色的血液。
　　他那头留到肩膀的银色长发被一旁的修士抓起，用一把不算锋利的弯刀收割去了发尾。

　　神像前的青年快速的用箭簇刺穿了第二个人，接着是第三个。我在原地急得跺脚，忘记了这里是具现化的梦境，竟然想冲上去拉走里苏特，双脚被狠狠的抓在原地，我低头，荆棘包裹着我的双脚，延伸向地面深处。
　　里苏特的喉咙被刺穿时，他仰着倒在了地面，我看到修士们无动于衷，只是一个接一个脱去衣服上前接受这诡异的刺杀。里苏特的血淌在白色的岩石地面上，教堂里缓缓播放着圣母颂的歌曲，墙上的圣母像在烛火的亲吻里反而像是一个巫女，我看不清圣母的脸。
　　第一个被刺穿的人爬起来了，他在咳血，一旁有人为他披上了衣服，并对他送上了祷告语。那人赤裸的躯体在袍子下瑟瑟发抖，像一只羔羊。
　　第二个修士没有爬起来，第三个修士也没有。
　　圣母颂还在教堂里回响，里苏特仰躺着，我想要呼喊他，让他苏醒，我用力的张大嘴巴想要发出声音，可是无济于事。

　　神像下的青年面对着满地躺倒的尸体无动于衷，他将箭簇放回雕花木头盒子里，裹着神父袍转身走了。
　　在一旁矗立的修士们开始逐一检查被刺中的人的瞳孔，一旦确认失去生命特征就将人拽向一旁的推车里。
　　里苏特十八岁的身躯略显单薄，两位修士拉着他的脚将他丢进推车，地面上的血液顺着他背脊在地面划过的痕迹不断延伸，他被扔进了推车，有修士在一旁为他们身上淋上了什么，准备推着车子先出教堂。
　　我张大嘴巴尖叫，我在呐喊，里苏特里苏特，你快醒来，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几百株橄榄树，想想蓝知更鸟的歌声，想想好吃的酸奶冰淇淋，里苏特你快醒来！

　　修士们为亡者盖上袍子时，一只手抓住了最近的修士的手腕。
　　里苏特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同伴们的血涂满了他全身，银白色的头发已经染上了红色的脏污。
　　有人为他找来一件干净的袍子，为他擦拭身上被淋上的液体。

　　我意识到修士们往尸体上浇了一些助燃剂，这莫名其妙的仪式以可怕的方式收尾，修士们运走了尸体，不久后我的鼻尖闻到了一股血肉焦糊的臭味，从地下室传来。
　　里苏特已经站起来了，裹着袍子朝外面走去，我注视着他毫不趔趄的步伐，身体被荆棘拖拽着向下坠落，消失前，我最后喊了一声：“里苏特！”
　　最后的画面中，他似乎看向了我，又似乎没有，荆棘带着我离开了。

　　里苏特在露台上念小圣母经。
　　我从床上爬起来，闹钟上的时针指向十二这个数字，午夜湿漉漉的水汽染上了我的肌肤，让人为之一颤。
　　胸前的银色十字架碎开了，它碎成了两半，反而露出了内里。我这才发现这个十字架只是镀银，内里是普通的金属，散发着金属的臭味。我去阳台取来里苏特的手帕，裹住了十字架，披上外套去露台寻他。
　　在我拉开门时，他的祈祷声停住了，我攥着那把破碎的十字架，伸腿跨过没多少缝隙的露台，来到了他身边。

　　我把十字架和手帕还给他，里苏特比往日更沉默了，看着破碎的十字架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主动的说对不起，捏着衣角组织语言。

　　还是他先开口，问我为什么要拿他的十字架。
　　我如实交代自己通过他人物品在梦中回溯过去的能力，里苏特叹了口气，把十字架摆放到小小的陶瓷圣母像下。
　　“为什么十字架会碎？”里苏特问我。
　　“因为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在梦中的过去尝试介入已经发生的事实。”
　　里苏特轻轻的笑了，他蹲下来解开了小腿上的系带，一条沉沉的苦修带掉落在地上，沾在钩子上的血液还没干涸，他的左腿挂着血丝，又侧身去解另一条。

　　“原来那个时候叫我名字的不是圣母玛利亚。”
　　他侧身对我说，月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照的他的眼神亮亮的。
　　“我那时真的快完蛋了，心脏越来越缓慢，血液流在其他修士的尸体上，死神的镰刀已经在我脖子上了。”
　　“但是有个神秘的声音叫我想想家人，想想橄榄树，想想酸奶冰淇淋，我意识到自己不能死，又踩着其他修士的尸体爬起来了。”
　　我喉咙干涩，不知道说点什么，就喊了他的名字，喊了一声里苏特。

　　里苏特伸手摸到了我的喉咙，我能感觉到他的指间抵在我的动脉上，血液隔着肌肤从他指间路过。

　　“原来那是你的声音。”